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妙妙還是收下了負責人的電話。
萬一有用呢。
不過還得慢慢寫項目書,離落地還早了呢。
「誒誒誒。」林妙妙看了一眼手機,興奮的叫了起來,「小琪說她明天就回來了。錢四說他也明天回來誒。」
「錢四?」李雲昭看了一眼手機,「哦,我知道他來幹什麼的了。」
「你不說他去讀研究生了嗎?」
「對啊。」李雲昭點頭,「研究生邊生產邊學習的。他導師應該在盯我那個項目。他就跟著過來了。這挺好,我就把他丟在前面了。」
「就是你高三搞的那個廠子?」林妙妙問道。
「對啊。已經流片成功了,就是合格率還有待提高。不過問題不大。」
「那麼有定單嗎?」
李雲昭平視著林妙妙,沉默了一會:「大概已經訂滿了吧」
「昊子問明天給他們搞一個接風宴,問我們有空嗎?」林妙妙現在肯定是有空的。主要是李雲昭。
「我最近挺閒的啊,飛機都摔好幾架了。當然有時間。就是你每天下班早點啊。」
「知道了知道了。」林妙妙隨口答道,「這不是要給別人留個好印象嘛。」
李雲昭剛想說你沒必要的時候,轉念一想,自己打遊戲沒做任務的時候都遵守交通法規,好像也不好說林妙妙啊。
——
「小琪!」兩個小姑娘一見面就抱到了一起。
「誒?錢四,你們兩個過去一輛車,回來也是一輛車啊。」李雲昭輕輕錘了一下錢三一。
「這回來是巧合,我在休息室碰到她的時候,也很驚訝。」錢三一說到。
「看來你們在那邊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過去二等座,回來商務座。」
「因為今年交通預算花不完了,本來是按照從北方來回的價格做的預算,現在回江州了,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靠那是我的錢」李雲昭吐槽道。
「還真不是,是國家補貼的。國家對半導體行業補貼預計要有萬億規模。你們現在是唯一一家明確出能出成績的,導師說,上面應該是要把補貼傾向於你們的。」錢三一說道。
「走吧,邊吃邊聊。」江天昊招呼道。
「行。」
——
「昊子,你這個天昊小廚,倒是乾的有聲有色的。」錢三一上下打量了一下。
「走吧,上天台。天台才是我們的聚集地。」江天昊招呼道。
「啥?連個包間都沒有?」
「包間那是下雨才用的。放心吧,李雲昭花了大價錢,戶外冷卻系統。不熱的。」江天昊拍了拍錢三一的肩膀,「咱們幾個,必須有自己特色。」
今天天昊小廚可是全力以赴啊。那傳菜員都是林妙妙李雲昭兼任的,直接從廚房端菜上來。
「錢四,你可想好了。」李雲昭一邊吃著一邊問著,「你要錢給錢,要名給名,但是唯獨你要承擔安全問題。」
「我肯定沒問題啊。人生在世,不就是追求名利二字嗎?」錢三一笑道,「就是我有個問題,為什麼是我。」
「我把妙妙放在那個位置上,別人也不行啊。當初高中理科都沒她媽血壓高的成績,現在成為了行業領軍人物。那別人也要信啊。」
「不,我的意思是,比如說昱文叔,他在外國也有名氣,不比我厲害嗎?」錢三一問道。
「他不行。」李雲昭搖頭道,「他從國外回來,別人知道他幾斤幾兩。而且你有他沒有的一個優勢。」
「什麼?」
「你姓錢。一切質疑都可以用他是錢的後人來解決。錢家能出這麼多厲害的人物,近現代,也該再出幾個了,這符合別人的觀念。」
「不是,你們到底在聊什麼啊。」林妙妙一直沒聽懂,終於忍不住問道。
「哦,我們準備把錢三一包裝成半導體行業的少年天才,頂在最前面,以保護幕後那些真正幹活的人。」
「啊。這也行?」鄧小琪大為吃驚。
「當然行啊,新聞學的魅力嘛。」
「別人能信?」
「他是qian的子孫,在國外,很有影響力的。」李雲昭認真的說道。
「別光說我啊,你呢。」錢三一決定換個話題。「你看著很閒啊。」
「還行吧。下周和沃倫約了個飯。其實到我這個級別的,也不會天天這麼忙啊。」李雲昭想了想。
「我就看到你天天在開飛機。還一直發朋友圈。」錢三一撇嘴道。
他也想玩。
「其實我想打雙人成行的,但是妙妙一直沒空。」李雲昭嘆氣道。
「我啊我啊。」江天昊舉手。
「和你一個大男人打什麼」李雲昭嫌棄道。
「哎呀,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麼高大上,我新店開業都不好意思叫你們來捧場了。」江天昊佯裝惆悵道。
「新店?什麼新店?」林妙妙眼前一亮。
「天昊小廚又開新店了?」
「沒有,劇本殺店。」江天昊信心滿滿,「我和小昭研究了好久,決定還是去闖闖看。」
「劇本殺」林妙妙思索了片刻,「上次李雲昭不是給過你建議了嗎?我記得建議是不建議。」
「是,本來我也想放棄了,但是,這不是有了轉機了嘛。」江天昊神秘的一笑。
「什麼轉機啊。」林妙妙好奇道。
「錢三一回來了啊,他答應給我寫幾個劇本。我不就有獨家了嘛。」
眾人看向錢三一。
「這你也能答應啊。」
「你還有這技能呢。」
「看不出來啊。」
「這不是有手就行的事情嘛。」錢三一雙手一攤,「而且昊子創業,我也一直沒怎麼幫上忙。」
「那必須要到場了,我得看看我們錢總工的手筆。」李雲昭大笑。
「去你的。」
「誒,對了,李雲昭。」江天昊問道,「我聽說林妙妙最近,好像工作上不順利?你準備什麼時候給他們來個大的?」
「啊,沒打過璧山三霸就請風靈老祖了?」李雲昭看了看林妙妙,「這種肯定是自己親自收拾了才爽啊。我現在就負責賣點武器裝備。」
「就是就是。」林妙妙連連點頭。
「璧山三霸是啥」鄧小琪弱弱的問道。
「待會和你解釋。」
「小琪,你這次回來,是有什麼打算嗎?」林妙妙問道。
「我啊,我想進話劇團,我媽說可以回來試試。」鄧小琪誠實的說道。
「話劇難度不小,也更考驗演技。磨鍊磨鍊,倒是不差。」李雲昭說道。
「我去上個廁所。」鄧小琪起身。
「下樓就是。」
李雲昭確認鄧小琪不在之後,壓低了聲音說道:「給你們講過事情,千萬別告訴小琪。」
「小琪可能要轉運了。」
「怎麼說,怎麼說。」林妙妙好奇道。
「一個小故事。陳家那個小兒子,前幾個月在國外出事了,沒了。陳家老爺子前幾年就沒了。」李雲昭說道。
「誒,那你是不是說。」林妙妙大喜。
「你那麼開心幹什麼。你想多了。明面上不會有變化。不過,應該也是有點小的好處的。你們別多說就是了。不過你們也不認識那個陳家啊,我多心了。」
「江州能有幾個陳家?」錢三一反問。
「妙妙,你說。」
「啊,陳不是大姓嘛。」林妙妙一臉懵逼。
「你們在聊什麼。」鄧小琪此時回來了。
「哦,在聊妙妙呢。」李雲昭說道。
「對了。我們一起舉杯吧。」
「干一個。」
——
「你知道這樣的職業探索類的項目有多少個嗎?」
「數據分析在第三頁。」、
「你為什麼會選做一個大雜燴的項目?這條賽道競爭其實也不少,也不符合你說的獨立賽道,它的仿造性很強。」
「說實話吧,因為做單職業的深度內容做不過別人。」林妙妙誠實的說道,「就像醫生,三部紀錄片,人間世,急診室的故事,生門,就基本占據了所有點了。我想既然往深挖太難了,不如多點開花。」
「你這個項目書沒什麼說服力。」田總搖了搖頭,合上了項目書,看著應該是要否決了。
「其實吧,我也覺得項目書沒什麼說服力,但是我們公司流程嘛,我就做了一個。其實現在只要你讓我拍一期試試,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嗎?」
「第一期的選題想好了嗎?」田總問道。
「我準備先從外賣員開始。」
「那拍攝一期,需要花費多少人力和物力,算過嗎?」
「人力的話,就我自己,物力呢,只要公司借我一台運動相機和錄音設備就行。拍攝過程中的其他費用我自己承擔。不需要公司任何投入。」
「決心很大嘛。」田總有些佩服林妙妙的膽氣,「准了。」
林妙妙走出辦公室,肖遙早就在門外候著了。
「妙妙。別看,繼續走。怎麼樣?過了嗎?」
「哦哦,田總現在已經同意,我做個樣片試試了,但是所有人力啊,道具什麼的,都得我自己弄。」林妙妙如實匯報。
「那你沒救了。」肖遙搖頭就走了。
這讓林妙妙很費解,「什麼叫沒救了」
——
「你好,我就是餓死了麼這片區的負責人。這位解師傅,是我們這裡比較資深的騎手了。」
「好的,謝謝。」
「小姑娘,你今天就跟我混啊。」解師傅本來是不樂意的,但是吧,錢給夠,誰又能拒絕輕鬆愉快的摸魚的一天呢?
這筆錢不要林妙妙給,不需要李雲昭掏,走得是餓死了麼的公司賬戶。
每年招待費上百萬,多個兩千算什麼。
「解師傅,你們和跑腿的最大區別是什麼啊。」林妙妙一邊跟著騎車一邊問道。
「其實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我們單量大唄。」解師傅感慨道,「現在外賣是越來越不好干咯。時間是越來越短。動不動就超時。」
「嗯,他們都說是大數據調配的時間。是按照前80%的人來計算的時間。每次就快個幾秒,大家也都沒感覺。」林妙妙說道。
「是嘛,那這幫人可真孫子啊。」解師傅說道。
「到了,這裡就是取餐點。」解師傅指著一個小屋子說道。
「這裡好像不想有餐廳的樣子。」林妙妙看著這亂糟糟的地方,緊皺著眉頭。
「都是預製菜,水裡一煮就行了。」解師傅見怪不怪了,「其實挺好的,出餐快。我們挺喜歡取這樣的菜的。比那些現做的穩定多了。」
「那你們自己吃嗎?」林妙妙問道。
「太貴了,要是價格能壓低下來,倒也沒什麼。」解師傅感慨道。
林妙妙看了一眼門頭,嗯,自己沒點過。
「還要再取幾家,抓緊時間吧。」解師傅說道。
林妙妙看出來了,解師傅是個很健談的。
這應該是特地配合挑選出來的。
「餓死了麼137號單子好了沒有。」
「137號我現在打。」
「待會,你給他就按12的打。」店老闆掃了一眼單子,攔下了要打滷味的店員,「45塊的滷味,實際支付12,做活動的人,臉都不要了,好人他們做,損失我們承擔。想得美。」
店老闆一邊打包一邊抱怨著。
解師傅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以紅包還是要留著奶茶店用。」解師傅說出了他的經驗,「奶茶店是不會少量的。」
「確實,少倒一點奶茶也沒什麼成本。」林妙妙點頭同意道。
「誒,那也是你們外賣員嗎?」林妙妙指向一旁在彈鋼琴的黃衣小哥。
「我知道他,當初花了大價錢學的藝術,畢業之後,還不是來送外賣。」解師傅有些不屑,「我當初會做個面點呢,比這裡幾家都好吃,但是,學這麼多,有什麼用?我們站里還有一個新來的,戴眼鏡的小伙子。他吹他當初進過奧數的集訓隊,還拿過銅牌,換了好幾份工作,還烤過豬蹄,也來送外賣了。」
「這外賣騎手,真是臥虎藏龍啊。」林妙妙感慨道。
「快走吧,要超時了。」解師傅催促道。
「好好好。」
剛出商場的大門,林妙妙就指向了馬路一旁的小哥。「那個,也是你們外賣員嗎?外賣這麼賺錢嗎」
解師傅抬頭一看,藍衣小哥拿著外賣就上了一輛瑪莎拉蒂。
「這大概,不是靠外賣賺出來的吧」見多識廣的解師傅也懵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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