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退去一身黑衣,露出了煙水長裙,藏好了長袖中的匕首,一副正義凌然的模樣向御書房走去。 .
「雲木兮求見皇上,麻煩各位侍衛進去通報一聲」,說之時,木兮準備拿出腰間的玉佩。
侍衛巡視木兮全身,「是木兮姑娘啊,皇上已經吩咐過了,這邊請」,態度和以往相比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木兮很是意外,放下了剛要抬起的手,第一次進御書房是這麼的順利。
她知道侍衛不可能會讓她進去,如果青龍玉佩,興許有可能會讓她進去,這是皇上的貼身物品,他們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只是,沒想到南月明會知道今晚她夜訪御書房,正好她也要找他。
房內燈火通明,南月明悠閒的靠在龍椅上,手執毛筆,認真的批改的奏章。
木兮推開大門,緩緩的走到大點中央,跪在地上。
「罪臣,雲木兮叩見皇上」。
南月明沒有吭聲,也沒有叫木兮起身,十分淡定。
「罪女,叩見皇上」,木兮再次重複著。
南月明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罪臣?不知道木兮是做錯了什麼嗎?」,手裡的毛筆依舊在奏摺上塗著,揮動的十分流暢。
「罪臣乃煙王的王妃,夫君犯罪,臣妾本與之同罪」,木兮一字一句的說的很是清楚。
「煙王妃早已被捉拿歸案,正在大牢裡,現在的你只是雲木兮,和煙王府,和南無風沒有半絲關係」。
「罪臣,生是煙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木兮低著平淡的說著,像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是嗎?」南月明手裡的毛筆停頓了下來,抬起眼皮,一束凌厲的寒光下的女人,「過了今晚你就不是了」。
木兮也懶的揣摩這南月明說的什麼鬼,現在時間不多了,她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皇上還記得欠木兮一個承諾嗎?木兮現在就是來要回這個承諾」。
嗯?南月明挑著眉,並不記得自己答應她什麼。
「時間久了,皇上可能忘記了,但木兮帶來了信物」,木兮從懷裡拿出玉佩,手提著紅繩,將玉佩放了下來。
明亮的燭火之下,距離太遠太清楚,南月明走下台階,靠近了,就這個青色玉佩,光滑透潤,青龍鑲嵌,正是他給木兮的青龍玉佩,只是與她口中的承諾又有什麼關係。
疑的南月明,木兮略帶嘲諷的口吻道:「皇上不會忘記了吧,當初慕青山上,木兮救了皇上一命,皇上賜予木兮此玉佩,說若以後有難處就來找皇上您,還是皇上想要反悔,皇上乃南冀國的天子,不會連最基本的承諾都做不到吧」。
南月明滿眼欣喜,嘴角幸福的上揚,像個孩子般朝木兮說著,「沒想到你還記得,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你滿口的胡言濫語,果敢而善良,見到滿身鮮血的朕卻絲毫不怕,當時……」。
木兮噗通跪了下來,「皇上,木兮想要回來的承諾就是,希望皇上放了煙王府的一家大小,他們都是無辜的,望皇上法外開恩」,她焦急的打斷了南月明的話,對於他說的那些,木兮一點也不敢興趣,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現在只想趕在他們斬首之前拿到皇上的赦免聖旨。
南月明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一下子雀躍的神情瞬間陰沉了下來,俯視身下跪著的女人。
「朕差點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南月明微冷的輕哼了一聲,他還在為這個女人記起他們在慕青山的事情而欣喜,沒想到卻還是為了南無風這個男人。
既然她要跟他算的這麼清楚,那麼他也不會絲毫含糊,南月明又重新坐回了龍椅,胸有成足的開口道:「朕確實答應過,不過一個承諾怎能抵上全府上下上百條認命,王府相關的人,朕可以放了,但南無風絕不可能」。
「皇」,木兮剛要開口。
南月明自然知道雲木兮還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她未說出來的下語,「不用說了,再說下去,朕就收回成命,王府所有的人都得死,夜深了,下去吧」。
然而木兮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她覺得只要皇上沒有下旨,她就一刻也不能安心,還有南無風沒有得到赦免,造反的罪名是帝王之家最不能容忍的,王府的人得到赦免已經是南月明最大的限度,而讓他放了南無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管了,救人要緊,豁出去了,木兮急中生智,前身伏在了地上,十指合一,十分虔誠的口吻:「我最尊敬的皇上大人,木兮願意一人換一人,如果您願意放了煙王爺,木兮願意這一生為你做牛做馬,您說東,我絕對不敢往西,你說吃飯我絕對不敢拉屎,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樣應該就對了吧,她上的教會什麼的都是這樣的,不知道能否成功,不過她做了最壞的打算,在進宮前,她就已經在身上備好了利器,挾持皇上,大不了同歸於盡,當朝皇上死了,定會引起動亂,誰還會顧及牢房裡的犯人。
不行,她生平最怕痛了。
此時的木兮一陣糾結。
「一輩子留在皇宮,留在朕的身邊」,南月明開口道,加重了每個字的語氣,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方式留住他喜歡的女人,不過只要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心也遲早會是他的。
木兮一驚,一輩子是有多久,讓她不得不重新思考,方才她輕而易舉的說出了一輩子做牛做馬這句話,可是到真正要做出承諾的時候,她猶豫了,她從未承諾過誰一輩子的事。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王府這個小牢籠再到皇宮這個大牢籠,突然覺得無論在哪兒都沒有自由,但如果南無風離開了人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沒有了他,她也不會活的多快樂吧!
木兮深吸了口氣,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是,木兮會永遠留在著皇宮,任憑皇上差遣,決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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