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自然開始閒聊。
龐震再度續滿酒杯,然後看向江天道:
「剛剛江監察出去了?」
江天也沒藏著掖著點了點頭道:
「剛剛我察覺暗中有人窺伺我,追出去看了看,但是沒抓住。」
龐震淡淡一笑道:
「很正常,有備而來的。」
江天聞言眉頭一皺道:
「你也知道?」
龐震點頭:
「我們都知道,只不過沒理會罷了。」
開玩笑,他們可是玄門長老,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他們干屁吃?
不過,起初他們的確還沒察覺到,主要還是江天追出去時散發出的氣息,他們才通過陣法隱隱約約的捕捉到一絲氣息。
「那你們為何不追?」
江天不解道。
「沒必要。」
龐震搖頭。
「你們認識?」
聽見這話,江天不由得眉頭蹙得更緊。
龐震看著他道:
「他是王家人!」
「王家?」
江天一愣。
龐震點了點頭道:
「嗯,他曾去過王恆的房間,不出意外應該是王家的強者。」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來選拔之地,他們想做什麼?」
江天看著他不解道。
龐震微微一笑道:
「那就不知道了,這件事情是江監察的職責,應該我問你才對不是?」
江天頓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
「我去找他。」
龐震攔住他道:
「沒必要,他王家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敢說在選拔的時候鬧事!估計是傳送什麼信息罷了。」
江天坐定道:
「你怎麼這麼確定?」
龐震回答道:
「不確定,但是,王家不傻,他得罪我們玄門有什麼好處呢?」
江天倒是覺得這話不假,但是王家強者深夜來人,沒事情是不可能的。
「江監察,其實我很好奇,你和王家到底有什麼恩怨?」
龐震這個時候忽然又問。
江天頓了頓道:
「你想知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自己從未和王家有過什么正面衝突,如果非要說衝突,那也是王家自己找上門的。
王家和龍戰天博弈,自己被拉下水,他都找不到地方說理呢。
「這個王家,可不一般啊。江監察雖然天資卓越,但是還得小心應對!」
龐震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江天聞言蹙眉:
「龐長老這話裡有話啊。」
龐震沉默了一下,看了眼門外方向,然後抬手一揮將大門關閉,才緩緩開口道:
「江監察,王家可不是單單一個傳承久遠的家族那麼簡單,你難道就沒懷疑過,如果他們王家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世家,豈能屹立這麼久?」
江天點頭:「我當然知道這其中肯定不簡單,所以龐長老到底想說什麼?」
龐震沉吟了一下,然後抬手再次打下一道隔絕陣法,看著江天道:
「江監察,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修仙者吧?」
原本正準備端起酒杯喝一口的江天動作一頓,目光微眯地看向龐震沒說話。
龐震倒也不懼,看著他道:
「你不必這個眼神,其實當初從你提出的那些問題的那一刻,我們都知道你很有可能是修仙者。」
「你難道不知道,修仙者是武道禁忌嗎?」
江天聽見這話,微微點頭:
「之前的確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當初唐春禮的那番話,他記憶猶新。
武道界害怕仙道秘聞傳出引起動盪,隨意一直閉口不談。
「江監察,仙道一途虛無縹緲,古往今來,仙路斬天驕!」
「我不知道你的來路,但是能在這個時代還修仙的人,背後沒有大人物支撐怕是不可能的吧?」
龐震一副看透江天的表情說道。
對於這點,江天也沒否認。
的確,當初如果不是老頭子,他也走不上這條路!
龐震見他不說話,繼續自己道:
「你尚且都有依靠,那王家屹立這麼多年,難道就沒依靠嗎?」
此言一出,
江天瞬間明了,神色微震道:
「你的意思是說,王家有修仙者的存在?」
龐震看著他神色莫測,沒有說話。
但是這已經很明顯了。
以王家這樣的存在,豈能沒有自己的底蘊。
王家能查到的底蘊都能追溯到數百年前,要清楚,在上京四大家族之中,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存在的時間比王家久遠。
甚至,王家的存在,連一些隱藏宗門世家都久遠,這樣的一個存在,怎麼可能一般?
「江監察,仙道之事我希望你莫要再問。王家那邊,我也奉勸一句,如果能善了就善了,雖然王家現在只是世俗之中的一個世家。但是,他們這樣的存在錯綜複雜,保不准認識什麼樣的存在!」
「玄門這麼強大,但是也很少願意和仙道之人牽扯!你以一己之力,豈能對抗諸多?」
龐震似是有意勸說江天和王家講和。
然而,江天卻是擺手淡淡道:
「我江天從未招惹過任何人,是他們自己主動找上門的。而且,你們不知道王家的野心嗎?」
龐震一頓,目光幽幽地看向他道:
「天下分分合合,沒有永久的王朝。但是終究還是大夏,無非是誰當家做主罷了。你既已修仙,何必在糾結這些凡俗?」
此話一出,
江天眉頭徹底緊皺起來,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天下誰當家做主都無所謂了?」
龐震微微一嘆道:
「歷史是一個輪迴,興旺衰敗自有天命定奪,你們修道之人當初多麼輝煌,不照樣沒逃過天命嗎?天命難違!」
江天聞言嗤笑一聲: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玄門誰當家也無所謂了?那這個門主的位置給我坐坐如何?」
此言一出,龐震臉色也是寒了下來,一股武王巔峰的氣息若隱若現:
「江天,我只是好言勸你,你豈能口出狂言!」
江天也是絲毫不慫他,揮手道:
「所以說,你玄門之所以不願意插手世俗的事情,就因為這個?既然如此,當初那些武道先賢創立玄門的意義何在?又舉辦這次造神計劃的意義何在?」
「自己人,連自己的家園都守不住。還內鬥,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龐震臉色微微漆黑下來道:
「玄門,從不會因為一件事情對錯而去辜負蒼生!」
江天也是神色一厲,絲毫不留情面反駁:
「好一個不辜負蒼生!那我問你,當年大夏遭受百年磨難的時候,你們這些強者又在何處?如果那時候國破家亡了,玄門還會置之不管嗎?或者說,你們覺得外界之人的性命就不是命,所以你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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