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昊,多麼的想你活過來啊!」大壯、二猛等來了,帶了幾壇酒,坐在這裡,他們喝一杯,就會向墳前灑上一杯。隨夢小說網 http://www.suimeng.co/
他們比石昊大了幾歲,但是小時候,石昊的體質就很強,起初還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到了後來則超過了他們。
「真不敢相信你已經離去了,怎麼會死呢。」二猛眼睛發紅。
皮猴、虎子、鼻涕娃也都難過,不斷的倒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與灑在地上,這三個多月來,他們每隔幾天都要來此一次,這樣喝酒,恍惚可以見到石昊。
不說自幼一起長大的真摯感情,便是石昊為石村做了那麼多,也讓他們難忘,心中發堵。
「真是不公啊,小昊孤單的躺在這裡,那個傢伙卻被傳為蓋世奇才,說什麼將要天上地下無敵,那本是小昊的。」皮猴說道。
他們雖然身在石村,但是對外面發生的事也知道一些,因為這裡與石國皇宮一直有來往,消息並不閉塞。
清風因為繼承了石國皇位,一直在兩地走動。
「你們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還魂草啊,要是能尋到一株多好,很想小昊活過來。」大壯沉悶的說道。
「我一直覺得他沒有離開,仿佛還在身邊。」鼻涕娃道,他是同伴中唯一一個比石昊還小几個月的少年,而今也已成親了。
最後,他們相互扶著,帶著酒氣,一起下山,走向石村。
這些日子以來,如果說村中誰最心傷,一定屬族長石雲峰莫屬,因為石昊是他親手養大的,情同祖孫。
他真的很難適應,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短短三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頭髮雪白,暮氣沉沉。
老人常一個人坐在村頭,一坐就的一整天,村人打招呼也不理會,眾人看在眼中,都跟著難受。
「孩子,當初你被送來時,只有我膝蓋那麼高,衰弱的馬上就要死去了。」老族長喃喃,他看著院子,仿佛還能聽到那虛弱的嬰兒哭泣的聲音。
「後來,你終於活了下來,我們祖孫在一起,相依為命,真的充滿了樂趣啊。」他輕嘆,雙目中有老淚淌落,恍惚間,他看到那個大眼撲閃、步履蹣跚的小傢伙,扯著大黃狗的尾巴,嘴裡發出稚嫩的聲音。
「族長去吃飯吧,不要難過了。」村人來相勸,事實上,每一個人都不好受。
「我吃不下。」老人低頭,用手摩挲一個小瓦罐,這是當年的小不點每天都要用的東西,偷偷摸摸,怕被人發現,自己熬煮獸奶喝。
當然,大家又怎麼不知道呢,這些獸奶都是叔伯們送來的。
「族長爺爺,大山外面有什麼,我想去看一看,走出大荒。」稍大的時候,石昊就已開始嚮往外界,想出去闖一闖。
這些話語似乎還響在耳畔,石雲峰自責搖頭,道:「我真不該答應啊,我們就這樣生活在這裡,永遠不出去,那該多好,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族長,我們知道你難過,可是也要吃東西,不然我們也不吃了。」一群孩童紅著眼睛上前,實在擔心。
「好吧,人要活著,日子要過,我們不能總是沉浸在過去。」石雲峰失魂落魄的站起身來,這樣說道。
只是,村人知道,他難以釋懷,事實上每一個人都難以忘記石昊,想到他都會有些酸澀。
村中還有一個小院落,那裡的人也很悲慟,那是石昊的父母,這三個多月來一直住在石村,直到兩日前才離去,不老山有急事,托清風傳信,請他們回去。
外界,不老山,秦族內正在議論,要讓秦昊儘快上去,不然天路可能就要斷了,永遠失去機會。
「我不上去了。」秦怡寧搖頭,很是痛苦,要伴在石村,不離開下界。
石子陵聞言,則是眼睛爆射神芒,道:「我要上去!」
他心中早已點燃一團火,熊熊燃燒,沸騰了三個多月了,他要去上界,有朝一日殺滅那些傳承,討一個說法。
為了復仇,他必須得進上界,哪怕此時充滿了不舍,充滿了遺憾,也要離開。
「那好,你上去吧,我留在石村。」秦怡寧幽幽一嘆。
「娘,跟我們一起走吧,哥哥也希望你快樂,不想你傷心。」秦昊勸道。
秦怡寧搖頭,她心中傷悲。
最後,石子陵回到石村,站在那座墳前,整整呆了一夜,而後毅然離去,背負著自己的黃金戰矛,要進上界。
「從此埋頭苦修,不再虛度,我的桀驁,我的稜角,我的本心,都燃燒吧!」他悲愴的低吼。
石子陵、秦昊離去,沿著一條神秘天路,從這一界消失。
不久後,上界的那些貴女、奇才等,也都先後離開,徹底回歸上界,同時也帶來了更為詳實消息。
這讓他們的長輩訝異,與他們談論了起來。
「這麼說來,那個小石很厲害,便是進入上界,也將會光芒萬丈,早晚可鎮壓一方?」
「很厲害,不過他而今的弟弟更厲害。」
「你說,那個小石曾戰敗過不敗的傳說——重瞳者?」
「是!」
「重瞳者,在我上界也號稱絕艷,有無敵之姿,而最近我上界也出現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強者,在天隕州一路橫掃,號稱同輩無對手,最後進入了天隕書院,與該院一位『初代』決戰,似乎勝了,並加入了天隕書院。」
時間匆匆,石昊逝去已經半年多了,在此期間,無論是西方教、還是不老山等,與上界聯繫越發的吃力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界越發難以溝通,幾乎要斷掉了往來。
秦族幾次催促,請石國傳話,讓秦怡寧登天而去,不然將錯過最後的機會,但都被秦怡寧拒絕了。
「這草怎麼越除越多啊。」二猛道。
矮山上,長滿了一種怪草,生命力頑強,根莖粗大,根本除之不盡,每過一段時間都會長出,圍著那座墳。
而且,這個地方靈氣濃郁了不少。
村人們猜測,石昊生前曾服食很多天材地寶,更有各種寶藥、神酒等,蘊含著大量的精華,故此死去後,讓這裡靈氣變多了。
「這草真怪,從來沒有在大荒中見過,怎麼長出來的?」皮猴疑惑,這是葬下石昊以後才在此出現的草。
「可惜,不是還魂草。」大壯嘆道。
又過去了幾個月,石昊死去已經快一年了,不老山再次讓人傳話,請秦怡寧回去,這一次與石子陵還有其次子有關。
秦怡寧要走了,帶著傷感,站在土墳前告別,哭了一夜。
秦族送來消息,石子陵在上界負傷,很嚴重,而秦昊也出了點問題,要她上去。
「子陵負傷了,這讓昊兒地下有知也會不安啊,你去吧。」老族長石雲峰安慰道。
「我會將他父親的確切消息傳下來,讓昊兒安心。」秦怡寧哭道。
她很傷感,下界給她留下了太多的遺憾。這一日她從不老山的一條古路離去,進入上界。
數日後,上界不老山花費很大代價,滿足了她的願望,與下界溝通,傳下消息。
此次,下界不老山倒不曾隱瞞消息。
「子陵叔無恙,早已獨自去修行了,只是上界的人希望他們的聖女回去,故此誇大了一些事。」
在石昊的墳前,大壯說道。
「秦昊,在上界大放異彩,他有兩塊至尊骨的消息沒有瞞住,很多人知道了,結果一戰驚世!」
二猛說道,這都是從不老山傳來的消息。
據傳,在壓制到同一境界時,秦昊連敗五大天驕,迎戰數州天才,一戰驚上界,引發了一場大波瀾。
為此,不老天尊親自出動一道靈身,守護在其身邊,避免他被人暗算。
秦昊之名震動一方,南部區域很多古老的道統皆知,一些大教動了心思,希望與不老山聯姻,願許以族內天之驕女。
據傳,秦昊在苦修,希望可以迅速崛起,參與到上界即將到來的一場盛會中,據傳那一盛會參加的都是一州最強大的年輕人,諸多大州都會參與,進行角逐,是真正的年輕至尊戰,勝出的一些人將進入某一秘土,會有難以想像的大造化!
「可惜了,小昊原本你也要進入上界,綻放異彩,可是而今」皮猴等人失落。
轉眼間,一年了,石村人越發覺得不對勁,這矮山靈氣氤氳,更加濃郁了,超過以往很多倍。
「小昊叔,我們又來看你了。」一群孩子上山,經常打理此墳,可是這裡的草長的太快了,拔不完。
「咦,是那隻雀兒,是它在銜種子,丟在這裡,難怪長了這麼多的怪草!」一個孩子驚呼,指著前方。
那是一隻五色雀,一點也不怕人,站在土墳上,扔下幾粒種子,而後懶洋洋的梳理自己鮮艷的羽毛。
「哎呀,賊鳥,你太壞了,從小就欺負昊叔,現在都這樣了,還跑到他墳前來放肆!」
一群孩子氣鼓鼓,向前衝去,想要捉住它。
顯然,這是徒勞的,當年石昊從小追到大,都沒有摸到過這隻五色雀的一根鳥毛,甚至還曾被這隻鳥惹的哇哇大哭。
那是石昊為數不多的糗事之一,最不願提及,甚至他長大後,有了列陣境的修為時還有怨念呢,想捉到這隻神出鬼沒的五色雀,可惜最終也沒有能如願,這鳥賊的很,每次都會提前跑掉。
「啾啾」
五色雀鳴叫,梳理完漂亮的羽毛,不緊不慢,施施然的離開,展翅後留下一片五色光,飛向石村後面的那顆老棗樹,那裡是它的窩。
「太可恨了,我們拔草,它種草!」
一群孩子氣的哇哇叫,衝下山,跑回村子,去捉這隻鳥,結果驚動了大人。
「發生了什麼?」當石村的大人知道這些後,都很驚異。
隨後,人們一起去尋五色雀,結果它十分滑溜,早就沒影了。
「什麼五色雀,我一直就沒有見到過,好像有點古怪。」毛球道,它的傷已經快養好了。
它自然知道,有這樣一隻鳥,當初石昊還曾充滿怨念的帶著它一起去抄那鳥窩呢,結果那賊鳥直接消失了,沒看到。
最後,人們又來到了矮山上,不禁一驚,靈氣更濃郁了,而且那土墳竟有點點光暈蕩漾而出。
「這是發生了什麼!?」老族長最為激動,他也是一個修行者,感覺到那土墳中有一股生氣在復甦!
最近幾個月,這些草長勢極旺,而今那些根莖全部在發光,狀若龍鬚般,似乎還在動。
這草很特別,根莖特別的粗大,異於一般的草,今日更顯的不凡了,散發氤氳光霧。
「讓我看一看。」毛球道,眸子發出神光,盯著這裡,而後望向土層深處。
很快,它吃了一驚!
毛球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波動,自身像是陷入了輪迴中,心神一震,這也就是它,若是換作其他人多半會出問題。
「你們不要妄動!」它認真告誡,而後取出石昊曾經的青銅寶盒,打開後,將那枚重瞳展現出。
「那是」它深感震驚,藉助重瞳觀看,那土墳下有一層光,散發出一縷生機,正是那棺槨!
「輪迴不經歷生死,又怎懂輪迴,難道是因為如此?」小紅也來了,相當的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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