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應了下來,又誠懇地道歉:「之前在學塾中,是臣弟不省心,也讓父皇和幾位皇兄操心了,臣弟實在是慚愧。現如今父皇這麼器重臣弟,臣弟自然要好好努力。」
「你有這份心就好。」楚王笑著拍了拍慕昭的肩膀,慕昭傻笑著,又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應付完慕翎,又應付了慕昭,楚王著實身心疲憊,只是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去休息了。
第二日,楚王再一次去求見皇上,但皇上依舊不見。
此刻的皇上,已經馬上就到南江城了。
那一日銀杏跑進來,和慕澤還有元錦玉二人了楚王的事情,他們著實是詫異的。
尤其是元錦玉,震驚之中,又好像是多了點什麼其他的,比如鬆口氣。
上一世楚王就是在江南被罰的,這一世他要是再跑到江南,是不是就代表著在劫難逃了呢?
於是元錦玉只是有些凝重地看了慕澤一眼:「看來這次楚王也是動真格的了。」
這都找到江南來了,楚王不定會為他周旋出一條餘地來。
慕澤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總覺得最近這幾件事,看起來似乎不順得很,細想起來,其實還有不少疑點。
不過他在沒想清楚之前,暫時不準備同元錦玉。
「不管楚王是不是真正的主使,他既然跑到了江南,這件事就可能生變,我現在不能做出什麼決定來,要先去對皇上回稟。」慕澤同元錦玉解釋著。
元錦玉自然沒想攔著他,這可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就是不知道皇上聽楚王來了,會是什麼表情。
「那九哥快去吧!」元錦玉對著他擺了擺手。
哪裡想到在慕澤出門前,竟然先將她抱起來放在了床上,此刻他還皺著眉頭:「又不穿鞋就跑下來,不知道現在身子是個什麼情況麼?」
元錦玉對他調皮地吐舌頭,那不是剛剛聽慕澤非要給自己洗褻褲,她就著急了嘛。
慕澤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旁若無人地在她的嘴唇上香了一下,才道:「乖乖等著本王回來。」
隨即慕澤離開,元錦玉紅著臉笑著,銀杏則是不好意思地站在這邊,頭埋得很低。
慕澤回來得並不慢,見到元錦玉後,第一句話就是皇上的意思:「父皇要繼續趕路。」
元錦玉點頭,皇上這很有可能是真的怪上楚王了,都不想聽他的解釋。至於豐城那邊,有慕翎坐鎮,元錦玉還真的不大擔心。
他要是不想讓楚王見到皇上,肯定有很多種辦法。而且那沈貴妃和慕昭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次楚王害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肯定願意幫著慕翎。
於是他們這一行人,就這麼在皇上的命令下,朝著南江城進了。
這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端王放出了什麼風聲,他們竟然再沒聽到有人吟唱那兒歌,只是慕澤派出去打探的人道,現在在南江城附近,這兒歌都快家喻戶曉了,大人們有些判斷力,自然不會吟唱,孩子前兩日倒是有些口無遮攔,最近都被大人管教了起來。
但皇上聽到這些話,卻是半點喜悅的臉色都沒露出來。
林清雨這段時間,始終在皇上身邊服侍著,那低眉順眼的樣子,半點看不出是前兩日還要殺死皇上的人。
等到了南江城,已經是兩日之後的事情。他們在路上沒有去村莊落腳,而是在馬車中將就了兩夜。
到了南江城,元錦玉又像是之前在鎮子上似的,找到了玉澤商鋪在南疆的茶樓,然後讓人將他們安排住進去。
南江城是江南第一大城,這裡的城主,也就是江南巡撫,是有著管理江南其他幾個城池的權力的。加上這南江城中,還有好些家勛貴豪門,而且南江城水路四通八達,水上貿易使這裡變得別樣的繁華。
元錦玉剛進南江城的時候,就已經被震撼到了。
這裡的空是那麼藍,白雲朵朵,走在路上,到處都能看到蒼翠的樹木。身處城中,總是能聽到水聲傳來。甚至那些房屋建築,不少都像是直接建在水上一樣。
南江城的街道也和京城的很不一樣。京城講求對稱,講求氣勢,南江城則是講求風韻。
這裡出了無數的詩人,文豪,還出了無數的文官和武將,不得不,是個相當人傑地靈的地方。
而且這裡的繁華程度,也比京城要高上兩分。只不過江南還是商人更多一些,大周的四大世家,主家都沒在江南。
元錦玉想著,二嬸三嬸她們,似乎就是常年奔波在江南一帶,相府的產業,在這裡也做得挺大的。
還有自己嫁到寧王府後,看府上賬目的時候,也現慕澤在江南,竟然還有很大的產業。
馬車在路上噠噠噠地行走著,元錦玉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果然就見到了百姓臉上都是富足的表情。
衛楚秋上任不到一年,就能有這樣的成績,真的是讓元錦玉很吃驚。也難怪當初那陳虎南江城的百姓不想再累死一個衛大人,現在想想,這麼大的江南,都是他在治理,能不累麼?
進城的時候很容易,守衛檢查了一下他們的文書就放行了,元錦玉暫時也沒什麼想逛的意思,畢竟連著趕路兩日,她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於是直接就去了住處。
安排好皇上的房間後,元錦玉本以為皇上也會好好休息一番,哪裡想到,他讓人給林清雨找了個幃帽,又帶著宇子,三個人就這麼出門了。
元錦玉有些擔心地問著:「老爺,您這是要去哪裡?」
「我多年沒來過那南江城,有幾個地方想去看看。」對於自己的行程,皇上倒沒有絲毫不悅地告訴了元錦玉。
元錦玉和慕澤聽到這話,就想要陪著。
皇上卻擺了擺手:「你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有他們兩個陪著就成。再,你們覺得,哪個不長眼的,敢找到我身上來?」
元錦玉想著,你之前表明是皇上的時候,肯定沒人敢,但現在你人生地不熟的,萬一真的碰到了些地痞可怎麼辦?
出了自己的擔憂後,皇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是爽朗地笑了出來:「錦玉真的不必擔心,我也不想你們陪著」。
既然皇上都已經把話得這麼明白,元錦玉也沒再勸了,只是細細地叮囑了一番宇子,又讓他揣上幾個腰牌也備不時之需,這才隨著慕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慕澤看著她還有點擔憂的樣子,握住了她的手:「父皇肯定也是有事情,不想讓咱們知道的,就隨著他去吧。」
元錦玉嘆氣:「我擔心衛楚秋和端王辦事不利,再讓父皇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
「端王和衛楚秋都不傻,估計他們現在都在忐忑呢,生怕這件事傳到豐城去。而且他們不犯錯,咱們也就抓不到他們的把柄。」太子已死,這幾個皇子之間更加暗潮洶湧,慕澤是肯定站在慕翎那邊的,就是,其他幾個皇子,都是他要剷除的對象。
元錦玉隨著慕澤進了屋,遣散了其他的人,聲而又認真地問著:「九哥,你對那個位子,就一點都不嚮往麼?」
慕澤知道元錦玉的是什麼意思,現在他們夫妻關起門來,也不用擔心隔牆有耳,所以慕澤很快便回答著:「實話,我對那個位子,真的沒什麼興趣。怎麼,錦玉希望我坐到上面?」
元錦玉想了想,搖了搖頭。成為皇帝雖然好,萬萬人之上,但是也很勞心勞力,並且皇上肯定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地方。
就像是父皇,他早年的時候,應該是愛自己的姨母吧,但是他卻連個名分都給不了她,現在甚至都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姨母,曾經在皇上身邊呆過。
「不想。現在這樣,我就很滿意了。九哥,如果,我是如果……」元錦玉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那個最終登上大寶的人,想要迫害咱們,你會怎麼辦?」
不是元錦玉想挑撥他們兄弟的關係,實在是放不下來心。慕翎和慕澤的感情,真的有那麼堅固麼,她深深地懷疑著。
慕澤知道元錦玉想的是什麼,面色也變得很認真很凝重:「錦玉,這些問題,本王都想過。」
元錦玉聽得認真,看到他的目光,也忽然安心了下來。
「本王同瑞王是一母同胞,他也是本王最親近的皇兄,所以無論如何,本王都會站在他那邊。但錦玉,不管是瑞王,或者是其他哪個王爺,若是真的將主意打在你我的身上,那本王絕對不會退讓。」慕澤將手翻過來,扣住了元錦玉的手腕:「當初的本王,無欲無求,皇兄若真的想為了皇位要本王的命,本王也會給他,就當做還他這麼多年的照顧之恩。但是現如今,不成。本王有了想要保護的女子,想要守護的家人,為了你,本王不惜與全世界為敵。」
元錦玉忽然就紅了眼圈,撲到了慕澤的懷中。
她現在已經徹底相信慕澤的決心了,同樣的,她也願意無條件地支持慕澤!「九哥,不管什麼人,什麼事,都別想把你我分開!」
慕澤也抱緊了元錦玉,眼神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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