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一片。」老梁用一種異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易陽一眼之後說道。
「三千塊錢一片?」易陽神色驚訝道,「老梁,是不是太貴了點呢?」
老梁搖頭道:「一點兒都不貴啊!易老弟,你要知道,你挑出來的這些瓷片可都是上品青瓷瓷片啊,非常具有收藏價值的!看得出來,你眼光不錯,好瓷片都被你挑中了!」
「哦,是嗎?」易陽將信將疑,儘管他眼力還極為有限,認不出那些瓷片的品種,但是感應到的靈氣告訴他,那幾片瓷片與眾不同,或許是貨真價實的古瓷片,至少它們也許能拼成一件完整的瓷器。
「可不是呢?」老梁誇誇其談地說道,「你應該也清楚這青瓷的來歷吧?北宋汝窯傳世珍品全部是青瓷,『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窯一片』,說的就是這個,可想而知這種瓷片有多麼珍貴了!如果你誠心要,我再給你優惠點,誰叫我們是熟人呢?呵呵,是吧?」
「是呢。」易陽淡淡一笑,心想我和你可不熟,如果你真把我當熟人,那就不會獅子大開口了,因為對於瓷片的行情他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再好的古瓷片一片也不過幾千上萬,那得是極品瓷的,一般的也就幾百塊錢吧,充其量一千塊錢一片,據他對老梁這個老奸巨猾的人的了解,他一開口喊每片三千塊錢,實際價應該不會超過一千,給他一千是上限了。
易陽毫不著急的樣子,老梁見他沒怎麼動心似的,便催問道:「易老弟,怎麼樣?這幾塊青瓷瓷片有些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極其少見!」
「看著還行吧。」易陽淡然道,「老梁,你就別拐彎抹角了,爽快點吧,這七片瓷片一共多少錢?價錢合適的話,我就一起拿下來了。」
老梁回答道:「說了給你優惠點,每片不要三千了,二千五一片你拿走得了,大家天天見面的,這麼熟了,我吃點虧也所謂。」
「二千五還算是優惠價啊?」易陽搖頭苦笑道,「你剛才說的汝窯瓷片,正品的我兩千一塊都能買來,你信不信?更何況你這些瓷片可不一定是汝窯產的,青瓷的品種太多了,從唐朝到清朝,歷代都有燒造青瓷的,又不是宋朝專有的瓷種。」
他將自己所了解的青瓷知識都抖出來了,再多他就真的說不出來了。
「易老弟,你說大話了吧?」老梁揶揄道,「你說你兩千塊錢能買來真品汝窯瓷片,那買來賣給我吧,我出你五千塊錢一片,有多少要多少,干不干?!你在說笑吧?如果是真正的汝窯瓷片,大拇指指甲蓋這么小一丁點,沒有兩三萬拿不下!」
「那不就對了。」易陽很得意地一笑道,「老梁,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吧?我可不否認汝窯瓷片很貴,可你這些瓷片明明不是啊!」
「什麼?!」聽到易陽那麼一反問,老梁暗中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裡罵道:「好小子,你在故意套我話呢?!」
他前後自相矛盾,狐狸尾巴露了出來,那一刻,他臉上一抹窘迫之色,不過很快就刻意掩蓋過去了。
至此他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看似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不是個善茬了,是有真功夫的,只不過平時比較低調,不輕易顯露罷了。
「沒什麼。」易陽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道,「咱們都是在這一行混的,你就不用解釋這些瓷片的來歷了,古瓷片的行情怎麼樣想必你也比我更清楚,所以請你給個實在價吧,這些瓷片我全要,怎麼賣?」
老梁臉色沉靜地琢磨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算了,不跟你磨嘴皮子了,你總共給我一萬塊錢,這是我的底線,沒得少了!」
轉眼之間,價錢從最初的三千塊錢一片到一起一萬塊錢,足足低了一倍多。
聞言,易陽心裡感到一陣欣慰,對方終於吐露實話了,說到實價上來了,然而,易陽還是不甘心,他不想讓面前這隻「笑面虎」多賺他一分錢,於是不慌不忙地說道:「一萬還是多了點,最多七千,每片瓷片我給你一千,你一點兒都不虧了。」
「才七千?!」老梁吃驚道,「易老弟,你也太摳了吧?!我都給你優惠這麼多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每片低於兩千別過問!七千不行,太少了!」
「真的不行嗎?那就算了。哎,以後再說吧。」易陽嘆了口氣,煞有介事地說道。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正在這時,老梁急急地叫住了他,說道:「易老弟,別走得那麼快嘛!好了好了,七千就七千,算我服了你了,沒見過你這麼會砍價的年輕人!錢準備好了吧?」
「當然!」易陽鄭重地點頭道,「沒帶錢我買什麼東西?」
雖然他備用的資金才五千多,沒有七千,但是他可以先從賠給雷哥的那一萬五中拿出兩千塊錢來,等下取出來填上就是了。
隨後易陽拿出了七千塊錢,並與老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最後他順利地拿到了那七片帶有靈氣的青瓷瓷片,他可以暗暗地運用右眼的特殊能力來修復瓷器了。
雖然他還不確定待修復的那件瓷器值不值得七千塊錢,但勝算極大,眾所周知,青瓷是古瓷中的一大品種,甚至可以說居於首位,越窯和汝窯是代表,一件高古青瓷往往能賣出天價。
易陽不指望他即將修復的那件瓷器是越窯瓷或者汝窯瓷,只要是一般的古代青瓷他就有賺不賠了。
買到那些古瓷片之後,易陽沒有趕去「聚源坊」了,而是返回租房。
一回到租房,易陽就將那些瓷片小心翼翼地擺放到桌子上,他嘗試「啟動」隱藏在右眼中的那根「遊絲金線」,看能不能再次創造奇蹟。
之前他刻意打斷了金線對那些瓷片的修復「進程」,便沒有異動了,不知道這下能不能驅使出來。
易陽當即凝聚目光,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些瓷片,並催動「意念」。
那絲金線似乎與他心靈有了某種默契,他願力一傾注,就見眼前閃起一絲金黃色的亮光,那正是金線「開始工作」了。
金絲從眼中射出來之後飛到了那堆瓷片上面,隨即只見金絲化為無數細小的火星子,火星開始圍繞瓷器飛速地旋轉起來。
下一刻,同樣的奇異一幕出現了,幾片瓷片的幻影脫離了出來,旋舞,並連接。
閃耀的金光漸漸熄滅時,桌上的幾片瓷器於剎那間拼合。
奇蹟再一次發生!
赫然呈現在眼前的是一件完整無缺的青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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