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害小妹,先過我這一關!」
薛藏真驀地發現那憑空出現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與沈湘渝一前一後進入到「銅門」之中的妖朝拾。更加奇怪的是,之前已經斗到你死我活地步之中的二人,如今竟然安然無恙,甚至連沈湘渝身上的「天毒散花」都已消失不見,仇敵變戰友,一同向其衝殺過來。
「薛藏真,你機關算盡,但還是小瞧了我爹以及眾前輩們的智慧。你的如意算盤到此為止,快快束手就擒吧!」
沈湘渝話音一落,盈天魔功順勢轟出,強行將那薛藏真連同下方的劫朕妖龍震退出去。同一時間,妖朝拾使出一招海底撈月,將那還在半空之中的妖發夢摟在懷中,並與後方的孫無憂一齊落回到地上。
「先生,原來你沒事啊!」
妖朝拾看了看薛藏真方向,見其並未立即發動反攻,這才微笑道:「連你都被騙了,這說明我和沈兄弟的戲演得還是不錯的。」
「演戲?」
沈湘渝點點頭道:「其實,我與朝拾先生在交手之前早已私下有過交流,並用互毆的方式矇騙過薛藏真的眼睛,讓他對我倆掉以輕心。」
孫無憂恍然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早點出現。妖重力他們都被那隻獸眼吸進去了。」
沈湘渝搖頭道:「薛藏真的厲害,遠超你我的想像,只憑我們現在這點力量,根本不足以與他相抗衡。在來此之前,父皇已經囑咐過,只有待他與劫朕融合之後,才能有轉敗為勝的機會。你放心,他們幾人雖然被吸進了劫朕體內,但因為還沒有湊齊足夠的力量,現如今還無法發動招式,所以說直到現在,他們幾個還是安全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趁它虛弱的時候儘快將其敗落,這樣才能將其它人拯救出來。」
說話之間,先前被沈湘渝轟倒在地上的劫朕顫顫巍巍地重新豎起身來。雖然已經被孫無憂的「群龍還潮」打得體無完膚,但倚仗著體內的不世之力,瀕死之際的它依然展現出恐怖的氣息,只要它想,它可以與在場任何一人拼得同歸於盡。所以只要不是它主動出手,其餘人員根本不想上前迎戰。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咱們一起上,看他還有什麼辦法!」
興浪獸率先出手,孫無憂幾人從其它方向包夾過來,令對方無處藏身。然而,浮在巨目之上的薛藏真,眼見這般嚴峻的形勢,竟然一絲慌張都沒有,雖然妖朝拾與沈湘渝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以他的角度來看,冥山形勢依然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萬秋的兒子果然有些手段,剛才那幾掌居然真的把我打疼了。不過,你真的以為人數優勢就能讓我屈服了麼,簡直可笑至極!」
說著,薛藏真順勢撕下手邊一塊妖龍鱗片,隨手甩飛出去。妖朝拾見狀趕緊調整姿態,卻依然不免被那飛來的鱗片正面撞中。呼吸之間,那塊巴掌大小的鱗甲迅速變化,進而成為一張空白的面具,直接躥到他的臉面之上,而妖朝拾的五官形象也隨即映射在面具的正上方。
「猾戲,言左由它!」
隨著薛藏真口訣吐露,被那突來面具扣住的妖朝拾忽然轉過身來,瞄準孫無憂與沈湘渝狂攻而去。如今的妖朝拾還保持著之前的妖靈形態,實力正在巔峰時期,即使以一敵二,仍然不落下風。頃刻之間,空中遍布墨綠色的經絡,如同人類體內的血管一樣,似要將整個炎獄連同外面的冥山一同支配起來。更加恐怖的是,凡是被那經絡爬過的地方,其下的岩體竟好似活了一下,竟開始有規律地顫抖起來。砰砰幾聲悶響,一隻只壯如魔獸的邪物皆連從那岩層之中分離出來,並配合著前者的招式,一齊圍向中心處的孫沈二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朝拾先生,你快醒一醒!」
孫無憂驚呼之間,忽見一隻岩石怪人揮拳朝自己迫來,無奈之下,他只得架掌抵擋。然而,那岩石怪人乃是由地精幻化而來,又有妖朝拾的妙力加持,一拳之力,足以開山碎石。孫無憂雖然也是銅皮鐵骨,但猛然受這麼一拳,依然有些經受不住,手腕外側傳來一震強烈的酥麻感,關節險些因此錯位。
「別浪費時間了。我想他一定是被薛藏真的邪術控制,已然無法自已,你就算叫破喉嚨,他也不會回應你的。」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真的要與先生打成一團?」
沈湘渝一邊應付著前來的岩石怪人,一邊思索了片刻之後,隨即道:「面具,把他身上的面具除下來,這樣說不定能夠喚回他的神智。」
耳聽得沈湘渝方才的那番話,薛藏真怪笑一聲,目光隨即落到後方躺在那裡、神智全無的妖發夢,當即陰惻惻道:「真是一群可愛的小傢伙……」
「摘面具?這個簡單,瞧我的!」
岩石怪人二次來犯,孫無憂這邊早已有所準備,凌空吐掌之間,一汨泉水當即自手中湧出,立時化為數條鎖鏈,分別捆縛在怪人的四肢之上,使其暫時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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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看招!魔拳,窮盡冥途!」
於現在的孫無憂而言,魔拳技法已算不得什麼高明的招式,但對於眼下的形勢而言,可以說是恰到好處。他依靠著嫻熟的手法,硬是將那道由拳勁之中激發出的紫色光束,凝聚成只有手腕粗細,並一舉送到妖朝拾的面前,不偏不倚剛好轟入到對方頭上的那張面具。拳勁呼嘯,如初春時分撕開冰凍河面的第一縷陽光,並令原本平整如鏡的面具上方赫然浮現出一條條清晰的裂紋。見此情形孫無憂分外歡喜,剛要乘勝追擊,卻不想被一旁的沈湘渝忽然拉了回來。
「沈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剛才明明可以將那面具摘下來,就差那麼一點!」
回首看向沈湘渝,後者卻是面色陰沉地搖了搖頭,進而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妖朝拾,進而開口道:「你看清楚一些,那是什麼!」
「嗯?」
在沈湘渝的提醒之下,孫無憂再次凝目觀察,只見那張裂開的面具之中,居然緩緩淌下一道鮮紅的血痕,隨著面具上碎片的剝離,顯露在二人眼前的居然只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黑」。
黑就是什麼都沒有,那張面具之下空空如也,就好像事先被人掏空了一樣,乾乾淨淨。
「怎麼,怎麼會這樣!」
勃然大怒的孫無憂順勢看向位於後方的薛藏真,當即遙空叫罵道:「你這個混蛋,你究竟對朝拾先生做了什麼!」
「呵呵,你們也太小看我薛藏真的手段。如果此術如此容易解除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成為那多頂尖高手的噩夢?戴上了我的面具,除非我主動解除法術,否則他將會成為我永遠的奴隸。哪怕形神俱滅,哪怕支離破碎,只要我一個念想,他便會立即趕到我的跟前,化身成為我最踏實的奴僕。」
沈湘渝頷首暗自道:「怪不得父皇再三囑咐,讓我儘量不要靠近他的身邊,原來他的手段如此棘手。」
想到這裡,沈忽然高聲道:「既然如此,你到底想幹什麼,怎樣才能放開他們?」
「放開他們?呵呵,這個簡單。之前我已說過,打開鬼門關,之後無論是妖朝拾,還是八大精綱,我會放他們全部安全離開。」
沈湘渝皺下了眉頭,目光旋即落在劫朕妖龍的左手,那個早已失去人性的神由魔君身上。
「你不說,我可是清楚得很。神由魔君早已是強弩之末,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一件。要通過他的身體使出元魔自如道,不只是神由魔君,負責提供力量的八大精綱也將力竭而亡。原本,只是開啟巨秋之門並沒有這麼大的負擔,但你要執意找開那扉禁忌之門,勢必會遭到陰間那邊傳來的反噬。薛藏真,你的心思一點都不難猜,也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哈哈哈,看來你爹和你說了不少關於我的事情,沒想到連我的計劃也都瞭然於心。沒錯,他們是得死,不過那並不要緊。反正一旦鬼門關開啟之後,所有亡者都可以毫無影響地通過它回到陽間。」
沈湘渝默然道:「別人那麼說也就算了,可你畢竟也曾是冥界的重要一員,當初的轉輪王便是由你一人扮演,關於打開鬼門關的後果,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又怎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哼!我為你們做了這麼多事,現在只不過要人間付出一點小小的回報而已,又有什麼問題?鬼門關我開定了,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妖朝拾,還不快點招呼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們時間很急,錯過時間可就不好了。」
「薛藏真!」
眼見對方已然無可救藥,孫無憂再也不做保留,右腳急踏之際,以其身體為中心,腳下地面迅速灰化開裂,並蔓延到周圍的岩石怪人身上,眨眼之間,那逾兩丈的健碩身體便紛紛化為碎塊,變成土堆,就好像一座座如同墳丘一樣,一股莫名的悲涼之意當即襲入到在場每個人的心間。
「將訣,山坤剝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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