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牧擎端著茶,喝了一口,淡漠開口:「不用。」
司念欠他的,也就是他欠他的。
三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司念覺得無比壓抑!
恰好這時小糖果拿著喝的過來,一臉的天真爛漫:「舅舅,給你!」
霍季川剛伸手去接,小糖果自己伴著自己,整個人摔了一跤,手中的飲料全灑在霍季川純白的襯衫跟褲子上。
「哎呀糖果。」裴姨跟在後面,一臉的慌亂,拿起紙給霍季川做處理。
小糖果偏要自己端,現在闖禍了!
「霍大哥——」
「沒事!」霍季川淡淡一笑,波瀾不驚,「我自己來就好!」
霍季川拿著紙巾,不緊不慢的擦拭著雙腿上的水漬。
看得出,他擦拭的動作很用力,可雙腿沒有任何感覺。
司念看他一眼,心忽然狠狠跳動,泛著一絲的疼。
其實他很介意自己的腿……
見狀,戰牧擎眉頭一皺,低沉開口:「戰野,去準備一套新的衣服給霍少。」
「是!」
霍季川雙腿不能動,自然是上不了樓,只能勉為其難在樓下的洗手間換穿。
進到洗手間,手下伸手給霍季川脫衣服。
一樓的洗手間很小,再加上霍季川坐在輪椅上,不是很方便處理。
一條褲子脫了許久也沒脫下來!
霍季川陰沉著臉,忽然抬手將手下推開。
「少爺……」
男人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冷聲開口:「我是不是很沒用?」
手下不敢說話!
這輩子,少爺最討厭別人說他的腿。
可今天,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現出他的無能。
平靜如水的少爺,今天真的被傷到了!
「我很沒用。」霍季川苦澀的笑了笑,低下頭:「我就是所有人的拖累。」
「少爺……」
霍季川雙手抱著頭,眼眶慢慢紅了起來,「我沒用!」
他這輩子除了坐在輪椅上讓人照顧,他還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做不了!
「少爺,你的腿一定會治好的。」
治好?
霍季川冷笑。
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了,他們還在自欺欺人!
「出去吧。」
霍季川冷聲開口,再次抬頭,已經恢復了冷靜。
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兒,不想再用這副殘廢的皮囊繼續面對小七跟戰牧擎。
「可是少爺,你的褲子……」
「我說離開。」霍季川聲音提高了幾分,不威自怒。
「是。」
霍季川很少發火,可一般這樣就是真的生氣了。
——
看到霍季川出來,卻還是穿著濕噠噠的衣服跟褲子,司念愣了一下。
「怎麼了,是尺碼不合適麼?」
霍季川搖頭,「父親剛才給我打電話,他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必須趕過去。所以,來不及了!」
「可是你身上都濕透了,這樣會感冒。」
司念站在戰牧擎身邊,一臉擔憂的開口。
聽著司念的擔憂,霍季川臉上浮現淺淺的笑容:「不會的,放心!」
霍季川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濕透的襯衫。
就在這一瞬間,司念恍惚看到他手臂上有一條疤痕。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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