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又一團火焰在哈比斯手上燃起,不過這次哈比斯似乎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魔法元素,火焰過後,那封信被燒的連灰都沒剩下。
哈比斯深吸了一口氣,對目瞪口呆的歐麥爾說道:「很抱歉,我的魔法控制力似乎還不夠好。」
「你……」歐麥爾張口結舌的瞪著哈比斯。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歐麥爾心裡清楚。可面對哈比斯的狡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比斯繼續淡然的說道:「信雖然不小心燒掉,但內容我都記下來了。請你回去轉告黑龍,信上所說我一概照辦。」
歐麥爾一愣:「真的?」
黑龍制定的所謂法規歐麥爾不是沒見過,那絕對是歐麥爾見過的最為霸道,最為不要臉的規定。連他都看不下去,哈比斯真能接受?
哈比斯一笑:「我也不瞞你,黑龍提出的要求讓我很不高興。但我並不想與強大的黑龍為敵,所以只好勉強答應。拒絕的話,會給布萊恩家族帶來更大的困擾。」
歐麥爾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是認真的?你能代表整個家族的意願麼?」
哈比斯點點頭:「當然。父親離開後我全權負責家族一切事物。更何況,即便父親回來也會做和我一樣的選擇。」
歐麥爾哈哈大笑道:「不虧是大家族子弟,果然非同凡響。請放心,你一定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歐麥爾心情可謂爽到了極點,這任務完成的太順利了。這麼一來,以後在黑龍跟前的日子肯定好過多了。為了伊斯利這個不爭氣的學生,我容易麼我……
「請回去稟告黑龍,我會儘快把東西準備好,隨時等他來取。想來黑龍也等著閣下的消息,我就不留了,閣下路上小心。」哈比斯平靜的話語讓歐麥爾品出點不一樣的味道。
歐麥爾連忙解釋道:「不急的,趕了一晚上的路我也挺累……」
「你還是快些上路吧,我們還要籌備送給黑龍的東西。」哈比斯打斷了歐麥爾的話,露出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歐麥爾就算再傻也看出哈比斯在下逐客令了,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敢在布萊恩家族的大本營生事。
哈比斯的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他不是對黑龍的要求沒意見,而是畏懼黑龍的強大。自己這個送信的要還不知趣,企圖混飯吃……哈比斯不敢對黑龍怎麼樣,但未見不敢對自己做點什麼。
想通之後,歐麥爾連忙客氣的告別哈比斯,餓著肚子離開了總督府。
待歐麥爾離開之後,哈比斯臉色立刻陰沉似水,身上魔力涌動,寬大的長袍獵獵作響。
周圍的人不禁驚訝萬分。哈比斯的涵養一向很好,喜怒不形於色,能讓哈比斯的情緒波動到這個地步可真是少見。
坐在哈比斯左手邊的一位長須老人問道:「哈比斯,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讓你如此氣憤?」
哈比斯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屁話一堆,荒謬絕倫。」
老人眉頭微皺,沒有吭聲。
哈比斯似乎意識到一絲不妥,轉過身,微微前傾身體,恭敬的說道:「法布萊恩老師,請原諒我的粗魯。無恥的黑龍讓我失去了理智。」
老人訓誡道:「你雖然不是族長,但未來的布萊恩家族是要靠你撐起來的。你的頭腦必須時刻保持冷靜。」
「哈比斯定當謹記在心。」哈比斯順從道。
老人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你現在先說一說黑龍所提的要求吧。」
哈比斯嘆了口氣,道:「老師,黑龍的信雖然很長,但內容實際上很簡單。黑龍自稱領主,聲稱奧斯里爾現在是他的領地,要求包括我們在內的所有奧斯里爾人都臣服與他……」
「放屁!老子這就帶人去屠了那隻鳥龍!」一個穿著一身藍色鋼甲大漢猛然站起,吼叫著打斷了哈比斯的話。
法布萊恩一皺眉,訓斥道:「肖恩,聽哈比斯把話說完。」
「還說個屁,老子絕對不會臣服那頭鳥龍。巨龍了不起麼?老子今天就做一回屠龍勇士!」肖恩繼續吼叫道。
法布萊恩嘆道:「肖恩,你什麼時候能把你暴躁的脾氣改改。如果你能靜心的話,肯定比我更有希望衝擊聖域。」
肖恩似乎被觸動了,聲音平和了些,但依然喋喋不休的說道:「我和我的雷鷹騎士們只會為布萊恩家族而戰,其他人……就算皇帝也不行,一頭巨龍算什麼……」
肖恩的話讓哈比斯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可法布萊恩卻顯得有些無奈,對肖恩解釋道:「我們只需在表面上做個樣子罷了。給黑龍一些甜頭嘗嘗,只要他不在奧斯里爾搗亂,總有一天會離開的。」
哈比斯苦笑的接道:「老師,要是黑龍的要求只限於此,我也不會失態了。」
法布萊恩驚疑道:「黑龍還說什麼了?」
哈比斯環視了大廳中的族人,一字一頓的說道:「黑龍要求我們每個月向其交稅,每個月的稅額分別是家族當月總收入的一半,而且必須以黃金珠寶的形式繳納。」
「什麼?」這下不光肖恩,所有的人都驚怒的站立起來。在場的人都是布萊恩家族的高層,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家族的收益。布萊恩家族的收入除了本地的稅收之外,還有遍布全國的商業場所及橫跨大陸的多種貿易。全部的收入算起來是個非常恐怖的數字。黑龍大嘴一張就要去一半,就連帝國皇室都不敢說這個話。
難怪剛才哈比斯失態呢,這簡直就是在吸布萊恩家族的血啊。
眾人的反應似乎在哈比斯意料之中,繼續嘆道:「不止如此,看黑龍話中的意思,他還要求奧斯里爾所有的貴族都要按照這個比例向其交稅。而且,這個收入是包括投入成本在內的,如果真按黑龍的要求做,我們除去日常的開銷,家族得到的實際收益將非常小。換句話說,黑龍完全是讓整個奧斯里爾行省的人為其打工。」
法布萊恩制止了要繼續發飆的肖恩,問道:「黑龍有沒有說他要在奧斯里爾待多久?」
哈比斯以一種異樣的口吻說道:「這個黑龍到沒明確表示,但他聲稱很喜歡奧斯里爾的景色,打算住個十年八年的再說。」
這下,連涵養極好的法布萊恩都不能保持淡定了,翹著鬍子質問道:「那你剛才怎麼能答應那個信使?」
哈比斯嘆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奧斯里爾是家族的根基,絕對不能出事,不能亂!」
肖恩怒道:「這事還小嗎?那你說說,什麼才叫亂?!」
「肖恩叔叔,您冷靜一下。我雖然答應了黑龍,但我也沒說就這樣任其擺布……」哈比斯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已經派人盯上了那個信使。很快,我們就知道黑龍住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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