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家裡沒人,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剛剛送走了陳敬山,又來了成功,他辭職的事很快傳遍了白山,這事有點太詭異,所以各方猜測都有,但是,只是猜測而已。
「兄弟,你這是鬧哪樣啊,怎麼就突然走這條路呢?」成功很不理解丁長生的所作所為。
這是自從柯子華出事後,成功第一次和丁長生見面,想想幾年前的丁長生,意氣風發,但是現在卻內斂了很多,有時候成功都感覺到自己猜不透丁長生的到底在想什麼了。
「累了,想換個活法」。丁長生從冰箱裡拿出了幾瓶啤酒,起開後,遞給成功兩瓶,兩人就在沙發上對飲起來。
「得了吧,我還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我幫得上嗎?如果幫得上,你吱聲,我盡力,如果我能幫上忙,你不吱聲,那這朋友以後就沒得做了」。成功看著丁長生,說道。
「這事你幫不上,謝謝,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想和你說一下,我記得在省城時有個日本女人找過你,我聽說,你們現在也有聯繫,是真的嗎?」丁長生突然想給成功提個醒,免得到時候被抓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說的是酒井惠子?」成功一驚,問道。
「嗯,這個女人不簡單,而且目的很複雜,你最好有個思想準備,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別到時候出問題」。丁長生把話說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至於成功怎麼想,怎麼做,自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明白了,謝謝」。成功若有所思的說道。
林一道得知丁長生辭職的消息是成千鶴打來的電話,雖然不知道丁長生和林一道到底有什麼過節,但是自己到省城拜訪林一道時,林一道曾說過很丁長生的話,以及林一道在白山視察後的種種表現和傳聞,以至於成千鶴認為,這件事應該告訴林一道。
「辭職?辭什麼職?不准辭職」。林一道在電話里說道。
「怕是完了,常委會都開完了,唐炳坤同意了,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文件已經報省委組織部了」。成千鶴緊張的說道。
「混蛋」。林一道罵完後就掛了電話。
省府辦主任方志河和秘書肖林站在林一道的辦公桌前,聽著林一道的絮叨。
「你們分析一下,這個丁長生辭職是什麼意思?他想幹什麼?」林一道問道。
要是有陳平山在,這些事他從來都不會問這兩人,方志河是警察出身,破案子可以,但是不擅長謀略,而肖林是秘書出身,格局太小,文字功底很好,但是這些歪門邪道的事,他懂得不多,可以說,這兩人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陳平山,奈何陳平山居然死了,這讓林一道在很多事的處理上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
「依我看,管他什麼目的,先找個理由抓起來完事,其他的可以再湊嘛?」方志河的意思是先抓人,然後再製造證據,但是丁長生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聽到方志河如此說,林一道很失望,搖搖頭,丁長生不是一般的人,一般人抓也就抓了,連個水花都不會冒,但是丁長生在省里的關係太複雜,這一爪子下去,涉及到的關係太多,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這一招。
就在林一道猶豫的時候,丁長生的辭職手續辦的很順利,一道道程序審查,直到一個月後,丁長生都是乾淨的,沒有任何的問題。
夜晚的江都,夜景很美麗,在機場的候機大廳里,石梅貞依偎在丁長生的身邊,看著遠處萬家燈火的城市,他們今晚將從這裡直飛多倫多,蔣玉蝶的預產期要到了,那裡還有個已經生了孩子的夏荷慧,丁長生的心此時早已經飛出了國門。
此時,十幾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從遠處的機場高速急速駛來,丁長生眉頭一皺,輕聲說道:「待會我要是走不了,你就先走,到那裡有人接機」。
「什麼意思?你不走了嗎?」石梅貞一個機靈,看著身邊的丁長生不解的問道。
丁長生沒說話,石梅貞順著的丁長生的目光看下去,警車呼嘯而來,她明白了丁長生的意思了,急忙掏出手機要給石愛國打電話。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丁長生說道,然後下了樓,在一樓的候機大廳里,迎來了前來找他的方志河。
但是奇怪的是,方志河只是到了離丁長生不遠的地方,卻並沒有過來抓他,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不聽的打電話,丁長生明白了,方志河這是在請示是不是要動手。
丁長生拉著石梅貞穩穩的坐在座位上,然後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接收者是鍾林楓。
「我走了,對大家都好,我不走,你兒子就會進來陪我,你最好想清楚,方志河就在機場等我呢,你知道該怎麼辦」。丁長生給鍾林楓的簡訊里就是這麼寫的。
沒錯,自從丁長生辭職以來,方志河一直都在監控著丁長生,直到上午,才知道石愛國的女兒居然定了兩張機票,直飛多倫多,同行者居然有丁長生。
但是對丁長生,方志河只是通過自己的關係實施了邊控,並沒有限制其出境,所以這才急急火火的趕赴了機場,同行來的還有省廳的副廳長、江都市局局長萬和平。
發完簡訊,丁長生起身向萬和平走去,他可以不理方志河,但是卻不能不理萬和平,和這傢伙打了多次的交道,而且還是生死之交,臨走前說句話總是應該的。
「萬局,這麼晚了,還出公幹,實在是辛苦了」。丁長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要走,也不說一聲,我過來送送你」。萬和平也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在局勢明朗前,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謝謝你了,改日我回來請你喝酒,對了,有件事,走得急,想請你帶句話給吳書記」。
「什麼事?」萬和平皺眉道。
丁長生回頭看看還在打電話的方志河,湊到了萬和平耳朵旁,小聲說道:「告訴吳書記,小心林一道,這個人不可靠,也長不了」。
說完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此時登記的廣播響了起來,丁長生朝著萬和平揮揮手,和石梅貞一起向登機口走去,而就在此時,方志河的手機終於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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