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易陽和林詩音回到了擺攤的地方,此時此刻,林詩音高興得就像一個小女孩,在易陽面前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易陽這次真的是幫了她一個大忙,讓她一夜之間得到了一件價值超過五十萬的巨寶,五十萬的東西對於大收藏家來說或許算不得什麼,但是在他們這種以擺攤為生計的小小古董商眼裡,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易陽無疑成為了她的大恩人,她不知道怎麼感謝對方才好。
「易先生,我等下請你們吃飯吧,這次一定要請的!」林詩音依然控制不住那股激動之情,堅定地說道。
她本來打算將那件瓷器的百分之五十所得贈送給易陽,但是易陽果斷地拒絕了,對此她也勉強不了,便只有另外想辦法感謝。
易陽微笑道:「你太客氣了。」
他轉頭看看白文超,又道:「看情況吧,有時間中午就一起吃個飯,要是不方便那以後再說,反正我們還要在這邊呆天的,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北京。」
林詩音連連點頭答應著,說道:「那好,你一定要記得,不要忘記我還欠你們一頓飯。」
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在她看來,請易陽吃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畢竟除了這個,她一時想不到其他辦法來答謝這個大恩人了。
再和林詩音聊了一會兒之後,白文超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易陽哥,孟哥來了,叫我們過去。」掛上電話後,白文超在易陽耳邊低聲道。
「嗯,那我們去找他吧。」易陽點點頭,然後他向林詩音道別道:「林小姐,來了一個朋友,我們要去找他,所以告辭了,有時間再聊。」
「好吧,那你們去忙吧。」林詩音點了點頭道。
易陽笑吟吟地說道:「有事情打我電話就是了。」
稍後,他和白文超轉身離開了林詩音的攤位,並很快走出了地攤區,來到大街上。
「易陽哥,孟哥說他發現一件寶貝,但不確定,需要我們去幫忙看一下。」
路上,白文超說道。
「嗯,可以。」易陽答應道,「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
白文超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見到他後就知道了。」
說話之間兩人快步走到了潘家園的一個出口處,他們一出現,就只聽到正前方傳來一個比較熟悉的呼喊聲,喊他們的自然是剛剛趕來的孟浩然了。
「小超,易兄弟,你們來了啊?」易陽和白文超迎上前去時,孟浩然笑盈盈地招呼道。
「嗯。」易陽朝他點頭致意。
白文超直接問道:「孟哥,你剛剛不是說要看什麼東西嗎?在哪裡?就在潘家園麼?」
孟浩然搖頭道:「不在這裡,但離這兒很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空,要是方便的話,那請幫我去看看吧。呵呵,你們兩個想對我來說可是專業人士,眼光肯定能看得更深,所以想請你們掌掌眼。」
易陽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不要做什麼事,就在這裡閒逛,當然有時間了。孟兄,那你帶路吧,過去看看再說。」
聽孟浩然說有東西需要鑑定,易陽便下意識地來了一股興趣,就算到時候沒有收穫,那也應該能長長眼,吸收點知識了。
「嗯,走吧。」孟浩然連忙點頭道,當即帶著易陽他們朝街那邊走去。
易陽突然問了一句:「孟兄,你要看的是什麼東西?是什麼好寶貝吧?」
既然孟浩然這麼重視,那想必東西來歷不淺了,沒準真是個大寶貝。
孟浩然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東西,但我感覺挺好的。那是一對瓷器,很漂亮,那戶人家收了很久了,我也是經別人介紹才去看的,但我眼力有限,確定不了,所以就不敢隨便拿下來了。」
易陽點頭贊同道:「收藏古董確實要小心謹慎,最好多看少買,等到眼力提上去了再好好收東西吧。」
當下他沒再詢問孟浩然提到的那對瓷器的情況了,而是跟著孟浩然徑直趕向那戶人家。
那戶人家距離潘家園很近,易陽和白文超在孟浩然的帶領下沒用多久就趕到了。
此地位於一條老街,周圍有不少老房子。
不一會兒,易陽三人踏入了一戶人家的大門,進去是一個並不開闊的小院子,裡面隨處可見堆積如山的雜物,簡直是一個垃圾處理站。
易陽隨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看得出來,此處四合院頗有些年頭了,算是一座古宅。
「宋師傅」
走進來後,孟浩然高聲叫了句。
隨即,只見右前方一房間的門口探出了一個頭來,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
「喲,小孟來了?!」
那人認出孟浩然後,便忙走了出來,並上前迎接。
「宋師傅,那天我看的那對老古董還在吧?」孟浩然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宋師傅用力點點頭,說道:「還在的。怎麼,你現在想好了?決定買我們家的這兩件瓷器了?那兩個瓶子真的很不錯的,你買了絕對不虧。」
孟浩然說道:「我們要先看看。這兩位是我朋友,外地來的專家,我請他們來掌眼,也算是免費給你掌眼了,他們的眼光可都很厲害的。」
聽孟浩然說站在一旁的那兩個年輕人是鑑定古董的專家,宋師傅臉色微微一沉,神情好似有些不安,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擔心,不過他嘴上並沒表露什麼不好的情緒,只是輕輕點頭說道:「那好。你們要看就看吧。」
當下他們沒有多說什麼,宋師傅領著易陽他們走進了正。
而一走進來,易陽眉頭就不自禁地輕微皺了一下,好似發現了什麼異常。
原來他一走進門來,就感應到了一股股迎面撲來的靈氣,氣息還很濃厚,說明散發出「寶氣」來的東西或許不同凡物,價值不菲。
「難道孟兄之前看好的那兩件瓷器真是什麼好東西?!」易陽暗暗地思索道。
他當即凝聚目光,四處端詳起來,他在尋找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寶氣」。
「你們先請坐一下,我這就去拿東西。」宋師傅客客氣氣地招呼道。
「嗯,不急。」孟浩然點頭答應道。
宋師傅便走入了一間內室,不多一會兒,就只見他捧出來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箱子。
「不對!」當看到宋師傅拿出來的東西時,易陽暗中大吃一驚,因為他分明能感應到,靈氣並非從摩那個箱子上散發出來的,而是發自其他的地方。
換而言之,宋師傅準備給孟浩然看的那對瓶子沒靈氣,或者說靈氣不夠強烈,很難感應到,由此可知,孟浩然相中的那兩件瓷器估計沒什麼看頭,並不值得買下來。
「小孟,東西我拿來了,你們看吧。」走過來後,宋師傅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箱子放下來,擺在易陽他們身邊的一張桌子上,然後打開箱蓋,從中先後取出兩件瓷器來。
那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瓶子,型號比較大,乍一看精美絕倫的,很不錯的樣子。
易陽和白文超定睛瞧去,易陽一眼便看出來了,那是兩件粉彩瓷,看造型、釉色以及紋飾的特點,他們初步判斷為民國時期的粉彩瓷,是普通的民窯,像這樣的瓷器在市場上比較常見,收藏價值並不是很高,至於其價錢,兩件加起來最多也不過一萬塊錢吧。
稍後,易陽低下了頭去,他右眼稍微靠近了一點,這時他才隱隱約約感應到一股靈氣,這證明東西雖然不是官窯精品,不怎麼受藏家珍藏,但是也是一件老東西了,擁有上百年的歷史。
「易兄弟,小超,就是這兩個瓶子了,你們幫我看看,看東西怎麼樣。」隨後,只聽孟浩然請求道。
白文超說道:「這是粉彩柳樹黃鶯紋大瓶。」
「對,是那種瓶子。底部帶有乾隆時期的款識,看款識是官窯精品瓷。依你們之見呢?」孟浩然忙點頭道。
「不是官窯,是民窯,還是民國時期的,是仿官窯。」白文超坦言回答道。
聽白文超那麼回答,孟浩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神色很失望。
「易陽哥,你覺得呢?」白文超詢問靜靜站在一旁仔細察看那兩個瓶子的易陽。
易陽也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這不是清朝的官窯瓷器,而是民國時期的仿品,但東西做得不錯,有一定的收藏價值吧。」
「你們說這是仿品?!怎麼可能呢?!」聽易陽和白文超都那麼說,宋師傅反應很大,忙不迭地搖頭道,「你們一定看錯了!這兩個瓶子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年了,怎麼會是假貨?!」
易陽微笑著安慰道:「宋師傅,你別激動,我們並沒說這是假貨,對於一件古董來說,沒有真假之分,只有好壞之別,有的古董收藏價值高點,有的古董收藏價值低點而已。你家裡珍藏的這對粉彩大瓶當然不是假貨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古董,只是不是官窯。這官窯和民窯有很大的區別,主要是燒造工藝不一樣,官窯是不惜工本的,而民窯一般是從小窯里燒出來的,在技術上相對有些落後,所以做得沒有那麼精美,但這不是真貨和假貨的區別。」
他給宋師傅科普了一下官窯和民窯的區別所在,宋師傅皺緊眉頭,似懂非懂地注視著易陽。
末了,他很爽快地問道:「小孟,你說吧,這兩件瓷器你出多少錢,要是價錢還合適,那你就拿走算了,反正我們家很快就要搬房子了,這兩個瓶子也不想帶走了,如果你不要,那我改天拿去潘家園,處理給其他的收藏家和古董商。」
孟浩然搖了搖頭說道:「宋師傅,這是民窯啊,這類瓷器我家裡已經收藏不少了,不想要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要了?!」宋師傅大聲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他似乎有些生氣,說完之後就把那兩個瓶子放回了箱中,準備搬回里去。
「宋師傅,請等一下。」
正在這時,易陽擺了擺手道。
「你還有什麼事嗎?」宋師傅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易陽說道:「這兩個瓶子孟兄不要,我想玩玩。」
此話一出,白文超和孟浩然面面相覷,都是一臉吃驚之色。
宋師傅也驚訝道:「你要?那你給多少錢?」
易陽說道:「對,我是誠心要的。不瞞你說,以前我們見過很多這樣的瓷器,價錢也有所了解,這對瓷器的話,我看保存得還不錯,所以我願意多出一點價錢,給你一萬,如何?」
一萬的價錢相對於那兩件民窯瓷器來說已經是一個比較高的價錢了,儘管如此,易陽還是毫不吝嗇地開出了這個價錢。
聽到他這個出價,白文超和孟浩然兩人更加吃驚了,而宋師傅卻道:「一萬低了點,能不能再加點?」
他愁眉苦臉的,仿佛吃了大虧,很肉疼的樣子。
易陽卻搖搖頭,鄭重其辭地說道:「宋師傅,一萬的價錢已經很高了,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那我們就馬上成交吧,要是你覺得太少了,那就算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宋師傅皺起眉頭,猶豫了一會兒道:「哎,一萬就一萬吧。這位年輕人,那我們成交吧。」
「行。」易陽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說完之後他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來,準備付錢。
「易陽哥」
恰在這時,一直皺緊眉頭站在他旁邊的白文超輕輕地叫了一聲,並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花一萬買那對瓶子不划算吧?那可只是民窯瓷器啊,值不了個錢的,像那種民國粉彩瓷,我能找出很多來,百塊錢一件的可能都不比那兩件差。」
易陽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小超,沒關係,也沒多多少了,我是真的比較喜歡那對瓷器才打算收下來的,不就是一萬塊錢嗎?小事情而已。」
「嗯,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就買下來玩玩吧。」見易陽態度那麼堅決,白文超便沒有多說什麼了,他只覺得易陽說得很對,一萬塊錢並不多,至少對於易陽這種年少多金的人來說,那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收藏這個東西是說不準的,只要自己喜歡,一件在別人很不值錢的東西都可能是無價之寶。
沒過多久,易陽就數出了一萬塊錢,交給了宋師傅。
拿到那一大把錢後,宋師傅非常開心,直笑得合不攏嘴。
「宋師傅,我還有一個請求。」
做完交易之後,易陽突然指著正前方牆上貼著的一幅畫說道:「能不能把牆上貼著的那幅畫也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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