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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參加宴會的某位大能被宇宙外域的邪魔控制,這位大能是在場眾人當中數一數二的強者,他極有可能對大家不利!」承影劍魂說到緊要關頭依然語氣平淡:「情急中我想通知西王母和其他仙神大能,可我還不具備和別人交談的能力,萬般無奈,我自己脫鞘而出,眾目睽睽之下將那位大能斬殺於劍下,讓他形神俱散消失在天地間!」
「之後,在場眾人譁然,他們七嘴八舌都說我是妨主不詳、嗜殺成性的邪兵,都要求西王母將我銷毀!在這種情況下,我就是有一千張嘴也無法解釋清楚,再說我也無法開口,更何況我是真殺了人,還是一位仙神界大能!」
「眾怒難息,一時心軟的西王母想起鑄煉我的時候,費盡了千辛萬苦,不忍親手將我毀了,就此把我拋棄在崑崙山巔峰,眨眼……就是數千年歲月……」
「那你後悔過沒有?」關橫突然問道,「如果你肯保持緘默的話,說不定現在你還佩戴在某位大能的腰間,執行斬妖誅邪的神聖使命,受到仙界凡間萬世敬仰膜拜……」
「我沒後悔過!就算時光倒溯再回到當日,我仍會毅然出鞘斬殺那位大能!」承影劍魂斷然說道:「就算他本身無辜,可是一旦威脅到大家性命安全,我義無反顧!只是我首次出鞘就沾染無辜之血,這就是我的劫數與命運,唯有甘守千年寂寞,為那位枉死的大能每日懺悔道歉!」
「你真了不起……」關橫口中吶吶道:「就算是人,不……就算是仙界大能也未必能做到捨棄自己的清白,來保護大家,你一個初具靈智的劍魂竟然做到了……」
「承影?!你怎麼了?!」關橫的眼神陡然落在承影劍魂身上,只見後者已經接近無限透明的狀態,關橫下意識伸手一摸,卻摸了個空!
「呵呵……我剛才為了在時空亂流中救你,已經把恢復六、七分的魂體神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承影劍魂慘然笑道:「再加上我強行吸收星辰齏粉和其他黑洞力量,勉強擁有了斬開空間縫隙的能力,由於沒有控制好,力量釋放過多,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了!」
「不——承影!」關橫從來沒落下過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我不能就這麼讓你消失……你……」
「關橫,能對你說一說自己的身世真好!」承影劍魂微微一笑,「我自從有了意識之後,還從來沒和人說過話呢,原來和別人暢談的感覺這麼好,真是,沒有白白在這天地寰宇間存在過一次……」
「別說傻話了!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關橫急得滿頭大汗,他正在頭疼,而承影劍魂又馬上要消失的時候,插在那裡的劍身突然起了異變!
「咦,這是……」關橫突然感到自己周身被什麼東西強行拉扯著,不由自主走向插著劍身的地方!
那劍身上的晶石閃著光芒,似乎在昭示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快住手!」承影劍魂本來就要消失離散了,突然見到關橫身處危險之中,他斷然喝阻劍身晶石的小動作:「我們現在是共生關係,你要是敢吸取關橫的靈魂為我續命,我立刻就斷絕生機,讓你也跟著完蛋!」
劍身晶石一閃一滅,似乎在和承影劍魂緊急辯論著,劍魂聽了幾句還是搖頭:「你算了吧,我拒絕……」
「等等,承影!」關橫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他不是傻子,聯繫到剛才承影劍魂脫口而出對晶石的威脅,自己什麼都明白了!
「承影,是不是現在吸了我的魂魄就能讓你繼續存活下來?」關橫沉著臉說道:「你剛才為什麼不跟我講明?」
「不!我辦不到!」承影劍魂毅然搖了搖頭,「我現在吸了你的魂魄續命,就等於剛才白救你了,我、我雖然只是一介劍魂,怎麼能害自己的朋友……」
「夠了!」關橫揮手打斷他的話,「你也說我們是朋友了,如果我的魂魄能救你,抱歉,誰也阻止不了我的決定!」
「關橫,別衝動!」承影劍魂急了:「我什麼都沒有,你不一樣,家人、朋友……甚至是敵人!這一切的一切,我希望你代替我承接下去,我無法觸摸的,你可以替我撫摸,我無法愛護的,你可以替我去愛,就連我無法去怨恨的,你也可以替我去恨……」
「孤獨與寂寞,我已忍受了千年之久,就算如今湮滅與死亡又有了什麼可怕?」承影劍魂的虛影愈發淡薄,「跟隨你這段時間才是我誕生至今最精彩的日子,我可以盡情替你斬殺強敵,伴隨你的喜怒哀樂,我、我無憾了……」
「你給我閉嘴!」關橫突然面露猙獰吼道:「誰允許你自己放棄生存權力的?如果你還是插在崑崙秘境上那把破劍,老子管你是生是死啊!可你現在是我關橫的朋友!」
「不,應該是兄弟啊!」關橫的怒容眨眼消失,又露出微微笑容,他倏忽伸出手攥住插在那裡的劍刃,用力之猛,鮮血噗的一聲就濺出來了:「自從你不顧自己崩壞刃損,耗盡神能挺身斬開空間縫隙救我的那一刻,我們就是兄弟了!」
「我關橫可以容忍一切,就是不能允許我的親人兄弟消失在眼前!抱歉,我要任性一回了!」關橫嘴角上翹微笑道:「如果你敢自行消失,我就立刻用這把劍穿透心臟,一命換一命的虧本買賣我從來不干!」
「兄弟……」承影劍魂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的含義,倏忽一笑,「沒想到啊,我一介劍魂,無血無肉,竟然……有了兄弟!」
「喂!晶石!」關橫對著劍身吼道:「我特麼知道你也不想死!你聽著,立刻吸我的魂魄,為承影劍魂續命,你要是敢猶豫,老子就把你捏成粉末!」
這晶石本也是千年靈物,它雖然被承影抹去自主意識,但是吸人魂魄就是家常便飯一般本能,關橫話音剛落,只見劍身吸力大增,關橫只覺身上的龍神之魂的力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他臉上露出微笑:「這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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