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茲跟潘五斗的正凶,移形換位一般的不停攻擊和躲閃,剛剛換到潘五身後,長劍輕輕刺去,就這時候,箭魚的長刺嗖的飛出海面,砰的一下打在他刺出的長劍上。
世間總有很多巧合事情,以葉茲修為,即便是射出漫天箭雨,也未必能打到他的長劍上。可大海下面的箭魚隨便噴出一根長刺,便是擊中了?
長刺沒能造成任何傷害,一碰到長劍便斷成數截,輕微的咔嚓聲音剛剛響起,葉茲胸口似乎有刀光一閃。
長刺造不成任何傷害,可是莫名地突然出現,即便是葉茲也有一點分神。在這種時候,分神就代表著失敗,甚至是死亡。
差不多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兩大高手對決,潘五沒有受到影響,依舊是身體的自然反應,趁葉茲分神的一霎那,他的短刀刺中葉茲胸口。
在刺中之後,依舊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代替潘五的頭腦做出行動,嗖地竄到葉茲身後。
葉茲胸口一涼,知道不好,長劍嗖地朝後方刺去。
潘五卻是又出現在他身側,一刀刺下,正中葉茲拿劍的右臂。
不是痛不痛的問題,是身體自然反應,右手鬆開,長劍掉落,葉茲轉身就跑。
潘五肯定要追,任憑長劍掉入水中,猛追向葉茲。
葉茲確實厲害,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逃掉,隨手丟出個什麼東西,轟的一聲炸裂海面,在一片海浪和水霧中,葉茲不見蹤影。
潘五也是同樣消失不見。
呼天那些人趕忙跑過來。
從倆人開始對斗到現在,他們終於看清楚對手,可惜只有一瞬間。
一群人左右張望,完全找不到人。
潘五能找到,死死追在葉茲身後。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已經從海面上跑回到陸地上。
夜色昏黑,圓月當空,努力照亮大地,也是照著兩個如煙一樣的身影。
大略跑了一分鐘,葉茲不跑了,忽然停下來面對潘五。
潘五沒有馬上攻擊,隔著五米遠的距離停下、看過去。
葉茲靜靜站立,胸前衣服上滿是鮮血。低頭稍稍看上一眼:「想不到,我會死在這裡。」
潘五沉默片刻:「你很強。」
葉茲笑了一下,帶有自嘲意味:「很強?」
潘五搖下頭:「刺中心臟,你還能活到現在。」他是說葉茲的身體特別強悍,在劇烈活動、全力奔跑中還能活這麼久。
「我不想死。」葉茲笑了一下:「商量件事。」
潘五點點頭。
葉茲苦笑一下:「萬劍谷,能不能不去?」
「只要他們不招惹我。」
葉茲點頭,緩緩坐下,兩膝盤到一起:「還一件事,劍川有一個木屋,我收了兩個弟子,可惜年紀太小。」
潘五皺眉道:「你沒搞錯吧?」
「我都要死了,臨死前嘮叨幾句,不行?」
得,潘五坐下來:「您繼續。」
葉茲就接著說話:「不是讓你照顧他們,在劍川木屋下面有個箱子,裡面是一些書,您受累,如果有機會去劍川,如果能看到那兩個弟子……一個叫蒙劍,一個叫藏劍,受累告訴他們一聲,我一身修行也算能傳承下去。」
潘五笑了一下:「藏劍我明白,蒙劍是什麼招?」
似乎是想起兩個可愛弟子,葉茲臉上露出笑容:「一個姓蒙,一個姓藏,後來改的名字。」
潘五點頭:「行,不過劍川在哪?」
「萬劍谷以北一座荒山。」
潘五琢磨琢磨:「不怕我搶了你的功法?」
「你搶了總要學吧?學會了就是我的傳人。」葉茲說:「誰學不是學,誰用不是用,重要的是功法能夠傳承下去。」
潘五點頭:「知道了。」
「我覺得,你應該記下來。」
潘五趕忙搖頭:「我只是在聽你嘮叨,不是幫你完成心愿。」
「有什麼分別麼?」
潘五盯著葉茲看了好一會兒,嘆口氣起身,隨便找塊木片,用小刀刻上幾個字,劍川小木屋、蒙劍、藏劍。
葉茲笑笑:「謝謝。」多看了潘五好一會兒:「我走了。」說完閉上眼睛,竟然就死了。
潘五站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說這傢伙也太不靠譜了。
看看手裡小木片,和小刀一起收起來,蹲去葉茲面前看了好一會兒。
確實死了,心跳消失,身體慢慢變硬。
潘五蹲了好一會兒,忽然長嘆一聲:「又被算計了。」
抓起葉茲的屍體,原路回返。
來的時候特別快,沒什麼感覺就跑出老遠老遠。返回時才知道有多痛苦,全身上下到處都痛,是扎心的那種痛。
忍耐著好不容易跑回到海邊,再也不想動,仰面躺在岸邊休息。
銀羽發現到,馬上飛來,潘五卻是連站起來都不願意。
又等上一會兒,潘有等人跑過來,遠遠看到岸邊躺著一個坐著一個,心下著急,一口氣跑到兩人中間站住,隔開兩人才打量眼前情況。
潘五有氣無力說上一聲:「他死了,抬我回去。」
戰兵們經過檢查,確認那傢伙死掉,一個個很驚訝:「老大,你也太牛了。」
潘五不再說話,費好大力氣揮了下手。
潘有有些擔心:「老大,受傷了?」
潘五搖下頭。
潘有不相信,一把抓住潘五手腕仔細探查。
潘五當真是動也不想動一下,任憑這傢伙胡亂查看,然後才抬他回去。
在路上,潘五就昏昏睡去,直接被抬去床上……
等他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以後,一睜眼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還是感覺有些酸痛。
長出口氣,慢慢起身,還行,總算有力氣了。
第一件事是去廁所,有戰兵剛好往外走,看見他以後很是吃驚:「老大,你怎麼來了?」
潘五被問住,瞪著他氣憤道:「對啊,我怎麼來了?」
轟走那傢伙,潘五專心方便,然後去廚房找吃的。
吃飯時候,戰兵們蜂擁而至,表達各種關心:「老大,還以為你能一直睡下去呢。」
照例是轟走他們,等吃好了飯,又稍稍休息一會兒,才出去問話:「我睡了幾天?」
……
在過去的三天時間裡,姜國是國喪,舉國上下一片哀思氣氛。
姜事民很得人心,當真有百姓痛哭傷心。
戰兵們簡單說了這三天的事情,最後詢問:「還走麼?」
走是一定要走的,不過現在這種時候,潘五要先冷靜幾天,也是要好好恢復一下實力。
大魚們很懂事,上次打撈回潘五的兩柄大錘,這次撈回葉茲的長劍。
潘五剛一到碼頭,大魚就甩過來長劍。
探手接住,潘五有些呆,還沒怎麼的,自己就殺了東曼帝國兩名七級高手,又有一大堆六級高手。這個仇結的可大了。
握著長劍甩上兩甩,特別合手,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樣。
潘五有點意外,重新打量這柄劍,繞著劍柄有一圈看不懂的字符。
好東西,趕忙讓戰兵去找劍鞘。
當然找不到,戰兵回話:「老大,他是踩著劍來的。」
潘五想了好一會兒,去找二洛和橫清:「配個劍鞘。」
二洛有點鬱悶:「老大,我們倆這麼高超的技藝……」
他還沒說完話,潘五放下劍就走。
得,哥倆開始琢磨配個什麼樣的劍鞘。
跟那柄金色彎刀相比,潘五更喜歡這把劍。
因為一場戰事,潘五西行的計劃被迫暫停。顧不得浪費了,每天一顆六級丹藥,吃過了就下到海里亂折騰。
十天後,終於在偌大的小世界裡面看到了些微力量的存在。
即便是潘五也認為浪費,十顆六級丹,興許能弄出來兩名六級高手也說不定。
又過上兩天,姜舒回來了,穿一身白色衣服,上島就去找潘五,躬身行禮。
潘五淡聲扔下一句:「住著吧。」去找六級戰兵商議西行之事。
在秦國、姜國,六級高手已經是頂級高手,七級高手屈指可數,可是西邊的東曼帝國竟然隨隨便便就跑過來倆七級高手。
潘五擔心東曼擁有更多高手,如此一來,這次出行就有些冒險。
把六級戰兵喊到一起,潘五說話:「我決定自己過去。」
「不行!」戰兵們一致不同意。
「我想了好幾天,我和大鷹過去,隨便買艘大船送俘虜回去。」
「用不到吧,老大你至不至於。」意思是不用這麼善良,就算不殺他們,也可以交給姜國朝廷。
潘五說:「我想好了。」跟著說話:「我是七級修為,如果一心逃跑,天下應該沒有人能夠留住我。」
戰兵說:「那個使劍的就是你這樣想的。」
潘五笑了一下:「放心吧。」
儘管戰兵們都不同意,可潘五特別執拗,堅決要一個人走。
戰兵們威脅潘五,說你要是不聽勸,他們就把喜兒那些孩子弄回來。
潘五嘿嘿一笑:「誰敢?」
不但是戰兵們勸他,連姜舒也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提出建議,說你現在不僅僅是一個人,你身後有特別多的人要照顧。不說海島上這些優秀戰兵,只說蒼山郡,連奉揚和徐揚兩郡都不算,只說蒼山郡數十萬百姓,他們都是靠著你的威名才能夠生活很好。更不要說那些已經安居樂業的蠻族戰兵,還有棄兒軍和許多孤兒要照顧……
大家說的都對,潘五知道。只是他們不知道潘五的秘密。
擁有鱷神血脈的潘五一直想去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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