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漱,元錦玉還覺得不舒服,但是她真的不願意起來:「等沐浴後,再等頭髮干,就不知道要幾個時辰之後了。」她的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小兔子,睫毛纖長,委屈巴巴地看嚮慕澤:「可是九哥,人家真的困。」
「那就不沐浴了,我去找人給你打水,你稍微擦拭一下再睡。」慕澤哄著她,不像是在哄媳婦,倒像是在哄女兒似的。
元錦玉最終也只能接受了慕澤的這個提議,等慕澤出門的時候,她就靠在床柱上,昏昏欲睡的。
慕澤剛出門,就看到了一邊伺候的粉黛。粉黛身上還帶著舊傷,現在臉色也是蒼白的,但是卻執意要給元錦玉打了水來,才去休息。
慕澤端著水盆進門之前,還問了粉黛一句:「你若是不願意在這深宮中繼續守下去,明日本王去同母妃說,你可以隨王妃回寧王府。」
聽到這句話,粉黛說不感恩,不高興,是不可能的。其實早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其實寧王殿下是個很好的人。
他只是不愛說話,不和別人交流,並且討厭別人靠近罷了。正是因為他不善表達,加上在戰場多年,所有人都覺得,這該是一位修羅將軍。
其實普通百姓怎麼會知道,王爺在南疆有多受百姓愛戴。楚王那種,在粉黛眼中就是偽善,他喜歡把自己的好,展現給所有人知道。
但是寧王殿下不一樣,他是真的將百姓都記在心中。縱然是常年征戰,他也不曾傷過普通百姓,甚至在很多時候,為了百姓,他都會做出讓步。
當年會救下自己,或許只是他的舉手之勞,但是在自己看來,那確實值得自己用一輩子去報答的。
寧王妃很好,她也很喜歡她,粉黛無比羨慕銀杏和紅葉,她們伺候了王妃這麼多年。
可是她這樣的人,就適合在這個皇宮中腐朽了,或許等幾年後,王爺和王妃用不到自己了,她也就能出宮,找個人家嫁了。
所以粉黛直接就搖了搖頭,拒絕了:「奴婢覺得在這宮中很好,況且,淑妃娘娘這邊的消息,也需要奴婢及時告訴殿下和王妃娘娘。」
慕澤本來不是會對女人上心的人,會關心粉黛,還是因為元錦玉照顧這個宮女,所以見她的心意已決,他就沒有再勸,端著水盆就進屋了。
粉黛站在遠處,看著慕澤的背影,久久不語。
其實她將心思藏得很深很深,和王妃娘娘相處這麼久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在很多年,殿下救下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芳心暗許了。
但是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她們或許還會去爭取一下什麼,她壓根就知道自己是妄想,所以知道殿下總算是遇到了心愛的女孩子,她是真的欣喜的。
別看她比殿下還要小,但是殿下這麼多年都在南疆,受了那麼多苦,回來還要各種受人非議,她心疼殿下,就像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一樣。
當然,這些話,她也不可能同別人說,畢竟殿下是天家皇子,自己只是個普通宮女,說出去,別人都會當自己是痴心妄想,給自己告到淑妃那裡去,自己被打殘都是輕的。
知道寧王妃要進宮的時候,她也是好奇的,想看看,能讓殿下傾心的女子,到底有沒有那好。
現在的她,其實想到元錦玉,就不由得有些熱淚盈眶。
真的是相處過之後才明白,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那麼好的女子,那麼合適殿下。
殿下剛剛那問話,已經讓粉黛徹底心滿意足了,並且心中之前對殿下的感情,好像也漸漸地模糊了。
其實那不過是自己這麼多年的執念,靠著它,自己才能在這深宮活下去。
現在看到寧王妃同殿下之間的感情,她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被自己的執念,蒙蔽了這麼多年。
而現在若是有人給她個機會,讓她選擇,是跟在殿下,還是寧王妃的身邊,粉黛想,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現在的她,覺得自己身前的道路更堅定了,同樣的,繼殿下之後,她早就徹底把元錦玉當成了自己的主子,甚至元錦玉說的話,在她心中,可是比殿下的更有分量哩。
粉黛的眼淚不知不覺地就滑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動脖子的時候,還有些疼,但是此刻,她卻微微笑了出來。
這一晚到底是有多少人會失眠,元錦玉確實不知道,因為慕澤進門的時候,她靠著床柱,都快要睡著了。
麗妃也算是她的一樁心病,現在眼看著要解決了,她當然能鬆一口氣了,至於德妃那邊怎樣應對,元錦玉還沒有太考慮。
反正同德妃也撕破臉皮了,將她給丟到宗人府中,就算是給她個教訓了,讓自己為了這件事被德妃拿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元錦玉現在是誰都不怕。
她再也不是兩年前那個要看嫡母和嫡姐臉色的小庶女,她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寧王妃。
慕澤進門的時候,就看著他這位「小王妃」靠著床柱,腿還搭在床沿上,小腦袋一下下地往下點,搖搖欲墜的。
他連忙將手中的水盆放下,還沒站穩呢,就聽到那邊的動靜不對,慕澤轉頭,幾乎是在看到元錦玉的身子馬上要從床上栽下來的時候就出了手。
元錦玉只覺得呼啦一下,猛地就驚醒了,眼看著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她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尖叫都忘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喊了一句「九哥」,之後她閉上眼睛,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慕澤此刻已經坐在了地上,但是還牢牢地抱著元錦玉。說實話,他之前在戰場上,遇到過比這種要危險幾十倍幾百倍的情況,都沒有像是這次這麼緊張過。
元錦玉真是是被嚇壞了,坐在慕澤懷中的時候,還有點回不過神來,一看到慕澤,她的眼圈就紅了,纖細的胳膊纏住慕澤的脖子,她挺直了身子,將臉頰也貼了上去:「九哥」
慕澤聽她叫得這麼委屈,什麼指責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只是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下次想睡覺,就往裡面坐一坐,這次幸好我在這裡。」
那床雖然不高,但是元錦玉的小臉要是真的和地面親密接觸了,碰傷了,她肯定會很難過的,畢竟她寶貝著這張臉呢。
元錦玉被這麼一嚇,睡意消失了大半,還有些委屈地嘟囔著:「我就想著,你馬上就回來了啊」
慕澤抱起她來,重新給她放在床上,之後也沒用元錦玉動手,先幫她把衣裙脫了下去,只穿著中衣,隨即才拿過水盆,幫她擦臉。
但是元錦玉就是犯懶,她直接把小臉兒揚了起來:「九哥幫我擦嘛。」
說著的時候,她還直接把眼睛給閉上了,慕澤看著她那張絕美的小臉,也沒想著拒絕,但是在伺候她之前,他還在她的唇上親了親,之後不夠似的,還親了幾下她的臉頰。
元錦玉笑著推他:「九哥你快點啊。」
深夜中,她的聲音也是輕輕的,慕澤就這麼用浸濕的布巾,幫她擦著臉和手,後來還幫她擦了擦她的小腳。
之後,他又拿過了柳葉,遞給元錦玉清理牙齒。
元錦玉剛剛被他擦了那麼幾下,又困了,於是才將柳葉放進嘴中動了那麼兩下,困意襲來,她就保持含著柳枝的這個姿勢不動了。
慕澤幾乎是看著她發愣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輕輕捏住她的臉頰:「張口。」
元錦玉迷迷糊糊地聽從了他的話,之後就感覺慕澤正們耐心地動著那柳條。
好不容易把元錦玉給伺候好了,慕澤就將她給塞到了被窩中,同樣是用內力熄了燈,然後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
元錦玉這會兒還捂著自己的小嘴打哈欠,之後軟軟地說著:「九哥,嘴巴裡面香香的哦。」
慕澤要不是和元錦玉相處久了,是怎麼都想不到,她之前還能那樣冰冷地質問麗妃,現在卻能這麼誘人地和自己撒嬌了。
於是他目光灼灼,還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之後慢慢地靠過去:「是麼我來嘗嘗。」
元錦玉是真的困了,也沒注意到,男人怎麼說的是嘗嘗,而不是聞聞,總之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被慕澤給親吻住了。
她有點難受地哼哼,後來就暈暈乎乎地,眼淚都掉下來了。
慕澤輕柔地幫她擦拭了去,然後還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著:「是挺香的。」
元錦玉羞澀死了,紅著臉撲到他的懷中,不讓男人再占她便宜。
慕澤幫她把被子蓋好,隨即親了親她的額頭。黑夜能視物的他,看著元錦玉那平靜溫軟的睡顏,還有臉上的些許紅暈,只覺得心中別樣滿足。
第二日元錦玉起來的有些晚了,問過粉黛,說是慕澤已經去上早朝了。
元錦玉讓粉黛伺候自己洗漱,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也問著她:「對了,這次的事情解決後,你不隨我回寧王府麼」
粉黛楞了一下,沒想到元錦玉會再問一遍。隨即,她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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