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仁明孝友」,這是皇宮中人人所認同的。朱允炆十四歲時,他的父親
太子朱標患有重病,身上有個大肉瘤,苦不堪言。朱允炆盡心伺候,日夜守在
身邊。
父親朱標去世後,朱允炆將三個年幼的弟弟接到一起,對他們的飲食起居照顧得十分周到,並沒有讓他們覺得孤獨。
包括眼下的朱元璋,行將就木,脾氣異常暴躁,許多人擔心因此遭到禍患,朱允炆親自服侍,常常整夜無法入睡,但他也沒有一句怨言。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朱允炆卻還要承受著叔叔們的強勢壓力。其實除了燕王之外,整個明風,從東北到西北分別是遼王、寧王、谷王、代王、晉王、秦王、慶王和肅王。他們都是手握兵馬大權,可以直接威脅中央政府的存在。
如果說朱元璋是最大的地主,那麼這九個人就是保衛大地主的地主武裝。但是一旦朱元璋死了,這些地主武裝會忠心耿耿的為小自己一一輩的朱允炆賣命嗎,沒人知道答案。
「傳王振!」朱允炆閉目緩緩道,身旁的小太監立刻去傳命。
吳若棠的話,在朱允炆心中引起了劇烈的反響。儘管他不願意相信吳若棠所說的話,但是作為一個理智的人,他知道吳若棠不會空穴來風,一想起三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朱允炆便劇烈的心痛。
「奴才叩見殿下!」王振一進來就跪地道。
「去,給我查查晉王!」朱允炆也不客氣,隨意揮手道。
王振跟了朱允炆這麼多年,一看主子這架勢,一切都已瞭然於心。
「奴才遵旨!」王振領命退下。之所以只查晉王朱允熥,是因為三個弟弟中,另外倆個自己是絕對相信的,只有這個朱允熥,現在是跟自己越走越遠了。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朱允炆看著書桌前的蠟燭,輕聲無奈道。
皇宮外。吳若棠和錦瑟迷香正在等著王振出來。原本倆人想去東廠找他的,不曾想剛出宮就看見王振急匆匆的進宮,說是太孫召見,倆人一尋思。那就別跑冤枉路了,乖乖在這等著吧。
「你說,要是朱允熥知道你臨走前還把他給賣了,這傢伙會是什麼表情?」錦瑟迷香突然興奮道。
吳若棠低頭盤算片刻,抬頭冷笑道:「肯定是笑的跟花兒一樣燦爛!」
晉王府里的朱允熥。真的是一夜看遍世事無常!從他幫助姚廣孝暗算吳若棠開始,到今天,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原本以為敖笑風出手,可以解決了吳小棠,那自己的事也就煙消雲散,不會再有人知曉!但是沒想到,現在連敖笑風都跑了!吳小棠那廝還是生龍活虎,活得好好的!這一刻,朱允熥已經後悔自己幹嘛攙這趟渾水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希望這個吳小棠是個弱智腦殘,有健忘症!趕緊把我給忘了!千萬別把我給說出來,老天保佑啊!」朱允熥在書房裡跟瘋狗似的來迴轉悠,嘴裡是念念有詞。相信吳若棠聽到這番話,肯定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把這王八蛋給抖出來。
朱允熥不是沒想過逃離金陵,但是他捨不得,自己若是真走了,不但會引起懷疑。更重要的是就完全失去了競爭皇位的機會,他不甘心!所以他冒險賭一把,選擇留下來。
皇宮外。吳若棠總算等到了神情嚴肅的王振。
「王提督,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吳若棠將其拉到一處茶館中。
王振嘆了一口氣道:「王大人,咱家拿你當自己人。也不瞞你,殿下讓我查晉王!」
吳若棠和錦瑟迷香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朱允炆還是動手了。
「怎麼,吳大人你一點都不驚訝?」王振好奇道。
吳若棠苦笑道:「王提督,實不相瞞。是我跟殿下稟報,晉王有問題的!」
「啊!」王振聞言,大吃一驚。不過他畢竟是手握大權的東廠提督,很快就冷靜下來道「吳大人跟晉王有什麼恩怨不成?」
吳若棠知道王振在朱允炆心中很有地位,當下將自己如何被晉王出賣一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聽到最後,王振已經是面帶殺機了。
「豈有此理,想不到晉王表面一幅忠君愛國之樣,背地裡卻是如此齷齪不堪!吳大人放心,咱家一定查個水落石出,好好給你出一口惡氣!」王振怒氣沖沖道。
吳若棠感謝一番,倆人又磨嘰片刻,吳若棠終於慢吞吞道:「王提督,實不相瞞,這次下官是有一事相求!」
王振立刻熱情道:「吳大人不必客氣,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我想向提督大人要一個人!」吳若棠搓手道。
「哦,可是思雪那丫頭?」王振何等的精明,吳若棠一說,他便猜到了。
「提督英明,正是他!」吳若棠賠笑道。
王振打量了一眼吳若棠,又看了看一旁貌美如花的錦瑟迷香,有些猶豫道:「吳大人有所不知,這丫頭可是我精心培養的人才,不光人長得漂亮,一身武功也不賴,說實話,整個東廠就她一個漂亮姑娘!」
「是是是,我知道提督在思雪身上花費了很多的心血!」吳若棠爽快的應和道。
王振喝了口濃茶,繼續道:「這麼些年來,我早已是把這丫頭當成自己的親閨女疼愛,一心想找個好人家,把她給嫁了!吳大人你是知道的,我們東廠的名聲,可是比錦衣衛還差的!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大姑娘,在我們這個大染缸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提督這話就不對了,不管是東廠,還是錦衣衛!我們都是為朝廷當差,為皇上盡忠!我們也是按照朝廷的法度,皇上的御旨來辦差!要我說,那些心裡懷恨我們的,都是心胸狹隘,違法亂紀之徒!」吳若棠一番場面話,說得擲地有聲。
王振正打算在吳若棠面前打悲情牌,以便讓吳若棠心生愧疚,覺得欠了自己一個大人情!但是沒想到吳若棠竟然來了這麼一出,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驚愕當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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