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握成拳頭,錘在海默利右手的手腕上,迫使他的反擊偏離了方向,那重新長出的骨刺從面前這銀髮美人左肩上方穿刺過去,刺穿了一片空氣。海默利瞪大了雙眼,卻無法及時抽回右手,反而被那隻手化拳為爪,修長的五指強而有力地扣住了海默利的小臂,再猛地一扯!
海默利整個人都被拖離地面,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個布娃娃一樣,被身前這矮他兩個頭的少女甩到了半空中,少女的右拳已經握緊,冰藍色的眼瞳中儘是冷冽如刀劍一樣的光芒——
「喝——!」
墨城低喝一聲,嬌小的拳頭堪比攻城的破城槌一般可怕,一拳撕裂前方的空氣,捲起一團團飛旋的冷風,向斜上方奮力轟出,瞬間撞在海默利的腹部,海默利口中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乾嘔,就帶著慘叫聲摔了出去,摔在近十米遠的地面上。
「她,她的弓怎麼不見了?」
海默利那被疼痛布滿的大腦中勉強殘留了一點念頭,他艱難的抬起頭,卻見墨城左手在空氣中一握,白色的霧氣瞬間在他手中凝結,那不知如何出現,不知何時消失的冰弓竟然再次浮現在他手中。
墨城拉開弓,冷著臉,直接射出四道冰箭,海默利痛叫一聲,手肘與膝蓋全部被精準的冰箭射中,一層冰霜如花朵般在關節處綻開,將關節凍住。即使數秒後冰霜消退,海默利的四肢也因傷勢而難以動彈。
墨城走到海默利身旁,一腳踏在他的胸膛上,手中冰弓拉開,冰箭對準了海默利的臉,冷聲問道:「你到底什麼身份?怎麼認識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他們又是做什麼的?【燃燒者V】到底是什麼?」
「呵呵呵呵……」
海默利只是冷笑著,並不回答。
墨城目光一凝,右手一松,一支冰箭瞬間沒入海默利的右肩,海默利痛哼一聲,而墨城已經再度拉弓搭箭,對準了海默利的左肩:「說!」
海默利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他大口的喘息了幾聲,然後望著面前這銀髮少女,過了兩秒,才緩緩開口道:「你的弓、你的箭術、你那遠超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來源於你這具身體吧?」
墨城皺起眉頭,並不回答。
「真是一具美麗的身體。」海默利的目光緩緩地從上到下,掃遍墨城全身,「我進入里世界數十年,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能力,這能力與異能完全不同。沒有異能波動,不像是塑能系,也不像是變化系,複雜……堪稱完美的力量。就這冰箭,大概勉強比得上D級異能了,而你的身體,也不遜色於E級的強化身體的異能者。」
「真是可惜了,沒能在這次把你抓住,下一次……等那瓶虛假的【燃燒者V】生效,恐怕就更難了。」海默利微微眯起眼睛,「不過,你遲早是我的實驗品!」
話音剛落,海默利就身體一僵,嘴裡湧出了白色泡沫狀的液體,如電視裡常見的那樣,服毒自殺。
墨城有些無奈,他在成為召喚師前,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哪裡防得住海默利的自殺,又哪裡有辦法從一個曾經的特種軍人口中問出話來。
墨城嘆了口氣,退出了召喚模式,一陣陣暈眩感隨即而來,就像是坐了一趟從偏僻山區出來的卡車一樣,讓他忍不住俯身大口喘息著,他撇頭看了一眼海默利的屍體,又忍不住起了嘔吐感。
不過或許是墨城的承受能力比較強,他倒未曾有那種因為面前死了人,心理就崩潰得一塌糊塗的感覺。
「你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啊,起碼要把身體鍛煉到普通人能夠達到的巔峰,才能更強更耐『嗶——』!」K從墨城的體內飄出來,搖晃著腦袋說道。
「這種巔峰,很難達到吧。」墨城好不容易遏住了嘔吐感,說道:「沒有長期的鍛煉,不可能辦得到的,如果像那些小說里,直接讓一個普通人拼命鍛煉,恐怕先要肌溶解住院了。」
「嗯,的確,想要讓你在三個月內,把身體鍛煉到一個具有突破性的新高度,的確比較困難。」K摸了摸下巴,「其實還有種辦法,可以不通過本身的身體強度或精神強度,來直接增強召喚模式。」
「什麼辦法?」墨城好奇道。
「經驗值。」K瞥了一眼墨城。
「啥?」墨城吃驚道,「什麼東西?」
「經驗值啊。」K攤了攤爪子,「就像是遊戲裡一樣,幹掉敵人獲取經驗值。」
墨城懷疑地看了K一眼,然後回頭看看倒在地上的海默利,說道:「胡扯,我剛剛才幹掉一個,怎麼沒感覺到什麼經驗值到我身上了?」
「我說的經驗值畢竟是遊戲裡的東西,只是個說法,現實中當然不存在經驗值。」K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墨城,然後又看向在地上躺屍的海默利,說道:「用現實里的說法,應該是指一種可以被召喚模式吸收的能量,當然,在沒有接觸到實物之前,我也無法確認這種能量是否存在,只是說有這麼一種辦法,可以越過增強召喚師本身實力,來強化召喚模式。現在我可以確認的是,起碼殺這個異能者,還有殺普通生命,是無法獲取這種能量的。」
「或許殺任何異能者都無法獲取這種能量。」墨城皺了皺眉,「海默利死前說的話雖然和我問的話沒有一句搭得上,但是我覺得至少可以得出這麼一種結論——無論是哪一種異能者,他們的異能的本源應該是一致的,也就是千奇百怪的異能都有同一個起源。這一點在筆記里也有類似的推論。」
K點了點頭,它想了想,忽然開口說道:「也許,這種能量要從另一種里世界的東西上獲取。」
「你是說黑色科技?」墨城疑惑道,「他們只是科技而已。」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黑色科技,而是黑色科技的源頭之一。」K的神色有些興奮,「你還記得嗎?在筆記里說的,最後一頁上寫的。」
「……【黑暗角落】!」墨城迅速回憶起來,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就是【黑暗角落】。」K飛快地說道:「那種像是異位面的地方,或許存在那種能量。嗯,既然這樣,我就把那種能量叫做暗能好了。」
墨城嘴角抽了抽:「先不說那種能量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那種能量,那為什麼不直接叫它經驗值。」
K擺了擺手,這次看墨城的目光換成了鄙視:「太沒創意和想像力了,經驗值這麼俗的名字,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所以就要換成中二的暗能麼?」墨城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身體還是有些疲倦,而且感覺到飢餓,不能再在這裡呆著了,雖然這裡人少,但海默利那一槍引發的火焰實在有些惹眼,萬一有人看見了,找過來就不好了。
「該怎麼處理這屍體?」墨城低頭看向海默利的屍體,想了想,伸手從海默利懷裡取出了那把鋁熱手槍,又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串鑰匙,還有兩顆大小略有差異的子彈,一黑一黃。
這兩顆子彈應該就是鋁熱手槍的子彈了,海默利大概也考慮到鋁熱手槍的裝彈問題,所以只額外帶了一發,這倒是方便墨城來處理屍體了。
墨城稍稍琢磨了一下鋁熱手槍,就輕易將子彈填入其中,然後拖著屍體到一處空曠的水泥地上,遠離屍體,打開保險,扣動扳機——
轟!
一團烈焰在海默利的屍體上爆發,熱浪層層推開,構成了一片五六米直徑的火海,火焰足足燒了半分鐘才停下,而地面上只留下了焦黑一片。
「走吧,趕緊回家吃——嘔!」墨城又忍不住乾嘔了一下,他現在是想要吃,但腦海里那海默利的死狀揮之不去。
「冷靜點墨城,你可是經過各類電影電視劇洗禮過的男人,怎麼能在這裡倒下。」墨城自言自語道,他一手捂著嘴,一邊踉蹌著腳步將鞋子、殘留一絲藥劑的透明管收好,然後向來路走去。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地面的那一片焦黑中,一個小巧的黑色球體在微微閃著光芒,直到一分鐘後光芒才散去。
……
在英格蘭首都倫敦的郊區,有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屋,房屋的大門口貼著門牌,上面書寫著一行文字:【海默利安】。
在這房屋的陰暗客廳中,正坐著五個人。
「0329死了。」其中一人說道。
「0329?是在大中華國、監視墨安珀夫婦和他們的兒子的那個?」另一人問道。
「沒錯,他死了。」第三人接口道,「根據他死後發送的資料,他死在墨安珀夫婦的兒子——那個叫做墨城的小子手上。」
「不是說墨城是個普通人麼?」第四人問道:「以0329的能力,怎麼會死?」
「恐怕他已經不是個普通人了。」第一個開口的人又說道,「且不論他怎麼殺死0329,根據0329的報道,墨城使用了【燃燒者V】,並且安然無恙。」
「這麼說,墨安珀夫婦留下的【燃燒者V】並非是真正的【燃燒者】第五代,而是……」第五人驚訝道,他們五人的聲音都很相似。
「沒錯,有70%以上的把握可以確認。」第一人說道。
「那必須將墨城帶過來,我們需要這個實驗體。」第二人說道,「我們要再安排人手到大中華國。」
「同意。」「同意。」「同意。」「同意。」
其餘四人一致贊同,然後第一人說道:「另外,在安排人員前往大中華國前,我們必須先研究一下墨城的能力——據0329報告,那是一種非正常的異能。雖然報告中的資料很少,並且因為傳輸裝置受損,導致不完整,但我們必須針對這一異能,指定周密的捕捉計劃,否則將會產生第二個0329.」
「同意。」「同意。」「同意。」「同意。」
「那麼,我會開始制定捕捉計劃。今天的短會就此結束。」第一人站起身說道。
「散會!」
全部人起身,一道風恰巧從窗外吹來,掀起了一截窗簾,將外界的陽光照在這五人身上,露出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五個一模一樣的人——
海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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