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可怕的女人
一身匪氣的荊大志,在這個自稱『老娘』的女警監面前,就如同耗子見了貓。梁晨能感覺到,荊大志所表露出的敬懼是完全發自於內心的。從這點推測,這位楊姓女警監必然是一位極為難纏的人物。
「瞧我這張嘴!」荊大志假模假樣地掌了下自己的嘴,然後陪著笑臉道:「楊姐風華正茂,怎麼會是老人家呢!」
「楊廳!」一旁的程述志臉上現出幾分恭敬,開口說道。
「梁局,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省廳最年輕漂亮的女廳長,沒有之一!」看著女警監的目光掃向梁晨,荊大志連忙搶先一步介紹道。
「楊廳長,您好!」梁晨立刻醒悟到,眼前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省***廳唯一的女副廳長,有鐵娘子之稱的楊麗華。他與楊麗華並未打過交道,不過這半年道聽途說,倒是聽聞過『鐵娘子』的大名。
「不見外的話,就叫我一聲楊姐!」楊麗華伸出手,不算漂亮但很是耐看的素顏上露出一絲微笑。細細端詳,荊大志所說的『最年輕漂亮』也不儘是拍馬屁,已經四十有七的楊麗華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楊姐!」梁晨很聰明地改了口,並伸出手去與對方相握,從第一眼的感觀來說,這個女副廳長給他的印像相當不壞。
「跟著蹭頓飯,小梁不介意吧?」楊麗華笑吟吟地問了句,目光在梁晨的面容上停留了幾秒鐘。她從豐河調到省***廳也就半年的時間,對眼前這個年輕***局長,她可是慕名很久了。
「楊姐說笑了,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介意?」梁晨無所謂,多個人多份熱鬧,何況有楊副廳長在,估計荊大志與程述志兩個老狐狸有什麼壞招也得收斂些不是?
「準備去哪啊,選好地方沒有?」楊麗華轉頭看向荊大志時,臉上可就沒什麼笑容了。
「還沒,嘿嘿,要不楊姐您挑地兒吧,您說上哪兒咱們就上哪兒!」荊大志依然不改諂媚本色,陪著一張笑臉說道。
「這樣的話……!」楊副廳長也不推辭,一打響指道:「那就去繡江南吧!」之後,又看了荊大志一眼道:「大志有沒有意見?嗯?」
「沒意見沒意見!」荊大志連連擺手說道,臉上卻是禁住現出一絲肉痛。繡江南是省城有名的大酒店之一,消費當然不會低,他們四個人,最保守的估計也得兩三千。這就意味著他這個月偷偷攢的私房錢沒了大半兒。荊大局長心裡暗自哀嘆,唉!我攢點私房錢容易麼我……!
「嗯,現在時間還早,這樣,咱們先回去收拾一下。待會兒我打電話訂位置,然後晚上六點半在繡江南集合!!」楊副廳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笑望著梁晨,程述志幾人道:「你們都有車吧?」
做為市局一把手,梁晨,荊大志,程述志三人自然是有專車的。梁晨來省城開會,也是杜重霄開車送過來的。杜重霄家在省城,這次算是公私兼顧。
梁晨知道這位楊副廳長所說的『回去收拾』,實際上就是讓他們換上便裝,畢竟是國家公務人員,不便明目張胆地穿警服去豪華大酒店『腐敗』。
梁晨與荊大志,程述志三人回賓館換了衣服,一看時間尚早,便聚在一起侃了會大山。梁晨從交談中了解,那位楊副廳長原是豐河市副市長兼***局長,正是荊大志的頂頭上司。甚至更早的時候,荊大志在豐河市成德縣***局任職的時候,那位楊副廳長就是成德縣***局長。可以說,在荊大志二十多年的官場生涯中,楊副廳長一直就是荊大志的上司。
從市委常委,調任省***廳任職副廳長,從級別上來說是平調,但實際上,按照官場慣例,楊麗華應該算是被『貶』了。
「楊姐的人很好,接觸多了你就知道了!」最後,荊大志似乎心有所感,很唏噓地說了句:「就是性子太直,得罪了不少人!」
看看時間差不多,梁晨,荊大志,程述志三人下了樓,各自坐上專車,向繡江南大酒店駛去。
車子穩穩停在繡江南大酒店門前,梁晨在下車之前向杜重霄說了句:「開車回家吧,晚上我打車回賓館!」
「這樣不好吧,領導!」杜重霄假惺惺地說道:「我怎麼能把領導您一個人撇在這兒呢!」
「滾你的吧!」梁晨笑罵了一句,然後下了車。讓杜重霄回家看看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他是體諒杜重霄與女朋友有時候一周都見不上一次面。從牟亦霖那裡他多少了解些,杜重霄與那個女孩相處的不錯。
目送著局長大人進入酒店大門,杜重霄正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無意中眼角一瞥,驀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幾秒鐘之後,那縷經常在杜重霄唇角邊閃現的笑意消失了。
當梁晨,荊大志,程述志在穿著繡花旗袍的迎賓小姐帶領下,來到掛有『江花紅勝火』木匾行書的雅間內。出乎梁晨的意料,窗明几淨的房間內,楊麗華副廳長正坐圓桌旁,悠然自得地喝著茶水。
「不好意思,楊姐,我們來晚了,您等急了吧!」荊大志連忙上前道歉。一旁的梁晨偷偷瞄了眼手錶,這才六點二十嘛。
「都坐吧!服務員,可以上菜了!」楊麗華揮揮手,示意梁晨等人落座,又轉頭吩咐服務員上菜。不明白的,還以為她才是那個請客的人。
醬油鴨,豉汁鳳爪,古法蒸排骨,蜜汁藕片……。酒是紹興花雕。
梁晨在錦平任職近一年,做為市局一把手,平時自然免不了與上級下屬之間的酒局互動,因此對江南特色的菜式,他已經品了個***不離十。總的來說,江南大部分菜式口味略甜,但並不妨礙他的口感。
一杯白酒入肚,楊副廳長面不改色。一旁的梁晨自是看得出,這位剛認識的楊姐,絕對是屬於酒罈老將,女中豪傑一列的。
「小梁今年二十幾?有女朋友了嗎?」酒桌上的氣氛一直很融洽,楊副廳長問的話也很隨意。所謂的閒話家常也就是這樣了。不過,一旁的荊大志與程述志心裡卻是明白,這位楊副廳十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二十七。」梁晨據實以答,隨後又微笑補充了句:「我女兒五個月大了!」
「哎?」楊麗華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道:「還想著介紹我家諾諾給小梁認識呢!真可惜,下手晚了!」
「諾諾今年二十四了吧?前幾天我還在市里見過她呢。小丫頭越長越漂亮了!」一旁的荊大志加忙接話道:「要我說楊姐你就別操心了,就以諾諾的條件,還怕找不到像梁局這樣的才俊?」
「很好,大志,那就拜託你了。務必給我們家諾諾物色一個像小梁這樣的!」楊麗華神色嚴肅地說道。
「我盡力,我盡力!」荊大志底氣不足地回答道。真是說笑了,像梁晨那樣的『武林奇才』不說百年一遇,但絕對是近年罕見。尤其在地方,二十六歲便任實權部門正處級一把手的,他荊大志還真未聽說過。唉,他這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繡江南大酒店一樓,杜重霄坐在沙發上,目光凝望著空處,似乎在出著神。
不遠處,兩個漂亮的女服務生輕聲地交談著,並不時地將目光投向那個神情懶洋洋,全身上下透著別樣魅力的年輕男人。在大堂沙發等人的不是沒有,但像那個男人一坐近兩個小時的,她們還真未見過。
電梯門開,一行衣著時尚的年輕男女走了出來。個個面色紅潤,彼此神情親昵,或是牽手或是挎著胳膊,一看就知是幾對情侶。
杜重霄站了起來,以不快不慢的步子來到幾對男女面前,目光罩住其中一個做小鳥依人狀的粉裙漂亮女孩,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
望著忽然出現的杜重霄,粉裙女孩失聲發出一聲驚呼,隨後下意識地抽回了原本與身旁男人相握在一起的手。
「琳琳,怎麼了?」察覺到身邊女友的異狀,劉文昊不由疑惑地問了句。直覺告訴他,張曉琳與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肯定是認識的。
「沒什麼!文昊,咱們走吧!」在短暫的驚惶過後,張曉琳立刻做出了決斷,她重新挽住劉文昊的胳膊,然後向前走去。
「張曉琳,給我個解釋!」杜重霄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他等了兩個小時,所為的就是對方口中的一個回答。他之所以選擇直面,是因為他不想給張曉琳緩衝或是說謊的餘地。
「我說過多少次了,杜重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拜託你不要總纏著我好不好!」張曉琳以極其無奈的語氣說道。那神情,那姿態,生動地將苦於追求者的糾纏展現了出來。
腳踏兩隻船長達半年的張曉琳,在面對著王見王,謊言即將被拆穿的時刻,很是決絕地做出了選擇。她明知道她說出的話會對杜重霄造成怎樣的傷害,但此時此刻,為了消除劉文昊的懷疑,她只能這麼做。
有心計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心計而且翻臉無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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