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費爾南多離開未果
「聽著,小鬼,不要這麼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很快我們就會抓到翡翠魔盜團,而你,要做的就是不要礙手礙腳。」
凱恩冷聲說道,言語中絲毫不將李道顯放在眼裡。
李道顯攤開手說道:「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說的直白一點,留下調令,然後你就可以帶上你的隊員離開了。」
凱恩眼睛開始泛紅,身上的肌肉開始鼓起,身體憑空高了幾分,他惡狠狠地盯著李道顯,如同一隻惡狼一般,聲音大了起來:
「這是監察署的內部調動,不需要給你這個外人出示調令。」
李道顯歪了下頭,身上出現出絲絲縷縷的黑色觸鬚,他笑著對眼前的凱恩說道:「我對兢兢業業的老探員天然有著尊重,但是請不要將我的善意當做軟弱。」
「巫師監察法第三章第十一條第四項,『調動命令應當明確任務目標、人員編制、執行期限等關鍵信息,並向當前所屬部門提供可用於記錄的調令證明,如果影響到正在執行任務的,需要附加調令簽署的必要性,並提出彌補辦法』。」
「現在,我只說一遍,給我調令,放你離開,否則今天你別想離開這裡一步。」
李道顯開始的語氣還帶著笑意,越往語氣越冷,並且越發強硬。
兩個人彼此盯著對方的眼睛,不肯後退一步。
凱恩開口說道:「我會留下一部分人,幫忙布置防禦,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繼續下去,是否需要撕破臉強行離開?
「你覺得我是個傻子嗎?告訴我,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
「既然你願意承擔後果,那麼就簽字吧。」李道顯笑著說道。
凱恩最終開口:「我不能說,你就當我擅離職守好了,我願意承擔後面的一切後果。」
「畢竟我還是一個新人,小心一點,沒有問題吧?」
凱恩當然知道這條規定,但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按照規定來嚴格執行。
僵持了許久,凱恩才開口說道:「這個任務,沒有調令」
看著契約上面一條條羅列清楚的內容,尤其是「因難以說明的原因擅離崗位」幾個大字,凱恩只覺得小題大做,隨後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李道顯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機密任務,或者一些特殊的緊急情況,都有可能會造成戰爭巫師的臨時調動。
凱恩看著契約,又看了看李道顯,表情有些驚訝,看著李道顯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種奇怪的意味:「在監察署這麼做的,你是第一個。」
成功了指導有方,失敗了就當做無事發生,最多就是下面的人在現場根據情況擅自行動,也說得過去。
他想要通過氣勢壓倒眼前的年輕的巫師,讓他讓步,只是,他能夠看出對方的眯起的眼睛也在緊緊的盯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很是自然,看樣子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李道顯一聽,立刻明白了,這個任務恐怕沒有走正規的流程,只是在高層或者說部分高層的授意下進行的。
同時他警告李道顯:「如果這次順利抓捕了翡翠魔盜團,就憑你這一份契約,就和功勳無緣了」
李道顯打了個響指,一張契約憑空出現,上面的內容正好就是凱恩剛才說的這些,不僅事件寫的很清楚,甚至就連凱恩的訴求都已經寫好了,相當的完善。
這種拿不準執行結果,成功率比較低的任務,就可以不通過正規流程審批,先行執行。
凱恩簡直是把他當弱智了,如果你想要方便形式,那麼就自己承擔後果,不要讓其他人擔責。
李道顯也沒有為難凱恩的意思,他留給了他一些餘地:「我可以允許你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你要是能夠告訴我是誰給伱下的命令。」
李道顯收起了契約,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說道:「我不想觸碰不屬於我的部分,無論是功勳,還是黑鍋,你可以走了凱恩隊長,希望你們行動順利。」
凱恩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召集起自己的隊員,從中點出兩人:「杜桑,迪文,你們兩個留下。」
兩個人皺著眉頭走了出來了:「隊長,為什麼是我們。」
「因為你們的能力強」凱恩轉過頭,對著李道顯說道:「我說過,我會留下兩位探員,保證防禦系統正常工作。杜桑和迪文的實力在我的小隊六個人中,也算是前三,有他們在,即使出了什麼問題,也足以支撐到支援。」
接著,凱恩又對兩名隊員說:「你們倆也謹慎一點,都是老隊員了,要怎麼做,即使這次沒有指揮,也要有點自己的判斷。」
這話絲毫沒有考慮到在一旁聽著的李道顯。
說完,凱恩就帶著剩下的四名隊員離開了,而就在這時候,茱莉亞也帶著自己的四名隊員與之匯合,一起離開,看來他們留下了三分之一的隊員,用以維持這裡的防護。
留下的杜桑和迪文冷哼一聲。
在他們看來,隊長這一次出去,是去賺大功勳去了,能夠參與進去,至少也能夠分潤到一筆可觀的功勳。
現在自己兩個人卡在這裡,只能夠賺守護任務的死功勳,雖然也不少,但是兩相對比,難免有些不平衡,他們不怪自己的隊長,但是對李道顯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李道顯看著兩位探員的身影,說道:「兩位,我勸你們做好準備,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杜桑和迪文連頭都沒回,完全當做沒有聽見。
辛克雷滿頭大汗,他的雙手已經快到了極點,但是拼圖剝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且拼圖上面偽造的場景也在不斷變化,剝落的拼圖塊存在換位的可能,在拼接時候,不僅考驗手速,還要考驗瞬時的判斷。
剝落的拼圖下面,是他們被潛伏在這裡的探員發現的場景。
辛克雷立刻將幾塊拼圖拼上,維持著他們正在鑑定藏品的假象
「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可以了。」費爾南多將手上的藏品放回到站台裡面,隨後和辛克雷一起,走到了和拼圖同樣的位置,開始正常的進行鑑定。
辛克雷鬆了口氣,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開始催動魔力,用精神引導,將拼圖的內容漸漸與現實同步。
終於在拼圖大面積缺失之前,雙手合攏,拼圖消失在他的手中。
隨著拼圖消失,一陣薄霧擴散回周圍的空間中,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正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不過這時候費爾南多和辛克雷都知道,在這個空間中,正有兩個探員隱匿在這裡,觀察著他們。
而這兩個人,也將成為他們最佳的目擊證人,證明他們兩個人的身份。
在之後的時間,費爾南多和辛克雷兩個人投入到了藏品的鑑賞中。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費爾南多一邊根據回憶記錄著之前的藏品信息,一邊鑑定當前的信息。
很快,就鑑定到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
費爾南多端詳著藏品,開始說道:「怪誕舞會面具,中世紀的魔法文物,流線型設計,表面材料奇異,散發著棱彩光輝,邊緣裝飾著古加納符文的變種,推測應該為某種儀式的儀式道具,或許在找到其他的組件後,會激發出傳承也說不定」
「老師,這麼說有些太過於主觀了吧?」辛克雷很好的扮演著助手小五,小聲地詢問著。
費爾南多冷哼一聲,說道:「我有騙他們嗎?你注意看,這些符文明顯是有規律的」
「有沒有感覺到其中缺失的部分,並且還在隱隱有著共鳴?」
辛克雷仔細的感知著,一無所得,搖了搖頭:「沒有感覺到。」
這句話他是發自真心的。
費爾南多說道:「你感覺不到很正常,因為天賦有限,而且就算是有天賦,也需要發揮出來才行,等你什麼時候能夠感覺到了,那麼你也就可以出師了。」
「至於傳承,在《妖異夜之秘》中有過相關記載,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傳承?」
辛克雷點點頭:「喔。」
費爾南多在將信息登記完成之後,看著後面一排排的藏品,起身說道:「今天就到這裡,交了鑑定記錄,我們明天再來鑑定後面的東西。」
兩人走到了通道口,按照特定的流程檢驗了身份。
杜桑確定防禦儀式沒有異常提示,在房間內的兩名巫師也給出信號,確定沒有異常之後,封閉儲藏室的門才緩緩打開。
費爾南多剛走出儲藏室,就發現這裡的探員少了不少。凱恩也不見了蹤影。
他心中微微一笑,知道另外一邊應該已經開始了,於是穿過大廳,就準備離開三區。
「兩位請留步。」
一個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費爾南多轉過頭,發現正是此前在大廳熬藥的那位巫師,這位巫師的身形消瘦,面容看起來非常年輕,但是巫師是很難通過面容來判斷一個人的年齡的。
眼前這個人眯著眼睛,看不清眸子,但是視線卻仿佛透過他們的偽裝,看到了他們的內里。
他沒有怠慢,停下腳步問道:「長官有什麼吩咐?」
語氣中有一絲疑惑,還有惶恐。
李道顯微微翹著嘴角,說道:「談不上吩咐,只是有兩個小小的要求。」
「您說。」
「把你記錄的藏品目錄給我看看」
「這個沒有問題。」
費爾南多還以為是什麼事情,藏品目錄沒有任何問題,畢竟他本身對於鑑定非常擅長,甚至可以說,他比傑弗里的鑑定水平高的多。如果只是看他的鑑定記錄,他相信,不會有任何破綻。
在此之前,他已經了解了傑弗里的所有檔案,包括鑑定習慣,說話習慣,書寫習慣,甚至就連喜歡給拍品生搬硬套故事的習慣,都保留了下來。
費爾南多敢肯定,將自己的報告混在傑弗里的報告中,讓他自己找,都不一定能夠區分的出來。
李道顯視線在鑑定記錄上飛快的掃視著。
而就在這時,暴躁的狂風裹挾著砂石,飛向鑑定師和他的助手。
辛克雷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看著被魔法襲擊,露出了費解又恐懼的眼神。雖然表面慌張,但實際上,辛克雷已經做好了強行突破的準備。
費爾南多心中同樣咯噔一下,但是他仍舊大聲喊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暴露了,但是心中一沉,看來不可避免要出手了。
就在這時,一聲爆喝響起:「李道顯,你在幹什麼!?」
杜桑趕了過來,他手上出現一泓明亮的光團,用力一揮,一道光影閃過,砂石風旋被打散。
李道顯瞟了一眼從大廳另一邊趕來的杜桑和迪文,問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你們要幹什麼?」
杜桑靠近了低聲說道:「你這是襲擊,他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如果我們被投訴,功勳會被直接扣掉的!」
李道顯隨口說道:「這怎麼能算是襲擊?只是一次例行檢查。」
杜桑一愣,然後有些憤怒地質問道:「你是不信任我?我已經檢查過了,他們沒有任何問題。」
李道顯合起手中的拍賣報告,然後說道:「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認為你們有嫌疑,需要對兩位進行強制檢查,如果後續有疑問,可以直接報我的名字投訴,至於你們倆」
他看著杜桑和迪文,說道:「這沒有你們倆的事情,到一邊呆著。」
杜桑還想要說什麼,但是迪文拉住了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動,李道顯這般模樣,根本不像是臨時起意,倒像是早有預謀,而且態度非常堅定。不妨讓他檢查,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他們也能夠
迪文拉住了杜桑,但又沒有拉緊杜桑。
杜桑掙脫了迪文的手,他不認為李道顯能有什麼本事,但是顯然,李道顯的所作所為,會影響到他們現在任務的執行度:
他揚起右手,明亮的魔法光芒在他的手心閃耀:「凱恩隊長說過,在有些時候,就應該做一些正確的事情,而現在,正確的事情,就是讓你搞清楚,一個魔藥師,不要想涉足非魔藥領域!」
李道顯嘆了口氣:「我開始有些厭煩了,厭煩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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