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屏氣凝神,再次仔細聽,覺得在衛生間外也從沒聽到過這種奇怪的聲音,不由得捫心自問,難道這聲音是從衛生間裡發出的?他仔細檢查了衛生間,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似乎聽到有咕咚、咕咚的詭異的水聲。
朱秀雲伏地側耳細聽片刻,說:「聲音好像是從此底下發出的。」
劉勇伏下身,將耳貼近地面仔細聽,驚訝說:「不錯,水聲就是從此底下傳出的,覺得有空聲響,難道這衛生間底下是空的?」
劉勇為驗證下面是否是空的,想在便池裡撒泡尿試試下面的聲音,但當著朱秀雲的面,又不好意思開口,看著她。
朱秀雲看他欲言又止的為難的樣子,好像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笑道:「你我不是外人,還有什麼話不好說的,你是否想到了破解的辦法?」
劉勇將想法告訴她。她莞爾一笑說:「虧你還是個爺們,我當是啥事,是怕我看不好意思,唉,你這人,我的那寶貝都送給你玩了,還怕見你男人的那東西?摸都摸過了,還忌諱什麼,快掏出來在便池裡尿泡尿聽聽,若不,我蹲下尿給你聽聽——還是你來吧,恐怕你看見了我的那會起火。」
他從尿尿的聲音判斷,覺得尿池下有空洞的聲響,決定掀開看看,或許能從中找到出路。她贊同他的意見。倆人努力揭開一塊塊地板磚,一股涼氣直衝上來,竟發現有一階梯,階梯下是空的,底下有水流的聲音,咕咚、咕咚的水聲,就是從下面傳出來的。
劉勇心想,難道底下別有洞天,有著什麼秘密嗎?他聽說過南北朝天子冢的元善墓,其墓台階上,曾有人聽到過咕咚、咕咚的詭異的水聲,在其墓的不遠有一觀世音廟,有人看見菩薩穿著一身白衣裳顯靈,為元善被高洋毒死鳴不平,以表達他死的冤屈。今階梯下是空的,底下也有流水的聲音,難道其底下有暗河,或者有什麼古墓不成?劉勇為之想,說不定底下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在鬼屋中找不到求生之門,那只有孤注一擲,沿著階梯下行試試看了,念蒼天有好生之德,能夠網開一面,看著山窮水盡疑無路,說不定能柳暗花明又一村,能懷著求生的**去探尋求生之路,總比在此坐以待斃強,他將想法告訴給朱秀雲。
朱秀雲贊同他的舉措,明知前途未卜,說不定藏有著更大的風險,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行,因為別無他法,只有前進,去探索,去奮鬥,去開天闢地,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人生就是這樣,要想活得瀟灑走一回,就得跋涉,就得奮鬥,就得與困難爭鬥角逐,才能閃耀著生命的光輝,呈現出人生意義的光環。
倆人沿階梯而下,愈下愈深。朱秀雲不小心腳下一滑打了個趔趄,急忙扶牆壁穩定身軀,沒想到水聲竟從扶牆反彈回來,成了青蛙咕哇、咕哇地叫聲。劉勇也聽到了這種聲音,甚覺奇怪,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究其原因,故意弄出腳步聲響,也會發出青蛙咕哇、咕哇的回聲,拍拍手再三試探,同樣會發出青蛙咕哇咕哇的回聲,心想,這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腳步聲,拍手聲,怎麼回聲竟成了青蛙的叫聲了呢?難道這又是魔鬼在作祟蠱惑人心不成?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奧妙無窮,他曾聽說山西普救寺鶯鶯塔的趣聞軼事,人們在去燒香時,也曾聽到有青蛙的咕哇咕哇的叫聲,如此的離奇古怪,令人費解,後經科學家去考察驗證,說是去的人們的聲波,通過那鶯鶯塔的層層塔檐反回來的回聲,因頻率不一樣,也就是說兩百赫茲的頻率,一下子變為了三百赫茲,多層的會聚反射而回,也就成為了青蛙咕哇咕哇的叫聲。他雖對其論說不大懂,將信將疑,但今面臨此境,自然而然想到那些古怪的事,覺得此鬼氣森森,冷氣嗖嗖,令人毛骨悚然,感到不對勁。
他不敢將內心的感受告訴她,因為此時他是她的主心骨,是她的依靠,是她行動的動力,若是他一旦泄氣倒了下去,她就會失去了她前行的勇氣和希望,說不定她會立刻癱軟下來,失去了求生的**和光明,為了她,他必得頑強的去面對眼前的困境,為她打氣,為她鼓勁撐腰,牽著她的手,繼續往下走。
他們倆沿著階梯行至底下,卻看到真的有一條水流流動,不時從水上漂過去幾具屍體,有的無頭,有的頭上有幾個窟窿,有的赤身裸體,有的沒有了五臟六腑,空有一付軀殼。
朱秀雲大驚失色,動情說:「這水流是從哪裡來,流向了哪裡,怎麼不時漂過來有男、女屍體,殘缺不全,不知是被何人所害,如此慘不忍睹,從屍體受害殘缺不全的程度看,其兇手定是個殺人如麻,連眼都不眨的魔鬼,視人的生命如草芥,如此濫殺無辜,是會遭報應的。天做孽猶可贖,人做孽不可活,不論其本領在強,魔法在大,都會劫數難逃,遭到天譴的……」
劉勇打斷她的話說:「你聽,水流那邊的不遠處,好像有嬰兒地哭聲,是那麼的繁多,不是一個嬰兒。」
朱秀雲仔細聽,果然不假,女性的母愛之心由然而生,忘卻了眼前的恐懼,由衷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倆不如循聲看看去,若是有嬰兒遭難,咱不妨伸手去救助一把,免得那小孩像漂過去的那些死屍一樣令人心寒。」
劉勇贊成她的意見,循聲逆水流而行,聽得那嬰兒的啼哭聲愈來愈近,注目遠望,見從水流上游漂過來一群什麼東西,並發出一種獨特的聲音,聽著猶如嬰兒的哭聲。
朱秀雲也看到了,驚訝說:「那是什麼東西在水上涌了過來,發出的聲音是這麼古怪,竟像是嬰兒的啼哭?」
劉勇說:「看著像是一群魚遊了過來。」
朱秀雲說:「是群娃娃魚嗎?」
劉勇說:「不知道,待到近前才能看得是什麼……」言未盡,那群東西在水中翻騰著洶湧而來,愈來愈近,果真是一群什麼魚。此時一具屍體從上面漂流而下,那群魚蜂擁而上迎了過去,爭先恐後地爭食屍身,發出一種獨特的聲音,是那樣的強烈,那樣的刺耳,那樣的瘮人,那樣的觸目驚心。
只見那大的魚昂起頭露出水面,瞪著小眼睛,觸動著鬍鬚,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細齒,狠狠地咬下屍體的一塊肉咀嚼起來。那個頭較小的魚上前咬住屍體,為能撕下一塊肉,竟自身在水中打起滾來,攪得其周圍水花翻滾。那些魚一撥接著一撥地涌了上來,爭搶著屍身,既像蠶食桑葉那樣,沙沙聲響,令人心寒。
劉勇看得分明,說:「這裡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的塘角魚……」
朱秀雲問:「什麼塘角魚?」
劉勇答道:「就是革鬍子鲶魚,又稱八胡鲶魚。它們白天一般不出來活動,晚上活動頻繁,並能發出一種獨特的聲音。它們只有鰓呼吸輔助器官和皮膚呼吸的功能,能夠生存於一般魚類所不能生存的低氧或污染的水域中,即使在充滿糞便等鹼性刺激物的化糞池裡,也能照樣生存,可見它們的生命力有多強。
「這些鬍子鲶有穴居和群聚居的習性,是食肉魚,生性貪婪殘暴,若是沒有肉可食,就會同類互相殘殺,大的吃小的,強的吃弱的。你看,它們的身體較短,頭部扁平,頭後側扁,魚體光滑無鱗,側線完整,口寬大,橫裂頜下長有四對鬍鬚,故稱為八胡鲶魚,眼雖小,但有活動眼瞼;上下頜和鋤骨上密生絨毛狀,是那麼長;尾鰭呈圓扇形,體色有的呈黑色,有的呈灰黃色。你仔細看,在它們的體側,還散布有一些不規則的小白點,既然它們身上光滑無鱗,人們在水中很難捉到它。」
朱秀雲驚愕說:「你看那情景是多麼的殘忍,一具屍體片刻功夫都被它們搶食一空,只落下嶙嶙白骨,想當然,那漂流而下的骨胳,是被它們搶吃盡了……」言未盡,從上面水流又漂來一具屍體,還沒有看清是男是女,就又被那群八胡鲶魚圍了上來,橫衝直撞,擾起團團水花,片刻功夫,那具屍體蕩然無存,聽吃屍肉的聲音是那麼的駭人,令人膽戰心驚,唏噓不止,若不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此八胡鲶魚有此兇殘。
劉勇恍然大悟說:「我明白了,原來這屋的主人,把此屋修建好之後,住了進來,可能是愛吃八胡鲶魚,就買了多條放在屋內,沒想到可能有幾條溜了出來,順著水流進了衛生間的下水道,進了化糞池,得以生存繁衍,時間已長,八胡鲶魚愈來愈多,沒有食物來源,就互相殘殺,不時發出奇怪的叫聲,鬧得主人惶恐不安,以為是魔鬼前來作怪,為求得平安,就棄此屋離去。
「別有用心的亡命之徒,可能是發現了此內中的秘密,就以此做為了窩巢,從化糞池挖通了地下水流,他們行兇殺人後,就把屍體拋入水中,讓那些八胡鲶魚給吃個乾淨,既毀滅了罪證,又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可見其手段之毒,用心之險惡。他們對外大肆揚言鬼屋的兇險,是讓人望而生畏,更不敢光臨此地,這就更有利於他們的作惡與猖狂。
「朱登山他之所以花言巧語讓你來此鬼屋,說明他對此有所了解,或許與在此居住的那些殺人狂徒有著勾結。若是那銷魂婆婆金艷鳳在此,那水中漂流的屍體,極可能是那些狂徒把捉拿回來的活人,送給她女魔頭做練功用的犧牲者,因為我看到那漂浮的頭骨上有著五指窟窿,大概她女魔頭又練起了她的白骨爪。看來那朱登山賊心不死,已發現了你和我的秘密,想你為你媽要來,必定讓我伴你來此,正好來個一箭雙鵰,把你我一網打盡,好讓他坐收漁翁之利。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可沒想到你我歪打正著,發現此中秘密,能從鬼屋逃脫來到這裡……」
他正在和她說話之時,突然間發現有一鬼影一晃,一股勁風直衝他們倆襲擊,他們倆大驚失色,來不及防備,便一齊栽進水中。那群八胡鲶魚沖了過來,欲搶食他們倆。正是,逃出鬼屋,又進劫波,他們倆危在旦夕,能逃過此兇險劫難嗎?(未完待續。)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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