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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怎麼會死、、」沉默了很久,她終於開了口。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謝樹說,車禍,意外。
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卻又蘊藏著不易讓人察覺的悲痛。
白秋涼感同身受。
因為外公去世的時候,自己就是這種感覺。
你想想前一刻還能在你面前說說笑笑的一個人,下一刻閉上了眼睛,永永遠遠的睡過去,永永遠遠的離你而去,那一種莫大的哀傷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而謝小語,那個讓謝樹照顧了短暫一生的女孩,謝樹就是不愛她,也定是把她當成了親人來看,同樣的道理,親人逝去,如何能不難過?
但對於白秋涼來說,小語的死,她說不上多麼悲傷。
對於小語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乖乖巧巧地跟在她和謝樹身後的那個時期。
如果說非得在上面添加一抹黑色,那便是她當初打來的那個電話——
秋涼姐,我不能沒有謝樹哥哥。
白秋涼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當時難以想像,那樣一個柔弱乖巧的女孩兒,她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不容置疑的,甚至都不是乞求的口氣。
白秋涼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真膽小。
都沒有小語勇敢。
她至少肯為自己自私一回,去不擇手段的爭取她自己想要的人。
還有,林小沫那四年堅持不懈的追著何默言的時候,以及顧凡琛那麼多年對李楚楚的守護,他們,哪一個不是愛到極致,因此才從不輕易說放手。
而自己呢?
當初,是謝樹先背叛了自己不錯,可……同樣的,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因為謝父和謝小語這兩個人,就選擇了逃避呢?
所以在後來謝樹一敗塗地的糜|爛生活里,所以在最後謝樹把她壓在身下想要狠狠欺負她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多麼怯怕。
怕的是放不掉。
今時今日想來,是不夠愛。
她不夠愛謝樹,所以在他「出了軌」後只知道要逃避要離他遠遠的。曾經發誓的那些話,曾經嚮往的愛情,就像一巴掌一巴掌的摑在臉上,火辣辣的讓她疼。
謝樹不夠愛她,所以放任她離去。後悔,憤怒,報復,最終,卻只能為了她妥協。
……
她跟謝樹回了一趟L市,去看小語。
不知道的是,肖一齊也默不作聲地跟去了。
小美打電話來和他說的時候,他並不願意多猜,也許是心裡有了答案。
車就停在咖啡廳外,靠窗的老位置上,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
而肖一齊再次看到,坐在對面的白秋涼黯然失色。
最是怕她這樣。
卻又沉下心不讓自己在那時出現。
於是,他跟去了L市。
利用照片,他讓人查了那個陌生男子。
謝樹。
兩個字,幾近從牙縫裡飄出。
面上是不動聲色的表情,而手裡的那份資料,卻被他揉得不成樣了。
……
謝小語葬在了山上。
那是她生前最喜歡去的地方。
秋涼有一次聽她說起過,站在山上,好像可以看到的東西比平常要更多。
那時她笑小語傻。
現在,站在山頂上,望下去,好像……真的……
她心裡一震。
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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