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淚眼朦朧間,趙靈兒只覺吳若棠俊逸飛揚的面容是如此地鮮明,是如此地令人難以捨棄。自己雖然出身名門世家,但在感覺上,在沒有遇見吳若棠之前的人生宛若一本乏味之極的書,平淡而無趣,沒有一絲色彩。而遇見吳若棠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變了,天地間到處都跳動著生命的音符,無論是傷心還是快樂,都能讓自己確確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原來還活著,鳥兒在空中的飛翔,魚兒在水中的跳躍,連空氣中也散發著陣陣芬芳的氣息……
可是,為什麼在自己剛剛品嘗到生命的真趣之時,上天便要將這一切全奪走呢?最殘忍的是這個將要奪去自己一切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平日裡對自己寵愛有加的親生父親!
吳若棠見趙靈兒黯然神傷不已,不由安慰道:「靈兒,事已至此,你現在傷心也是於事無補。這樣吧,你唱一首歌給我聽……」
趙靈兒搖頭道:「吳大哥,眼見著我爹爹便要殺上門來,我們相聚的時光也是越來越短……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想起當日在應婆婆那裡,你當著許許多多的人向我提親,靈兒真是好歡喜,以為從此以後便能開開心心地和你廝守在一起,哪知道……吳大哥,靈兒今日也不怕你恥笑,滿心的希望能將自己乾乾淨淨的身子給了你,真正的成為吳家的媳婦,成為你的妻子……這樣,便是立時死了,我也是沒有半分的遺憾。」
面對趙靈兒的真情流露,吳若棠大為感動。他低頭在趙靈兒的唇上輕輕一吻,雙眼凝注在趙靈兒的臉上,認真道:「靈兒,你聽我說。我吳若棠自小便在刀尖上打滾,今天不知明天事,從來不會為將來打算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從這一刻起。我會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我知道,我還要為你活著,為我們將來的孩子活著。只要有你的支援。便是全天下人都要和我作對,全天下人都要殺我,我也有信心能夠護得你周全……請你相信我,只要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就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將我們分開!」
趙靈兒望著吳若棠。眼中閃耀著崇慕的光芒。這個鐵錚錚的漢子,無論什麼困難也休想使得他的背脊彎上一彎,他那寬厚的肩膀似乎可以挑起千斤的重擔,這才是我趙靈兒的夫婿,這才是我的驕傲!唉,為什麼他的情話這般好聽,令人想在他懷中幸福地死掉?情不自禁之下,趙靈兒不由緊緊摟住吳若棠,一絲洋溢幸福的微笑掛在唇角。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吳若棠微微一笑。道:「說了這么半天,我還不知道你爹爹為何這麼看我不順眼,非要殺我不可?」
趙靈兒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很清楚,只知道似乎和你殺了霍天都這件事有關。我知道爹爹要殺你之後,忙去求爹爹,誰知爹爹說,你殺了霍天都,又逃向天魔宮,引得天山劍派和天魔宮對峙。天山劍派和天魔宮本就頗有嫌隙。而你又恰巧夾在他們中間,如果不將你殺了,勢必無法將天山劍派逼出巴蜀。在這種局勢下,只要有任何一點火花。都將引起武林黑白兩道的大衝突。那時,將會有千千萬萬的人在這一戰中死去,更甚者,還會動搖中原武林的根本。其實,我爹爹也不想殺你,但為了整個武林的平穩。他只好犧牲你了。我見求不動爹爹,只好偷偷跑出來找你,希望還能見你一見。總算老天可憐我,讓我找到了你……」
吳若棠聽後,皺著眉頭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爹爹見我風流成性,怕敗壞了你家的門風,故而看我不起要殺我呢!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這麼複雜的背景……」
趙靈兒聽到吳若棠「風流成性」一語,不由撇了撇嘴。當日和吳若棠分別之後,她便一直待在金陵痴痴地等待吳若棠前去相會。哪知許多日子過去,連半個人影也不見,這也罷了,竟有許多江湖傳言傳入耳內。高麗王族李玉堂贈妾給吳若棠,後來這個侍妾為霍天雲所殺;吳若棠和天山劍派霍天都新納的小妾有染,故而吳若棠這個姦夫殺了霍天都這個親夫;吳若棠在一個漁村和某漁家女一起大戰天山劍派流雲三十六騎;吳若棠和天魔宮的魔女風散花來往密切……反正,凡是有關吳若棠的消息,總是和美麗的女人連在一起,聽起來實在讓人不太舒服。在傳言中,吳若棠這個名字幾乎已經成了「淫賊」的代名詞了。
趙靈兒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吳若棠的肩上輕輕咬了一口,似嗔似笑道:「你將我拋在金陵,自己卻在外邊風流快活,也怪不得我爹爹要殺你了,說不定爹爹正是因為你是個風流成性的小淫賊,故而找個藉口將你殺了,以免我所嫁非人……」
吳若棠猛然聽見趙靈兒大翻自己以前的風流帳,心裡頗為尷尬。當日趙靈兒經歷了千辛萬苦之後方能使得自己接受她,誰知一練天魔功之後,自己便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如一條瘋狗般,看到漂亮女孩子便上去咬一口,說起來,的確太對不起趙靈兒了,趙靈兒就是生氣也是應該的。但是對付這種情況要掌握一個要點,知道對不起趙靈兒放在心裡便可以了,即使內疚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被她抓住小辮子一頓窮追猛打,那這輩子休想在她的面前挺起胸膛來。
吳若棠乾咳一聲,故意放低聲音,以一種沉痛的表情道:「對了,我正要向你匯報一件事。靈兒,我在外邊結交了一個朋友叫李玉堂,他將芊芊送給我當侍妾。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但芊芊這傻丫頭卻認定了我,要跟在我身邊。當時我想,就是將來帶到金陵給你當丫鬟也不錯呀,反正又不要我掏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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