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龍語氣沉重:「遭到滄老頭消耗自己的精神力,強行阻止與你契約……」
夜清落的面色,微微泛白,纖細的五指倏然緊扣。
圓潤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裡。
滄老頭身為靈體,能成為滄水鐲的守護精靈。
所倚仗的,便是精神力。
她與滄老頭之間聯繫的方式,也是通過精神力。
消耗精神力……阻止解除契約。
同等於她燃燒生命力,解除血契……
夜清落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她的手指,顫抖的覆上手腕那一圈代表著滄水鐲的花紋。
片片櫻花花瓣,宛如流雲在指尖浮動。
她的鼻尖,驀地一陣泛酸:「鼎龍,所以……我醒來之後,滄水鐲並未和我解除契約,是因為……這個原因?」
將精神力消耗貽盡之後的滄老頭……
是會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連靈魂,都不會再有。
所以,現在的結局是……
滄水鐲依舊留和她保留著契約關係。
而滄老頭,已經不在了?
當這句話,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之後。
夜清落幾乎是耗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
強烈的酸意,刺激著她的眼眶。
她拳頭握得更緊,用力的忍住。
忍的眼眶,忍的鼻尖都泛紅。
鼎龍看著夜清落那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立即開口:「當然不是!」
夜清落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鼎龍:「滄老頭雖然是消耗了精神力,但他依舊,還在滄水鐲。」
「那……我現在無法感應到他的存在,是因為……因為他的精神力不足……」夜清落有些小心翼翼的艱難開口,嗓音極盡暗啞。
「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鼎龍道。
「還有什麼原因?」夜清落升起了希望,急切的問。
鼎龍遲疑了一會,似是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說。
夜清落心底已是急切不已,細眉緊蹙成一團,單手扶上了鼎身:「究竟還有什麼原因?滄老頭他到底怎麼樣了?」
鼎龍看了她一眼,最後像是決定了什麼,長嘆了一口氣:「滄老頭在消耗精神力的過程中,被一個意外……阻止了。滄老頭阻止解契的行為,也被中止。」
「意外?」夜清落的手一抖,旋即燃起了希望,「那滄老頭他在哪裡?我怎麼樣,才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對,意外。」鼎龍只是強調了「意外」兩個字,並沒有細說的意思,「這個意外,雖然是阻止了滄老頭的自殘行為,但畢竟,滄老頭耗損精神力的行為,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過,他的靈體,受到了影響,再加上這個『意外』……若你想再見到他,可能……有點難度。」
夜清落用力的抿了抿唇。
蒼白的唇瓣,染上了一絲血色:「我能為他做什麼?」
鼎龍不答,用那雙金燦燦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反問:「主人,你希望滄老頭甦醒,是因為需要他教你,如何自如的提取幽陰的精神力,還是因為擔心他?」
夜清落的細眉,登時蹙起。
鼎龍眸色不眨:「我問這個問題,並非是懷疑主人的人品,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與你血契,只是……我想親耳,聽到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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