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見吳若棠一意孤行,心內又急又怒,沉默片刻後,終於大聲道:「好,你既然要去送死,我又何必攔著你,你去死吧。」說完,拂袖便走。
吳若棠:「~~~!」
看著那少女生氣離去的背影,吳若棠心裡暗存感激。他何嘗不希望能輕輕鬆鬆地坐船離開,只不過都督府在這一帶的勢力非同小可,朱增壽身為大明皇族。位高權重!自己好歹也是封疆大吏,手握數萬大軍,尚且是如此狼狽!更何況其它人!任何人只要惹了都督府,要離開此地,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眼見他們看來同樣麻煩多多,又何必再連累他們呢?再說自己堂堂七尺男兒,託庇於他人保護之下,實在和自己性子不和。
氣乎乎地回到房內,少女只覺吳若棠實在可惡,自己有心要幫他一把,他偏偏不領情,若是就讓他這麼走了,又擔心他有什麼意外,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辦好。
雪兒跟著小姐進入房內,見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心裡暗暗好笑,便故意說道:「唉,那吳公子就要下船了,也許這一走,就不可能再見到他了,說不定還會橫屍街頭,叫他留下來吧,他偏偏不肯,真是急死人了。小姐,你說怎麼辦?」
那少女聽完丫鬟這番話,也隨口應道:「是呀,怎麼辦?真是急死人了!」
「你~~!」話才說出口,她立刻醒悟過來,這是雪兒在調笑她,不由又羞又急,罵道:「死丫頭,你胡說什麼呀!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雪兒:「~~~!」
「小姐。我沒說什麼呀,我只不過把小姐想的說出來罷了。」雪兒賊嘻嘻道。
少女急了,看著雪兒。氣呼呼道:「好啊,等回去了。我就叫爹爹把你趕出仙閣去,我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
雪兒:「~~~!」
「哼哼~本來呢,我有一個辦法救那吳公子一命,但既然小姐要把我趕走,那我說不說就無所謂了。算了,我不說了!」雪兒搖頭嘆息道。
少女:「~~~!」
「你有什麼辦法?快說出來。快!」少女聞言,立刻焦急道。
雪兒:「~~~!」
「不說,不說。反正你都要把我趕走了,我為什麼要說?就不說~哼~!」雪兒連連搖頭道。
那少女明知雪兒又在故意逗她,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於是,不得不請求道:「雪兒,你放過我吧,我都快急死了。咱們姐妹,我什麼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雪兒看到自家小姐焦急萬分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小姐,我就想不通了。那吳公子有什麼好的,你要這麼對他?長這麼大,我還從未見過你像今天這般呢!」
那少女被雪兒說中了心事。羞不可抑,但還是嘴硬道:「你不許胡說!我只是覺得,他總算是對我們有恩,我幫他一下也沒什麼不對。就當是報恩!快點,你到底說不說。」
雪兒聞言,笑嘻嘻道:「說,我說。小姐既然是報恩,我當然會說,要不然豈非害得小姐變成忘恩負義之人了。」
少女:「~~~!」
「哼哼~~這才對~這才是我的好姐妹啊!」少女滿意道。
雪兒微微點頭。在少女耳邊耳語一番。
少女聽了,皺眉道:「這樣能行嗎?」
雪兒笑道:「可以的。你放心好了,他頂多受點皮肉之苦。卻沒有生命的危險。而且,我保證到時候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會回來找你的。」
少女:「~~~!」
「你不許胡說八道,我找他幹什麼。」少女紅著臉道。
雪兒笑道:「我怎麼知道你找他幹什麼,只不過我們再不趕快行動的話,只怕來不及了。」
「那你還在這裡羅嗦,還不快去?」少女急忙催促道。
雪兒笑著答應一聲跑出房外去了。
轉眼間,船已停靠在林家集的碼頭上。
林家集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因為緊靠湘水,水運發達,成為商家雲集之地,故而由一個小小的市集逐漸發展為一個甚為頗為繁華的小城。但也因為如此,它成了一塊各個幫會爭相搶奪的大肥肉。
當然,在這個城裡,勢力最大的還是都督府。因為畢竟這裡還是都督府的勢力範圍,它至少算得上是半個地主。
吳若棠正要向那少女辭行,卻見雪兒跑過來說道:「吳公子,我家小姐有話要跟你說,請隨我走一趟罷。」
吳若棠:「~~~!」
畢竟那姑娘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所以吳若棠答應一聲,跟著雪兒來到那少女的艙房。
少女見他進來,便道:「吳公子,這一次多蒙你出手相助,而我卻多有得罪之處,請見諒。」
吳若棠:「~~~!」
「姑娘言重了,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你不用如此客氣。」吳若棠急忙道。
少女繼續道:「若不是你拖延了那呂東成的時間,我一定無法將他擒住。本來,我是想送吳公子一程,以作答謝,只是你不答應我也不好強求。既然如此,我就彈琴一曲當作是給你送別吧。」
吳若棠:「~~~!」
「走就走吧,還彈什麼琴,女孩子就是婆婆媽媽的。」吳若棠在心裡暗暗嘀咕著!但當琴聲傳來,他雖然不是什麼藝術家,卻也聽得如醉如痴,渾不知世間為何物。
只聽琴聲忽而如潺潺小溪如泣如訴,忽而如高山流水洋洋灑灑,果真是繞樑三尺,餘韻不覺。不知不覺間,琴聲嘎然而止。吳若棠回味沉醉許久,才擊掌叫好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好曲!」
少女聽他稱讚,心內暗喜,溫和道:「吳兄過獎了。」不知不覺間連稱呼都改了,等到醒悟過來時不禁紅暈滿面,含羞不已。
吳若棠並不沒有在意這細節,但是見她害羞的模樣,端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少女見他呆呆地瞧著自己,心內不由又羞又喜。緩緩的低下頭,不敢再跟吳若棠對視,一張小臉蛋紅的跟蘋果一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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