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東懷著糾結而又沒信心的心情撥通了邵麗麗的電話,在寒暄完了之後,劉旭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沒想到邵麗麗一口就同意了,而且表現的還很積極,問劉旭東什麼時候動身,自己好準備一下,而且表了態,一定讓老人家滿意。
邵麗麗的灑脫讓劉旭東很是感動,這個跟自己並不是很熟的女孩竟然能這麼放得開,讓劉旭東一時感嘆,世上還是好人多,只是自己碰到的少。
這件事搞定了,劉旭東心情自然舒暢了很多,臨近過年還有不到一個月,米勝利的活動也跟著多起來,劉旭東依然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把米勝利的各項活動安排的井然有序,自己也從來沒有感覺到工作原來還可以在這麼輕鬆的環境下做的這麼出彩。
徐鳳娜也上班了,除了自覺不自覺的躲著劉旭東之外,倒也看不出其他的變化,余善貴依然延續著以往的作風,早到晚走,把自己打扮的四處放光,但劉旭東能看得出,余善貴和徐鳳娜明顯的收斂了很多。
農曆的臘月二十三,劉旭東決定帶著邵麗麗回趟老家,因為他不能耽誤了人家過年,而且自己放假也到臘月二十九了,選擇小年這天回去,理論上也能講的過去。
跟余善貴請假自然是很痛苦的,而且余善貴還許了劉旭東可以明天再回來。
一大早,劉旭東和邵麗麗便坐上了回老家的客車。
邵麗麗今天明顯是特意的打扮了一番,頭扎馬尾辮,戴著一頂白色毛線帽,淺紅色的羽絨服一直包裹到了膝蓋,下身一條藍色牛仔褲把她的長腿修飾的毫無瑕疵,一雙灰白相間的李寧運動鞋,更是彰顯出她青春的朝氣和年輕的活力,本來標緻的臉蛋,加上亮晶晶的大眼和嫩白的皮膚,儼然是一幅清水出芙蓉的摸樣。
劉旭東看著邵麗麗,沒想到這姑娘一打扮還挺漂亮,老人家見了肯定滿意,就連車上的人見了她都唏噓不已,在寧城這個小縣城,這麼標緻的美女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邵麗麗還給劉旭東父母和奶奶買了些年貨,劉旭東過意不去,執意要給邵麗麗錢,被她拒絕了,她說,自己當個假孫子媳婦就很榮幸了,花點錢孝敬一下老人,那是應該的。
這句話說得劉旭東無地自容,自己何德何能讓她感到榮幸了,真是猜不透,想不明。
在一車人嫉妒羨慕恨的目光下,兩人到達了村頭。
邵麗麗故意攔了劉旭東的胳膊,這讓劉旭東心裡一陣陣的暖意,邵麗麗雖然活潑開朗,但她的細心,是劉旭東沒有想到的。
進了家門,母親自然是笑的合不攏嘴,就連父親這個本來就很嚴肅的人,見了邵麗麗和劉旭東也是笑著把都點的像磕頭蟲一樣。
邵麗麗見到劉旭東母親,趕緊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一口一個阿姨,叫的劉旭東母親心裡那個高興,比當年添了劉旭東還激動,還興奮。
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坐在屋裡嘮家常,父親把劉旭東拉到一邊,詢問了邵麗麗的情況,劉旭東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他現在想瞞著父母,等到奶奶真的過世了,再把實情告訴他們,他是怕父母露了餡,自己就白忙活了。
他跟父親說,自己跟邵麗麗談了好幾個月了,八月十五的時候沒把她領回來是因為那時候還不確定,現在確定了,領回來讓二老給參謀參謀,看看合適不合適。
父親聽了很是高興,說道,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還參謀啥啊,選個合適的日子把婚定了,自己還等著抱孫子呢。
父親的著急劉旭東很能理解,也便搪塞的說了些應付的話,沒再多說什麼。
等到一家三口加上邵麗麗來到劉旭東奶奶床前,劉旭東才發下奶奶已經快不行了,母親告訴他,奶奶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每天除了念叨孫子和孫子媳婦之外,似乎已經不會說別的了,劉旭東看著奶奶乾瘦的臉,眼淚忍不住開始扑打扑打的往下掉。
老人家心裡還是明白的,看到劉旭東把媳婦領回家,很久沒有動過的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一下,嘴裡只會說,好,好,放心了,放心了。
邵麗麗握住老太太的手,一口一個奶奶的叫著,此時劉旭東對邵麗麗充滿了感激,他甚至有種想娶她的衝動,如此懂事的女孩,自己是八輩子也找不到,但那種娶她的衝動只是一瞬間的想法,最多的還是感動,還有感謝。
老太太艱難的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手絹,一層一層的撥開,裡面是一個錚明瓦亮的銀手鐲,邵麗麗看了劉旭東一眼,劉旭東點了一下頭,老太太把手鐲拿起來,慢慢的套在了邵麗麗的手上,本來想說什麼,嘴卻動了動,沒有說出來。
老太太笑著,一直笑著,生命定格在了這個微笑的表情上。
劉旭東不想讓邵麗麗置身於這麼一個悲痛的環境中,便把她送上了回縣城的車。
劉旭東哭啞了嗓子,卻也喚不回奶奶的生命,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了,一瞬間的陰陽相隔,讓劉旭東傷心欲絕,但他畢竟已經成人,很多後事還要等著他去辦。
他給余善貴打了個電話,說明了回不去的原因,余善貴告訴他,要節哀順變,注意身體,而且可以過完了年再回去。
街坊四鄰幫著料理完了後事已經是三天以後了,本來還有兩天就放假,劉旭東不想讓別人說出閒話,而且自己在家看到這個環境,免不了再次傷心落淚,便在臘月27一大早回到了縣城。
剛到班上,同事們便都來慰問,劉旭東一一回謝了,這才來到自己辦公室。
余善貴主動來到辦公室慰問劉旭東,熱情程度讓劉旭東無法適應,那感覺就跟他的奶奶去世一樣,滿是同情,滿是傷心,就差掉眼淚了。劉旭東也是千恩萬謝,這才打發走了余善貴。
米勝利只跟劉旭東說了一句話:節哀順變,注意身體,需要錢就說一聲。
第二天,白曉晴給劉旭東打了電話。
劉旭東正在納悶白曉晴這個時候打電話是不是也知道了這件事,白曉晴便在電話里說:「奶奶去世了,我也很難過,只是你不該瞞著我,我也沒過去弔唁一下。」
劉旭東聽到白曉晴的聲音,眼睛又濕潤了,已經很久沒跟她聯繫過了,本來打算放假之前跟她吃頓飯的,奶奶的去世讓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沒想到,這麼快她就知道了,而且一上來就安慰起他。
「白姐……」只叫了一聲姐,劉旭東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他現在太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一下,而這個人,就是白曉晴。
「別哭啊,人死不能復生,你要面對現實,晚上有時間麼?我想見見你。」白曉晴聽到劉旭東抽噎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嗓子變得有些啞。
「恩,下班我去找你。」劉旭東不多說,掛斷了電話,他也想見白曉晴,雖然只是姐弟關係,但他還是想找她好好的哭一常
下班見到白曉晴,劉旭東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在白曉晴面前眼淚已經流成了河。
此時正是在白曉晴單位的門口,雖然天已經擦黑,但人來人往的不免有些不雅。
白曉晴像勸勸劉旭東,但看到他悲痛的表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旭東的抽噎開始大聲起來。
白曉晴已經顧不得路人,一把把劉旭東攔在了懷裡。
這個動作讓劉旭東徹底的放開了,他緊緊的抱著白曉晴放肆的哭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旭東才漸漸的平靜下來。
他趕緊放開白曉晴,擦了擦眼睛,對白曉晴說:「白姐,對不起。」
「走,我們去吃飯。」白曉晴只說了一句話,開過車,把劉旭東扶進了副駕駛。
劉旭東已經好幾頓沒吃飯了,這三天,他已經沒有了胃口,但今天見到白曉晴,哭完了,心情也好多了,一頓狼吞虎咽,吃了足足四碗米飯,這才罷休。
白曉晴看著劉旭東的吃相,有些心疼,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是那麼需要呵護,那麼需要安慰,而現實卻讓她不得不面對,如果劉旭東跟自己一樣大或者比自己大幾歲,或許他們能走到一起,但這也只是個夢,一個自己打不破的夢,經歷了一場感情,她不敢再輕易去觸及,很多時候,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
劉旭東吃完了,又喝了一大杯水,這才注意到白曉晴一直在看著他。
劉旭東不好意思的看了白曉晴一眼,臉稍微有些發紅,低著頭說:「白姐,剛才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別往心裡去。」
明明是白曉晴先摟的他,但劉旭東怕自己跟白曉晴這一個擁抱會破壞了他們的關係,所以才主動道起歉來。
「你沒事了就好,以後不能不吃飯了啊,你看你的吃相,上輩子肯定是個餓死鬼。」白曉晴笑著看著劉旭東,給他遞了個紙巾。
吃完了飯,白曉晴把劉旭東送到住處,安慰了幾句,怕劉旭東再想起傷心事,還特意的跟他說了說幾件縣裡的新鮮事,這才回了家。
白曉晴剛走,劉旭東的手機便很合時機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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