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婢為後 152

    公孫夢未最後在花千凝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大口，「那就暫時放你一馬，晚上再說。」花千凝只覺得後怕，轉移話題說：「我們是出來遊玩的，不能在床上浪費太多的功夫。」

    「呵，如果你在床上，我願意一直不下床。」公孫夢未別有深意地說。花千凝可憐兮兮地說：「我們到了杭州城，還沒有出去遊玩過呢，你說好了帶我游江南的。」公孫夢未無奈之下只能同意，明知道花千凝是故意裝可憐的。

    當晚，倆人純潔地睡了個覺，翌日一早，公孫夢未便領著花千凝出去遊逛了。倆人沒走多遠，就瞧見不遠處圍著一群人，擠在一處，卻都是在竊竊私語，「我們過去看看。」花千凝說。

    到了跟前，圍觀的人還在指指點點，花千凝個頭不夠高，看不見裡面，公孫夢未便說著失禮，同時推開人群，給花千凝開出一條路。不少人都回頭瞪了一眼公孫夢未，但見是兩位俊俏的公子，也沒做計較，紛紛往兩旁退了退。倆人站到最前面，只見一女子垂頭跪地，身邊還放著一個布包裹，圓滾滾的，不知道裡面裹得什麼。女子面前，還擺了一張破舊的宣紙，上面的字跡也早已模糊，花千凝細細讀下來，大意是：賣身救人，至少要百兩銀子，千兩銀票。

    「要不，我們給她點銀子？」花千凝低聲問公孫夢未，不為買女子的身，能幫多少算多少。公孫夢未還在打量跪地的女子，她低著頭，看得雖不真切，卻能瞧見她的表情冷毅，不像是一般小女子那般落魄哀婉。花千凝伸手摸兜就要掏銀子，旁邊就有好心人拉住她，壓低聲音說：「公子，你莫要被騙了啊。」瞧這兩人生得相貌，很是俊俏，不忍心看著被騙，不少圍觀的人目光會在她們身上掃來掃去。

    「怎麼個說法？」花千凝一張嘴，那好心人便知道，這兩人不是本地的，掩唇低語，「她這可不是第一次賣身救人了，不知道為什麼，隔段時日，她就會出現，她賣過身的人都是暴病而亡。」公孫夢未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見那好心男子附耳說話的姿態，她很是不滿，清了清嗓子，將花千凝往自己身邊攏了攏，那好心男子愣了愣，有些不解。花千凝倒是很明了，往公孫夢未站了站，好心道謝後，附耳跟公孫夢未說了聽來的話，「會是假的嗎？」花千凝也知道，有的人專門利用她人的善心來騙錢的。

    「真假不好說。」公孫夢未倒沒把事情看得那麼簡單，附耳過來說：「先看看再說。」很快，不遠處就有人喊，「趙大爺來咯！」圍觀的人嘩啦一聲都躲避開，公孫夢未注意到，跪地的女子緊緊地抿了抿唇，不過仍是沒動。

    公孫夢未手臂攬住花千凝的腰肢往旁邊帶，怕誤傷了她，同時順著眾人讓的路望過去，還沒見人，就聽見豪放的笑語，「哈哈哈！小美人，大爺我來做好事來了。」人，從轎子上下來的。公孫夢未打眼望過去，好傢夥，這人生得可真是夠難看的，個子矮不說，八字眉，蛤、蟆眼，外加一張兜風的大嘴，整個身體，從上到下一般粗，肌膚是黝黑黝黑的。花千凝突然乾嘔了一下，她不是以貌取人，但還真是頭一遭見到如此極品，世間竟有人生得這般醜陋。

    「小美人，跟我走吧。」那矮矬子伸手過來就去挑女子的下巴，女子也很順從，揚起的眉眼倒是讓花千凝頗為驚訝，相貌生得很有江南女子的溫婉秀氣，只可惜，那隻髒手讓人看著噁心，「要不我們幫她一下吧？」花千凝在公孫夢未耳畔低語，公孫夢未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嘖嘖，這小模樣，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的。」趙大爺笑嘻嘻地說，身後的隨從也跟著鬨笑，嚷嚷道：「我們大爺看上你，是你修來的福氣。」

    「哈哈！」趙大爺哈哈大笑，連連點頭，伸手就要拉女子走，女子往後偏身躲開，面無表情地說：「先給銀子。」

    「少不了你的。」隨從的家丁輕蔑地說，「我家大爺看上你，你是祖墳上冒青煙了，不趕緊謝恩，端什麼架子？」

    「不給銀子，我不走。」女子並沒有任何懼色，繼續跪在原地。明明跪地的姿勢，花千凝卻感受到了那份傲氣。趙大爺回身就召喚，「給銀子，這小脾氣，對我的胃口。」銀子百兩，銀票一千，女子得了後放進袖口裡，面上依舊是沒有一絲笑模樣。

    「走走走，這回可以跟我走了。」趙大爺俯身就抱起就要抱女子，女子這回沒有躲避，任由趙大爺把她打橫抱起來，趙大爺抱了個美人美滋滋地轉身要走，女子突然開口說：「我的包裹。」

    「那麼個爛玩意髒兮兮的，不要也罷，」趙大爺搖頭晃腦地說：「大爺我給你買新的。」

    「我要我的包裹。」女子堅持道。

    「嘶。」趙大爺似乎不耐煩了，凶了臉吼道：「就一個破包裹，有什麼好不捨得的？惹得大爺我不高興，我可不買你了。」

    「我在，包裹在。」女子並沒有因為趙大爺的賞錢和威逼利誘，即便是窩在趙大爺懷裡，女子依舊是神情冷淡。

    「好好好，拿拿拿。」趙大爺命令家丁拿了包裹，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那女子臨被抱上轎子前，視線越過趙大爺的肩頭，望了一眼始終都在打量她的公孫夢未，嘴角輕輕上勾，有了細微的弧度，好似在笑，是冷笑。花千凝也注意到了，偏過身仰頭望了一眼公孫夢未，見她還是眉宇凝重，神色凜然，花千凝又問之前站在一旁的那男子，「這位趙大爺什麼來頭？」

    「一看你們就不是本地人，」那男子搖搖頭，低聲說：「這位趙大爺是杭州龍泉鏢局的總鏢頭，家世顯赫，一般人都不敢惹，你們日後若是見了，務必繞道而行。」花千凝微微點頭，「多謝提點。」

    「那女子叫什麼？」公孫夢未突然問，那男子望了望肅著臉的俊俏公子，輕輕咳嗽一聲，「好像說是叫阮兒，真名叫什麼不知道。」

    「那龍泉鏢局在何處？」公孫夢未又問，面上沒有一絲笑模樣，看上去有點兇巴巴的，那男子有些不悅地說：「不知道。」這公子說話語氣很沖，還不知道道謝，他也懶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