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愛國剛剛回到湖州,就聽說了邸坤成視察新湖區的事情,他沒當回事,原以為邸坤成也是和他一樣,在人代會選舉前做做樣子,畢竟這是對他的選舉,所以這樣做也在情理之中,可是陶成軍的話讓石愛國心裡泛起了嘀咕。
「書記,我聽說這次邸坤成的視察不是邸坤成主動要下去視察的,而是新湖區的劉成安邀請的,這說明了什麼問題?看來有人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對吧」。陶成軍笑眯眯的說道。
「是啊,我們等了他那麼長時間,包括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人間仙境ktv的事,我都沒有說什麼,看來她是鐵了心啊,不過,這也難怪,以前我們的關係就不怎麼樣,現在更不用指望著再緩和了?」
「那書記準備怎麼辦?」陶成軍問道。
「人代會之前還有時間嗎?」石愛國反問道。
「要說調整的話也是有時間的,可是我擔心這個時候調整,會不會影響選舉,萬一在選舉上出了岔子,怕是不好收場,新湖區在劉成安手裡時間不短了,要說沒幾個親信,我看是不可能」。陶成軍擔心道。
「嗯,其實人代會前後也就是差一票的問題,我想,調整劉成安,還需要舉手表決嗎?」石愛國皺起眉頭問道。
陶成軍看了看石愛國,沒吱聲,心想,用不用表決你心裡還不清楚嗎?現在湖州的局勢不能說是一團糟,可是也真是夠嗆,作為市委書記的石愛國,遲遲不能完全的掌握局面,這對於任何一個一把手來說,都是一個恥辱,好在是石愛國這些年受氣受慣了,而且也養成了一定的忍勁,要不然的話,早就發作了。
可是石愛國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的根基太弱了,而且湖州的這些官員們都認為石愛國是個好脾氣,好欺負,所以在上任書記的這半年裡,雖然也有所動作,可是動作的幅度太小,根本沒有對死氣沉沉的湖州官場造成太大的波瀾,可以說,蔣文山剛剛走後的緊張氣氛,現在已經是逐漸淡化了,因為過了一段時間,大家發現石市長變成了石書記之後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
「把老顧叫上,我們今晚找個地方吃個飯怎麼樣?」石愛國突然說道。
「好啊,年後了,可以聚一聚,喝個春酒,書記,你說吧,去哪裡?」陶成軍聽石愛國如此說,心裡一動,明白了石愛國的意思,立即表示同意。
可是當陶成軍和顧青山聯繫時,顧青山卻說道,外面吃不是那麼回事,而且人代會之前,還是注意一下,所以邀請石愛國和陶成軍去他家裡吃。
「老顧,這樣不好吧,嫂子會不會嫌我們煩啊?」陶成軍開玩笑道。
「不會,我親自下廚,給你和石書記做幾個菜,在家裡吃方便,來吧,我讓老婆子先準備一下」。顧青山比陶成軍要大兩歲,所以說起話來也是一副老大哥的樣子。
陶成軍無奈的掛了電話,對石愛國說道:「書記,老顧說還是在家裡吃比較方便,外面不太方面」。
「嗯,好啊,正好老顧也不在家屬院裡住,我看行,只是讓老顧破費了,你那裡有好酒嗎,要不然給老顧帶兩瓶酒,大過年的,空手上門不太好」。
「呵呵,好,我去準備」。陶成軍笑笑說道。
看著餐廳里三個老頭在吃飯聊天,顧曉萌感覺到很沒勁,所以就早早回房睡覺了,但是想了想,還是給丁長生打了個電話。
「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就那麼忙嗎,也不來玩玩,我媽可是念叨你好幾次了」。
「唉,我確實很忙啊,到現在都沒下班呢,怎麼了姐,想我了,要不然你晚上給我留著窗戶,我爬進去」。丁長生看看辦公室門外,關上了門說道。
「滾,石書記和陶秘書長來了,在餐廳了和我爸爸吃飯呢,也不知道在談什麼,我懶得聽,所以就回來睡覺了,你怎麼沒過來,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顧曉萌笑笑說道。
「風格,我什麼風格?」
「狗腿子風格啊,走哪裡追哪裡,這才是你的本性嘛」。
「你給我等著,我待會就過去,到時候要是不打的你求饒,我就不姓丁」。丁長生故意咬牙切齒道。
「切,怕你啊,對了,今天不要來了,明天有時間嗎,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是好的門面太貴,不好的吧,我又覺得很寒磣,所以你還是和我一起去選選吧,你這公安局的副局長,人家好歹也會給你點面子」。顧曉萌這邊竊喜道。
「唉,我就知道我是你們的利用對象,唉,命苦啊」。丁長生不由得想起了年前的時候蕭紅也是使得這一招,要不然也不會和華錦城搭上線,現在丁長生也不知道當時做的是不是錯了,如果沒有華錦城,那麼蕭紅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熱衷於開發紡織廠的那塊地,如果不開發那塊地,石愛國會不會就對肖寒不會有懷疑,所以這些事說到底很難說哪是因哪是果。
「嗯?老實交代,還有誰利用你了?」顧曉萌眼一瞪,雖然丁長生看不到,可是還是感到了一股殺氣,於是笑嘻嘻的想將這個話題岔開去,但是顧曉萌咬住這個問題不放,丁長生只得是如實交代。
「還有這事,原來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一舟地產是蕭紅的,呵呵,那這件事好辦了,既然你們都認識,你還幫過他,要是她的公司有什麼設計項目的話,你給我介紹一下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顧曉萌仿佛是一下子抓到了話題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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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娘啊,你還是饒了我吧,對於她,我現在是躲都躲不及呢,你還讓我給你牽線,趁早拉倒吧」。丁長生直接一口回絕了顧曉萌的要求,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了,你沒那個面子?」顧曉萌刺激道。
「嗯,算是吧,我可沒那個面子,而且我勸你,既然要做,就做一些高端的項目,和一些有信譽的大公司合作,對於這些依靠這關係那關係幹起來的公司,有幾個會長遠的,說不定哪天就倒了呢」。丁長生勸說道。
「你看看你,一說讓你幫忙理由一大堆,好了,不煩你了,睡了,明早來接我,九點」。顧曉萌最後嘟著嘴說道。
世紀錦城的辦公室里,蕭紅看完了最後一份文件,心力交瘁,脖子僵硬的不行,到這個時候知道,自己以前只看到了那些大老闆的風光,可是這背後的無奈誰知道,單單是每天做那些決策,就夠人頭疼的了,更何況自己這個公司還是剛剛起步,百廢待興,一干就是一天。
「走吧,太晚了,明天再說吧」。邵一舟拿著他的手包走了進來。
「嗯,累死我了,勁椎疼得厲害」。蕭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說道。
「要不我幫你按按吧」。邵一舟將手包扔在了桌子上,沒等蕭紅同意,就幫著她按上了肩膀和頸部。
但是邵一舟並不老實,一隻手按著按著,順著她的脖頸就溜了下去,但是蕭紅一直都沒有阻擋,這給了邵一舟莫大的鼓勵。
「一舟,我很害怕,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似得」。
「怕什麼,怕那個老頭子嗎?」
「嗯,我感覺他在疏遠我,他現在連碰都不碰我了,你說這說明了什麼?他會不會暗地裡調查我們,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死定了」。蕭紅不無緊張的說道。
「不會的,他一天到晚忙的和陀螺似得,哪有時間找我們的事,再說了,你不是都說了我是你雇來的經理嗎?」邵一舟也有點緊張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是擔心,不行,我得趕快回去了」。蕭紅站起來說道。
「紅,今晚不要回去了,去我那裡吧」。
「你瘋了,我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要是那樣的話,他就會真的懷疑我們了」。蕭紅斷然拒絕道。
「可是,紅,我想你了」。邵一舟伸手摟住了要起身離開的蕭紅說道。
蕭紅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不再動彈,邵一舟看了看拉著的窗簾,後退一步,將大燈關死了,只留下一盞檯燈閃爍著柔和的燈光,邵一舟不管蕭紅象徵性的掙扎,將她抱起來放到了辦公桌上……
「你太瘋狂了,邵一舟,只此一次,你要是再敢這樣對我,我和你沒完」。完事之後,蕭紅收拾著自己身上的殘局,惡狠狠的對邵一舟吼道,邵一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
蕭紅進屋時,石愛國還沒回去,只是石梅貞一個人在客廳里看電視。
「哎呦,大老總回來了,真是難得啊,你看看幾點了,還知道回來啊?」石梅貞一開口就沒好話。
「關你什麼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你除了花你爸爸的錢,你還會幹什麼?」蕭紅語氣平靜,但是話裡帶著刺可是一點都不少。
石梅貞看著蕭紅,冷笑道:「我願意。」
本來石梅貞是看到蕭紅回來了,和她吵幾句就回房間休息了,可是在經過蕭紅的時候,愕然間聞到了一股莫名的味道,那個味道她太熟悉了,石梅貞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從新回到了蕭紅身邊,而且還非常誇張的將自己的鼻子伸到了蕭紅的肩膀上,這種味道更加的濃郁了,這讓石梅貞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幹什麼,好狗不擋路」。蕭紅要推開石梅貞去洗澡,她也意識到自己今天大意了。
「蕭紅,無論你做什麼,我爸爸都不管你,那是他忍耐你,容忍你,可是有些事,作為男人,他是不會容忍你的,你說是不是?」石梅貞陰測測的說道。
「閃開,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蕭紅心裡一驚,臉上也變了顏色,可是這些都沒有逃過石梅貞的眼睛。
「蕭紅,你今晚找了個男人,你們剛剛做完那件事,你就敢回來,我看你真的是膽大包天啊,要是恰好讓我爸爸看見,你覺得你的命運會是什麼?」石梅貞繼續威脅蕭紅道。
要說狗仗人勢,察言觀色,作為平頭百姓出身的蕭紅是拍馬都趕不上石梅貞的,所以石梅貞幾句話就將蕭紅的心打亂了,雖然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可是她也知道,這樣的事沒有真憑實據,石愛國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姦在床,既然沒有人親眼看到這些事,那麼自己就是打死也不承認不就得了,所以想到這個觀點,蕭紅的臉色漸漸復原了。
「阿貞,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要侮辱你的父親,不孝的東西」。蕭紅撇下一句話,去了自己的臥室,再也不理會石梅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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