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哥哥」,南月婉兒挽住太后的胳膊嗔怒著。
太后拍了拍南月婉兒的小手,以示安慰,月明正色道:「皇上已經下旨,將亂臣賊子卯時斬首,為何他們現在還在這裡!」。
「回稟母后,兒臣自有決定,不勞煩母后操心了」。
太后眉心緊蹙,毫不留情面的立刻反駁起來,「皇上越來越不像話了,剛下的旨意就要反悔。讓大臣們如何服眾」。
正在這個時候,朝廷各大重臣都已經紛紛趕到牢獄,齊齊下跪。
「皇上,煙王爺等人犯的可是死罪,留不得,應立即當斬,煙王妃是共犯,更是不能養虎為患」。
眾人齊聲說著,早就商量好了的。
南月明瞥了眼太后和她的那些心腹們,這個老傢伙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南月明完全不屑理會怒火衝天的太后,而是轉身後的官兵,吩咐道:「時辰已到,立即出發!」。
「遵命」。
聽到皇上一聲命下,大部隊壓著人犯浩浩蕩蕩的出發了,牢房的門口只剩下寥寥的幾個侍衛。
南無風終於出發了,要離開江都,離開南冀國,南月明心裡久存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冬日的薄霧,以及前些天未融盡的白雪,單調的白色,總是那麼的傷感淒涼,兩人的擦肩而過,木兮就要永遠留在皇宮,南無風就要發配邊疆,永世不得踏入江都半步。
眼無風要從自己的身側走過,木兮撇過腦袋,對於他早就死心了,是不是天冷了,心就冷了,一切都無所謂了,她已經無心再見到他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是牢房裡的羞辱?是天山上他選擇了那個女人?還是營帳後面與心儀女子的深情相吻,還是他故意利用她雲木兮試探心儀的女人,她已經分不清了,應該是點點積累的吧。
可她分明是大冬天的從河邊游過來就是為了送他一程,眼,不,絕不是這樣的,木兮又甩了甩腦袋,她只是關心青梅和魚兒,僅僅只是擔心全府上下的安慰,就算是府里的阿媽阿狗也會對王府有些感情,更何況她還在府里住了這麼久,府里的人都是無辜了,她一定要救出他們。
恩,一定是這樣的,木兮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不在胡思亂想了。
不僅僅只是雲木兮,就連南無風也沒有絲毫躊躇,餘光瞟了眼木兮身上濕漉漉的衣裳,只是一秒,便淡定決然的從木兮身側走過,直到消失在煙霧中了也沒有回頭。
他走的是那樣的決絕,還是那樣的狠,沒有留下一點念想。
確實在一場愛情里,誰認真了誰就輸了,木兮承認她輸了,輸的徹徹底底,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在他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她抬頭了,趕到最後那一刻記住他單薄的背影,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好好的,只有他活著,就好。
南月明一雙大手擋住了木兮的遲遲不肯收回來的目光,覆上了那雙方悲情黯然的眼神,他感覺到她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悲傷,淡淡的,卻是那麼的悲慟。
「天冷了,和朕一起回宮吧」,南月明脫下自己的明黃色的披風給木兮披上。
太后早已經氣的火冒三丈,南月明方才在眾人面前視她為空氣,那麼她也不會手下留情,太后招了招手,自己的隨身侍衛將雲木兮圍了起來,準確來說是將木兮和南月明兩人圍了起來。
「皇上打算就這樣帶著別人的王妃走了嗎,今天要是不給哀家,不給大臣們一個交代,會為天下人恥笑,身為九五之尊,知法犯法,明知道雲木兮乃罪臣卻還要包庇」。
雲木兮一點也不擔心,既然南月明能在太后的陰翳下和太后周旋這麼久,那肯定不會這麼容易讓太后得逞。
果真,從遠處湧來大批官兵將太后的貼身侍衛拿下,保護著皇上和雲木兮。
「怎麼,朕剛送走一批叛臣賊子,今兒太后就要威脅朕嗎?也想造反嗎!」,南月明及其生硬的口吻,直直的後,毫不畏懼的與之抗衡,他不再是小時候的那個什麼事情都聽母后的傀儡皇上了。
太后好笑道:「哀家是為皇上好,整個皇上整個江山都是哀家扶持起來的,哀家怎會在乎皇上的江山!」。
南月明仰起頭,沒有正眼的後,拂了拂衣袖,懶懶的應道:「最好是!母后管好後宮事宜,不要插手朝廷,否則兒臣會誤會母后覬覦朕的皇位」。
「還有,雲木兮不再是煙王府的人,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朕的御前宮女」。
說罷,南月明摟住木兮離開了牢獄準備回宮。
然而沒有一人敢攔下,太后和各位大臣們只能啞巴吃黃連。
「母后,不能就這樣放走了雲木兮,到時候她去了皇上哪裡,就很難再除掉她了」,南月婉兒拉著太后的長袖不依不饒。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回宮吧」,太后打算起駕回宮,她也沒有料到,皇上會早有準備,備好了充足的軍隊,如果她強行帶兵將人帶走,那就真成了逼宮,皇上就更有理由將她拖下權位。
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皇上不可能護佑這狐媚子一輩子,而且她在朝堂上擁有過半的心腹,皇上勢力還未成熟,目前奈何不了她,不過照今天這種情形該給皇上施加點壓力,給他一個警惕。
「可是母后……」,南月婉兒還想說點什麼。
太后臉色一變,厲聲道:「好了,你這點小心思,母后會不知道?你想儘快除掉雲木兮,打消雲府二公子的念想,讓他只能一心一意的對你,你就死了這條心,你已經是雲季青的妻子,已為人婦,還想著這些骯髒的東西,成何體統!」。
南月婉兒啞口無聲,被太后一語點破,憋屈的狠。
太后一眾人在南月明走後沒多久,也悉數退下了。
養心殿內。
「去叫尚衣局備多點飾衣和日常品到養心殿裡面的獨立的小院子,木兮姑娘以後就是朕的貼身婢女,你們就在門外候著,沒什麼事情就不要進來了」,南月明朝養心殿的宮女侍衛吩咐著。
「諾」幾個婢女朝木兮行禮道:「木兮姑姑好」。
木兮點頭示意後,宮女侍衛們就退下了。
出了養心殿,宮女們就議論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木兮姑姑好生面熟,好像哪裡見過」。
「什麼木兮姑姑,我就是個婊子」。
「噓噓,你亂說什麼,剛出養心殿就說的這麼大聲,要是讓皇上聽到了還得了」。
那婢女放低了聲音道:「我跟你說那個雲木兮就是前幾個月被皇上抱進養心殿的女人,煙王的姬妾,你說是不是婊子!」。
「哪有如何,只要能得到皇上的青睞,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眼紅了」。
「我才沒有呢,憑我的姿色哪還有她的份」。
……
木兮輕輕關上了房門,門外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木兮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些,任何事都不會空穴來風,這也怪不得別人說三道四,只能當做沒有聽到了,她的自由換取了煙王府上下的性命,值了。
「有什麼事情嗎?把房門關的這麼嚴實,不會是想」,南月明邪魅的口吻道。
「皇上!」,木兮故意加大了我語氣,弓著腰身「奴婢有一事相問」。
「沒人的時候,就不必以奴婢自稱了」,南月明伸手想要扶起木兮
「既然答應了皇上,奴婢就是侍女身份,不敢越矩」,雲木兮畢恭畢敬的說著,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南月明伸來的手。
「倔強如你,木兮開心就好,朕就不勉強了」,自從上次御書房強吻了她,過後,他就後悔了,以後她要慢慢來,不能心急,人都近在咫尺,那麼她的心也會是他的。
「皇上既然早就知道奴婢回來了,為何奴婢和皇上去牢房的時候,皇上還要命人拷打南無風,詢問我的下落」,木兮直奔主題,方才在牢房裡見南無風身體上滿身創傷,觸目驚心,這分明就是南月明公報私仇,亂用私刑。
「喔,這件事啊,是朕忘了通知監獄裡的人」,南月明挑著眉頭,對這件事一臉的無所謂。
「那就希望皇上不要忘了答應奴婢的,將煙王府的人安全送到邊疆,奴婢也在這裡多謝皇上的不殺之恩」,木兮跪下去,磕了幾個響頭,她害怕南月明會不守信用,擁有皇室血統的南月軒逍遙自在,不問世事,其他皇子早就被分到其他偏遠的封地去了,只剩下南無風是南月明皇權道路上最大的敵人,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南無風。
南月明擺弄著大拇指上的冷光扳指,不經意的說著,「怎麼,木兮是害怕朕半路上殺了南無風」。
木兮心頭一沉,這南月明說的倒是漫不經心,但總感覺他說的很是認真,讓她感覺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就虧大了,賠了自己,還沒有救出煙王府的人。
「奴婢不敢,奴婢相信皇上一定會信守承諾的」,木兮覺得還是不要在惹怒這個暴君了,還是順著他的毛摸會好一些吧。
「對了,這是皇上的玉佩,奴婢現在物歸原主了」,木兮從腰間拿出玉佩遞給南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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