茫茫細雨中,船兒彎彎曲曲地在河道上迅急的往下游開去。漢水靜若鬼域,就像天地間只剩下這艘無比孤獨的船兒一般。
梁治、駱方、吳言四人,每人手持長達三丈的撐杆,每當船兒驚險萬狀,要往岸邊撞過去的時候,就四桿齊出,硬是把船兒改朝安全的方向開去。
其它飛馬牧場的一眾隨行人員則在吳若棠的大呼小叫下,協力搖櫓,操控風帆,忙的不亦樂乎。
商鵬、商鶴兩個人也到甲板上來了,準備一旦出現危急情況,活著翻船的話,就直接跳水保命!
此時船上,最生氣的要數商秀珣了,她俏生生的站在船面的望台之上,狠狠的盯著正手忙腳亂在把舵的吳若棠,沒好氣道:「吳小棠,你不是拍著胸脯在我面前誇耀自己把舵技術了得嗎?還口出狂言說,一切都包在你身上,沒任何問題。這就是你的保證嗎?要不是有人專門負責救船,這條船早撞翻十趟了。」
看著怒氣沖沖的商秀珣,吳若棠連忙賠笑道:「秀珣美眉息怒,喜怒,這是意外,完全就是意外!你不知道,我以前都是在大海上飄的!這種九曲十八彎的小河,我沒走過,所以還不太熟悉!」
「哼,既然沒這本事,就少吹牛皮!」商秀珣沒好氣道。
「行了,行了,等上岸我任憑你處置便是,看,又來了!」對於商秀珣的指責,吳若棠只能耷拉著腦袋任憑處置。
商秀珣聞言,向遠方看去,一個急彎迎面而來。
在吳若棠的叱喝指揮下,帆船拐彎,無驚無險地轉入筆直的河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經過了漫長的崎嶇山道後,突然踏上康莊坦途的樣子。
一進入河道,眼前河段豁然開朗,漫天細雨飄飄。跟之前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所有人都是冷汗淋漓,忽然安定下來,大家都是慶幸不已。就連商鵬,商鶴都難得地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嘖嘖。這次我算是真正出師了!從此以後,無論是汪洋大海,還是小河溪水,我都不在話下了!哈哈!」吳若棠雙手叉腰,在船頭得意洋洋道。
看著吳若棠幽默的樣子。飛馬牧場的眾人都是善意的笑笑,唯獨商秀珣背對著他道:「吳小棠,剛才你叫我什麼?」
「額,剛才?我想想!」吳若棠摸著鼻子,思索片刻,醒悟道:「哦,想起來了,秀珣美眉嘛!這是我給你起得外號,但既順口又貼切,嘿嘿。喜歡嗎?」
飛馬牧場的眾人聽到吳若棠這番話都是驚訝不已,記憶中,還沒有人敢這麼跟商秀珣說話呢。就算是李世民也不曾有過。
「你,你覺得我很美?」商秀珣竟然沒有發火,而是低聲詢問道。
「當然了,不光我覺得,天下人都覺得呢,怎麼。難道秀珣你不知道自己長得美若天仙,乃是人間絕色嗎?」吳若棠很是驚訝道。
商秀珣聞言,心中甜蜜。嘴上卻是苦笑,然後聳肩道:「我怎麼會知道,又沒有人告訴我!」
「額,這....」吳若棠第一次感覺到了商秀珣的孤獨。她雖然高貴。雖然富有,雖然權傾一方,但是這些的背後,是這個花樣女子難以言喻的孤獨!或許,這就是權勢的代價吧。
商秀珣其實跟隋文的暴君楊廣一樣,周圍雖然簇擁著一大群人。但是卻沒有人敢對他說任何真話。明明吃了敗仗,仍當自己可比擬秦皇漢武。而商秀珣則不知自己的美麗。牧場中的人當然只能暗自里對她評頭品足,卻不敢直接當面說出來。
「吳小棠,我問你,我是美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最美呢?」商秀珣羞澀的向吳若棠詢問道。
「我覺得,秀珣你的美麗是十全十美的。毫無缺憾的!我最愛看你吃東西時的嬌姿妙態,無論輕輕一咬,又或狠狠大嚼,都是那麼使人心神皆醉。有時候,我真想這輩子什麼事都不做了,就這樣靜靜的守在你身邊,看著你!那將是最幸福的事!」吳若棠沉醉道。
吳若棠的這番話,任何一個女子聽了都會心動不已的,商秀珣也不例外。她激動的轉過嬌軀,歡喜地道:「吳小棠,我發現你真的很會說話,每一句話都讓人那麼的舒服,就像你弄的小吃那麼好吃。」
「啊,真的嗎?」吳若棠第一次看到商秀珣這樣嬌羞萬分的神態,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她,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吳若棠意亂情迷的樣子,商秀珣忽又恢復平時的冷漠,淡淡道:「還有一個時辰我們便可抵達竟陵,假如敵人以鐵索把河道封鎖,那我們該怎麼辦才好呢?」
吳若棠第一次感受到商秀珣對他的信任和倚賴,更覺察到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心中禁不住湧起異樣的感覺。
其實若論美色,吳若棠身邊美女真的不少,就拿迷香來說,絕對是萬里挑一的絕色。商秀珣可能還要比迷香更迷人一些,但是卻不能像迷香一樣,觸動自己的心弦。
吳若棠不否認,商秀珣對他有龐大的吸引力。卻未強大到能使他不顧一切的投進去,把什麼都忘了,拋棄一切的去追求她,得到她。他會以一種權衡利害的態度,來調整自己與她的距離,不希望因她而破壞了自己與東溟婉晶,迷香等之間的微妙關係。
「喂,問你話呢,你在想什麼啊?」商秀珣看吳若棠久久不回答,有點不耐煩的道。
「我在想,日後若是我爭霸天下,秀珣你會賣裝備戰馬給我嗎?」吳若棠回過神來,迎上她如花玉容和期待的眼神,豪氣陡生道。
商秀珣聞言,想也不想地皺眉道:「你若是有這番志向,人家當然要幫你!但你有那麼多的銀兩和我買馬兒嗎?即使我是場主,也要恪守祖宗家法,不能做賠本生意,更不能捲入江湖的紛爭去。」
吳若棠自信的微笑道:「錢你不用擔心,你只要保證,從今以後,所有的戰馬裝備,只賣給我一人就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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