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府位於空中城池高層,距離秦宮也不過一層之隔,在它們之間,是大秦王公和重臣家族。
還未到達端木府,慕青便感到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從外面看去,除了來往之人,周圍一切熟悉無比,就連大門前的守衛家丁都與幻境中的完全相同,看來端木穎對其家族也算是記憶深刻了,可為什麼會有那麼怪異的幻境,慕青就不得而知了。
不同幻境之中進門不得的強闖,端木族人派有專人在門口迎接,在慕青出示了秦軍身份令牌後,來人對他恭敬有禮,帶慕青兩人繞過熟悉的重重庭院,走到一間古樸典雅的大廳前。
「稟族長,慕左庶長已經請到。」
「快請!」
帶路之人側身相請,慕青按照禮節進入,端木穎在他身後進入大廳。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位中年人站在廳內,笑著嚮慕青拱手行禮:
「慕左庶長守長城、破應侯謀反案,名傳咸陽,今日一見,竟是這般平和儒雅,果然與京中所傳大不相同,不愧為木族之屬。」
「老夫端木煐,忝為端木一族族長,今日通過穎兒冒昧請左庶長來此,還望左庶長勿怪。」
這中年人就是幻境中的端木家族之主,雖然幻境中有所衝突,但以端木煐在幻境中的天仙修為,並未對擅闖家族的慕青出手痛擊,還以禮相詢,已非常難得,如今對方以禮相迎,慕青隨之還禮:
「在下慕青,拜見端木族長!」
他回頭看了下低頭行禮的端木穎,然後繼續說道:「我與端木姑娘同為木夫人門下,受她照顧頗多;而且端木一族賢良聞名於世,在下作為晚輩,前來拜訪是應該的。」
端木煐揮手示意慕青上座,然後對慕青身後的端木穎說道:「穎兒,我與左庶長有事相談,你先去藏書閣將收錄書冊吧。」
端木穎屈身行禮:「喏,族長!」然後轉身離去。
看到此景,慕青微微皺眉,從到達端木府開始,府中眾人端木穎的態度極為怪異,府中下人和一些端木族人對端木穎的出現表示疑惑,從他們眼神中,慕青感覺這些人並不認識端木穎,而大門守衛是通過她的身份令牌才確認;端木煐讓她離開算是情有可原,但從端木穎的回答表現來看,兩人關係似乎有些冷淡。
端木穎年紀輕輕便修至地仙,能參與大秦建木計劃,理應是端木家族精英,但端木家族對她的態度實在令人懷疑。
端木煐開啟大廳法陣,然後坐到主位,他看嚮慕青,緩緩說道:「看左庶長神情,似乎對我們族人對穎兒的態度有些疑惑,不知老夫說的可對?」
「端木族長觀察入微,所言正是慕青所想。端木姑娘是慕青同僚,她先入秦宮,又時常指點在下修行,稱其一聲師姐並不為過,可她在自己族中卻被如此對待,慕青著實疑惑,不知端木族長可否未在下解惑?」
端木煐面露回憶之色,他淡然一笑,卻問慕青道:「不知左庶長可曾聽說過建木?」
慕青眉頭微動,這些世家大族,說話總是遮遮掩掩,建木雖史料多有記載,但關係重大,他不知對方何意,便以書中所記載的建木常識回答。
端木煐笑了一下,揮手以法力將廳中法寶茶具抬起,為慕青添茶,晶瑩澄澈的茶水落入法寶茶杯,廳中頓時茶香四溢,淡淡的香氣帶著濃郁的靈氣,凝成白霧在廳內翻滾,慕青舉杯輕啜一口,清澈的茶水帶著淡淡的香氣滾入腹中,他頓時感覺全身恍若被仙泉洗滌,瞬間變得通透起來。
慕青忍不住再喝幾口,這才不舍放下,這種仙茶世間罕有,飲之對身體增益極大,不過小小几口,慕青便感覺修為微微增加幾分,神識也變得更為通透,茶、水皆為珍品,恐怕秦宮也是少有,想到端木一族傳承,慕青不禁有些感嘆,不過他還是將疑惑的目光望向端木煐。
端木煐舉杯細品,似乎察覺慕青視線,他放下茶杯,笑著對慕青說道:「此茶名叫浮生,是家祖遊歷天下偶然發現,以族中秘法催生而成,雖然培育數千年,但其生長不易,產量依舊極少,十年方得一收,若非貴客造訪,老夫都極少得品,今日算得是借左庶長的光了。」
對方有些答非所問,但受此重禮相待,慕青忙向其回禮:「端木族長言重了,能品得如此仙茶,慕青應當向族長致謝才是。在下不過普通妖怪,當不得端木族長如此相待。」
「左庶長過謙了,修行不過百多年,便至地仙境;不過數年,便以囚徒之身晉為大秦十等士爵;力戰凶獸守衛長城,擊殺妖族和叛逆不計其數;京中盛傳,左庶長有當年武安君之風,我端木一族且算半個木族,以此招待左庶長是應該的。」
雖然對方有稱讚意味,但慕青並不喜歡這些,他拼殺妖族,不過是為了求生,左庶長爵位估計便是嬴政對他的補償,而後屠戮范氏滿城之人,雖說是為了給扶蘇報仇,又有秦法律令,但慕青也落下嗜血好殺之名;此後屠戮東郡,惡名更是直追當年的武安君白起,但白起當年生殺億萬六**卒修士,殺出偌大威名,更將六國反抗之心殺息,這名聲落到慕青身上,卻是有些諷刺了。慕青之名京中雖有流傳,卻是負面居多。
「端木族長過譽,慕青所為,不過求生,左庶長之位還請勿提,端木族長若要稱呼,叫我慕青就好。」
「同為木族之屬,苟活於世數百年,老夫托大,且稱你一聲慕賢侄。賢侄與穎兒相熟,若是不棄,可以稱老夫為叔父。」
慕青心中暗嘆,到端木府本來就有些稀里糊塗,先前疑惑未解,現在又成了認親會,真不知端木煐到底什麼想法,不過對方壽命數百年,又是端木穎長輩,一聲稱呼也算不得什麼,於是慕青向端木煐行禮道:
「小侄慕青,拜見叔父。侄兒到此,不明者甚,還請叔父為侄兒解惑。」
端木煐呵呵一笑:「賢侄不必多禮。」
「縱使賢侄不說,老夫也要向賢侄解釋,今日請賢侄來此,一是結識木屬族人,其二,便是與建木有關了。」
端木煐輕啜一口浮生茶,然後看嚮慕青:
「草木之屬成精不易,修成人形更是萬難,我端木一族雖化而為人,但內仍有木族血脈流傳。天下木族稀少,能遇到賢侄這種驚才艷絕的族人,我們自然要結識,以便相互扶持,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至於建木,老夫先問賢侄一句,賢侄覺得穎兒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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