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人逢喜事精神爽,疾病纏身的鄧蓮香因為女兒的歸來,不僅氣色好了許多,就連臉上的皺紋也似乎變少了,笑容蕩漾在臉上,一整個下午都沒有散去。
夜幕降臨,歡聲笑語充斥在這間平日裡死寂一般的小院,在鄧蓮香的示意下,馬姐甚至都在門前掛上了紅燈籠,以示慶祝今日的大喜事。
馬姐心地善良,知恩圖報,命也好,嫁了一個憨厚樸實的丈夫,夫妻倆忙了一下午,一個買菜,殺雞剝魚,一個在廚房裡張羅,香噴噴的雞鴨魚肉便擺滿了飯桌。
在母親的講訴下妖女才知道,原來多年前馬姐的丈夫得了一場大病,那時候馬姐家裡並不富裕,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治病救命的關鍵時刻籌不夠錢。
宋祥明有點木匠手藝,家裡過的還算寬鬆,知道情況後,便將攢下來的一萬塊錢送到了馬姐家,馬姐的丈夫才得以住院治好了病。
從那以後,馬姐夫婦便感恩戴德,雖不是兒女,卻比宋祥明的兒子還要關心兩夫妻,宋家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累活,都是馬姐丈夫來幫忙,馬姐也抽空就來幫做做飯,比親女兒還照顧宋祥明夫妻。
宋祥明去世後,鄧蓮香也因為悲傷痛苦,思念女兒和丈夫,眼睛漸漸看不清楚,都是馬姐全心全意在照顧,這兩年鄧蓮香時常臥床不起,馬姐不嫌髒,不嫌累,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宋家照顧鄧蓮香,這附近的鄰居說起來,都不由的讚嘆不已。
「小薇啊,你可一定要記住你馬姐和你姐夫對咱們家的好,要不是她們夫妻倆,媽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鄧蓮香抓著妖女的手,微微嘆息道。
因為她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媳婦,一個毫無關係的鄰居,做的卻比親兒子都要盡心盡力,鄧蓮香感到欣慰的同時,卻也心裡難受。
「大媽,看您說的,這不都是我應該的嘛,當年要不是您和宋伯仗義幫忙,我們家這口子早已經不在了,我們家也就散了,哪能過得像現在這麼紅紅火火。」
「人吶,都是有良心的,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果連這點基本做人的感恩之心都沒有,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別。」馬姐笑道。
馬姐的丈夫不善言辭,一直坐在一旁陪著笑,手裡捏著幾毛錢一根的香菸,都快燃盡了,還不捨得丟掉。
夫妻倆沒什麼大本事,倒也很會節省,小日子過得也是越來越不錯,如今獨生女兒都已經念初中了,今晚補習功課,住在學校宿舍沒回來。
「姐,姐夫,謝謝你們,我敬你們一杯,先干為敬,你們對我母親的照顧,我會永遠記在心裡。」妖女十分豪氣的給夫妻倆倒了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小薇啊,既然你都認我這個姐,那我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夫妻倆的老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其實我們早已經將你媽媽當成了自己的親媽,照顧她,我們也覺得心裡開心。現在你回來了,可要小心你那個嫂子,今晚大媽本來想告訴你哥哥你回來了,但被我勸住了。」
馬姐嘆息了一聲道:「你哥哥太軟弱了,什麼都聽你嫂子的,那女人根本不是東西,今晚要是她來,咱們這頓飯一定吃不好。」
妖女冷哼一聲,滿臉怒容的開口道:「這種人渣,她要是敢再來折騰我母親,我一定讓她好看。」
看到鄧蓮香一臉黯然,馬姐笑道:「好了,先吃飯吧,這種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講了。對了,小薇,你今年好像已經二十四歲了吧?有沒有男朋友?」
提到女兒的終身大事,鄧蓮香也來了興趣,點頭道:「是啊,小薇,你如果還沒有合適的男朋友,那就讓你馬姐幫忙介紹一個,你馬姐在這裡人緣很好,也認識很多優秀的年輕人。」
妖女得到了久違的母愛,性格也似乎發生了改變,居然難得臉蛋紅了起來,抿嘴笑道:「媽,馬姐,我已經有心愛的人了。」
「是嗎?是哪裡人?家境怎麼樣?人品好壞?幹什麼工作的?」鄧蓮香關心女兒的幸福,一連竄的問道。
「額……他家庭很好,算是很大的家族,也沒主要的工作,在我心裡,他是這個世上最優秀的男人。」妖女一臉喜色的說道。
「哦,原來還是個富家少爺,小薇啊,那你可要留個心眼,很多有錢人家的子弟,都對感情不負責任的,你現在年輕漂亮,他會喜歡你,以後可就說不準了。」馬姐一臉關切的說道。
這樣一說,鄧蓮香也滿臉擔憂之色,害怕女兒得不到幸福。
「媽,馬姐,你們放心吧,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不負責任,但他一定除外,我們的感情不是任何人能破壞的。」妖女笑道。
「他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他忙完了,我就讓他來這裡見你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正在幾人說話間,門外響起了剎車聲,隨即梆梆梆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馬姐臉色微變,看了眼母女倆,搖頭道:「該不會是小軍兩口子吧?」
馬姐的丈夫將嘴裡的飯菜咽進去,出去開門去了。
隨即外面便想起一個刁蠻的女人聲音。
「劉三棒,你們倆口子還真是臉皮夠厚的,又來我婆婆家混吃混喝了吧?」
馬姐的丈夫自然不叫劉三棒,只不過沉默寡言,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外面的人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綽號。
馬姐聽到丈夫被罵,臉色陰沉了下來,看著妖女道:「小薇,你聽了吧?這就是你那個嫂子,簡直不是個東西,滿嘴沒有一句人話。」
「哎呀,還真是豐盛啊,這麼大一桌子的雞鴨魚肉,連外人都坐在這裡吃,我們家裡人居然不知道。」
門帘一挑,一名身材微胖,臉盤子堆滿肥肉,嘴巴上塗滿了口紅的女人先走了進來。
隨後是馬姐的丈夫和一名身材瘦高,唯唯諾諾的男人走了進來。
妖女冷眼看了眼大臉盤女人,隨即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宋小軍。
十幾年不見,曾經依稀還有這個哥哥的容貌留在腦海深處,眼前的男人雖然長得還算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但渾身上下都流露著一股懦弱感來,沒有一絲男子漢的氣概。
或許是生活的不如意,不到四十歲,兩鬢已經有了些許白髮。
「要不是我聽說今天家裡來了一個女孩,馬大嘴滿世界說是小軍的妹妹回來了,我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他奶奶,我們好歹也是你的兒子和兒媳,這麼大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女人打量了幾眼妖女,隨即撇著嘴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質問起了自己的婆婆。
宋小軍則是緊盯著妖女,臉上有一絲欣喜,也有一絲苦澀。
馬姐再次臉色難看起來,她心腸好,為人和善,卻也喜歡多嘴,故而有人背後叫她馬大嘴,妖女回來的消息,她已經進進出出告訴了四周的所有鄰居。
「雲霞啊,你就不要大呼小叫了,家裡有喜事,沒有通知你們是我的不對,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來一起吃吧。」鄧蓮香嘆息道。
「哎呀哦!合著我們兩口子還不如一個兩旁外人,沒臉沒皮的跑來混吃混喝了是嗎?你就是小薇吧?你給評評理,你媽做的這叫什麼事,讓外人知道了,該怎麼看我們兩口子。」
大臉盤女人轉向妖女,一臉氣憤的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就沖你現在這副架勢,你就沒有資格坐在這裡吃飯,今天我難得和母親團聚,我不想因為你們這種人而壞了心情,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妖女面色冰冷,看著大臉盤女人毫不留情。
「哎呀,你這臭丫頭,你算什麼東西?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野孩子,你說你是小薇,你有什麼證據?你以為我婆婆眼睛瞎了,看不清,就想矇騙她。我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大臉盤女人不屑一笑,看了眼馬姐道:「說不定是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從我婆婆口中聽多了女兒的故事,從其他地方找來一個騙子,糊弄我婆婆是她女兒,其實是想等我婆婆死了,分我們的家產。」
「李雲霞,你說的還是人話嗎?你拍著自己的良心,你敢說你自己是個好媳婦嗎?我馬大嘴雖然沒念過書,可也知道做人要講良心,我什麼時候想要騙大媽的家產了。」馬姐氣的臉都青了,指著大臉盤女人說道。
「那誰知道,你如果沒那心思,怎麼會比親女兒還孝順的照顧一個瞎眼老婆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別以為我李雲霞是傻子。」
鄧蓮香聽著眼前的吵鬧,只感到胸口發悶,腦袋發昏,聲音悲痛的說道:「都不要吵了,家門不幸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鄧蓮香撫著胸口哭了出來,聲音悲哀的說道:「小軍,你妹妹能回來,是天大的好事,你們這是要幹嘛?」
宋小軍張了張嘴,卻又畏縮的看了眼冷著臉怒是他的老婆,緩緩低下了頭。
妖女早已氣的握緊了拳頭,以她的個性,早就想動手殺人了,可是她知道不能這麼做,這樣會讓自己母親承受不了。
「媽,您沒事吧?」妖女扶住母親的肩膀,咬牙切齒的看著宋小軍沉聲道:「宋小軍,你如果還是個男人,還有一定人性,就把這個該死的女人帶走,不要讓她在這裡害的媽媽痛苦。」
「你這該死的小不要臉,你還真把自己當宋小薇了,我們不承認,你什麼都不是。別想隨意認媽,也休想分我們的家產。」大臉盤氣勢洶洶的喊道。
妖女眼裡寒芒一閃,她已經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身子一晃就到了大臉盤面前,啪的一聲過後,大臉盤原地轉了幾個圈,半邊臉蛋紅腫了起來。
大臉盤眼冒金星,嘴角都溢出了血水,只感到天旋地轉,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這沒有人性,無情無義的八婆,披著人皮卻做不出人事,我今天就替你爸媽教訓你。」
妖女冷冷的話語還沒結束,便一把拎住了大臉盤的衣領,左右開弓,狠狠的巴掌劈頭蓋臉打向了大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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