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滿朝文武百官還沒意識到太羽帝的真實想法,只覺得他是在鬧彆扭。
以及對先前他們的操作十分不滿。
所以依舊在努力勸說。
這個提家國大義,那個說天下蒼生和黎民百姓,所有人都十分迫切的希望太羽帝這個天子能夠御駕親征,利用自己的天命,消滅妄圖覆滅世家的呂氏。
太羽帝也很雞賊,知道自己隨便找個藉口推脫不去,對自己名聲不太好。
所以在經過半個時辰的推脫後。
最終還是同意了御駕親征。
雞賊的地方在哪呢?
雞賊的地方在於,下朝之後他就游湖落水,得了風寒,太醫的診斷結果是寒氣入體,須得臥床好生調理,然後他更是把今年才十二歲的兒子,以及自己媳婦和自己母親,全部都推到朝堂上。
讓他兒子監國,媳婦和親娘以皇后太后的身份垂簾聽政,他自己則是直接臥病在床,不見任何官員,調理身體。
這麼一搞,直接把百官整懵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天命在身的只有太羽帝一個人,他兒子是繼承不了他的天命的,可現在太羽帝都說他自己臥病在床了,他們總不能逼迫臥病在床的皇帝,強撐著身體,去御駕親征啥的吧。
這說不過去,也沒人敢提。
雖然太羽帝的操作有些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裝病,或者說故意讓自己病了。但這種事妙就妙在沒有辦法證偽啊,他們總不能把皇帝拉出來,然後找一群大夫給他診脈,說他沒病吧。
然後百官無疑就更急了,最讓他們感覺憋屈的是,再急,也沒辦法催促。
誰還能催皇帝快點好不成。
他們最多只能祈願皇帝快點好。
但俗話說得好,裝睡的人很難被叫醒,裝病的人自然也是一樣,很難被催好,百官們折騰良久,都是無用之功。
可白聖那邊卻不會停止繼續擴張。
因此最終他們只能無奈一邊抽調朝廷的力量,一邊儘可能集中他們自身的資源兵力,再次組建了兩百萬大軍,但這次他們沒急著去攻打白聖,而是先把白聖給包圍起來,然後派人過去談判。
談判條件可謂是相當露骨。
總結而言就一點,只要白聖願意放過他們這些豪族世家,他們就可以保證接下來不反抗,讓白聖輕鬆直搗黃龍。
一路毫無阻礙,直達京城的那種。
這段時間他們也算是看明白了,太羽帝的目的大概跟那個呂氏一樣,想要他們這些豪族世家的命,甚至於想要將他們徹底消滅。他們如果不是很確信太羽帝與那個呂氏並不認識,都快要懷疑如今的一切是不是他們倆在演雙簧了?
沒這麼欺負人的。
正因如此,他們現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儘可能讓太羽帝與那個呂氏直接對上,以此來逼迫太羽帝他不得不出手。
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最簡單的方法無非就是,讓呂氏直搗黃龍,迅速到達京城並且攻打京城。如果到時候,太羽帝還說自己臥病在床,那把呂氏放進京城,讓她全力攻打皇宮也是可以的。
至於這麼做是個什麼性質,會不會算叛國之類,這對他們而言,重要嗎?
孟子云: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如今太羽帝都想要他們所有豪族世家的命了,若不是忌憚天命,根本用不著呂氏,他們自己就動手弄死他了。
可惜,白聖很清楚他們的想法。
同時也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
雖然白聖有信心應付太羽帝的那個所謂天命,直接先攻入京城,滅了太羽帝,然後再對付各大豪族世家也一樣。
無非就是個順序先後問題。
但她還是更願意先滅豪族世家。
因為這個先後順序,其實還是有點講究的。現在的白聖依舊算是逆賊,同時所有一切行動,都屬於戰爭期間的操作。而戰爭期間,做一些稍微出格,不那麼遵守法律的事情,情有可原,沒人會說什麼,或者說也無法去指責什麼?
畢竟戰爭就是你死我活嘛!
別說只是覆滅豪族世家了,就是對整個城池所有百姓進行掠奪,甚至於搞屠城的都有,因為戰爭就是儘可能的消滅對方有生力量,努力提升自己實力。
只要白聖一日沒有攻下京城。
一日沒有稱帝。
那麼很多事,就都是可以不用那麼按規矩來的,也不怎麼需要考慮法律條文方面的影響,對於後世的影響之類。
可一旦她攻破了京城,在其他郡州沒有公開反對,推出新帝的情況下,即便她沒正式登基稱帝,一般也會默認她就已經是新朝的帝王了。這時候如果諸多豪族世家紛紛認慫,雖然她依舊可以對他們動手,但終究會有些束手束腳。
因為帝王和逆賊是不一樣的。
和割據軍閥也不一樣。
如果開國帝王自己一開始就不守規矩的話,那往後就更沒有規矩可言了。
很多朝代的滅國禍根,在開國帝王那一代就已經埋下,比如李唐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比如趙宋的重文賤武。
豪族世家並不是都有錯,其中還是有一部分,至少按大漢的律令來講,並沒有什麼過錯,最多稍微鑽鑽漏洞。但有句話說得好,那就是革命不徹底,等於不革命,如果不能以雷霆手段,徹底覆滅整個豪族世家階層,後續再從律法政策上,完全抹去其死灰復燃的可能。
那麼他們日後大概率會重新復活。
或者穢土轉生。
換一種形式,繼續延續下去。
雖然沒有豪族世家,日後肯定還是會繼續誕生諸如士族,諸如地方士紳派系,諸如學閥,通過三五代的積累,重新化作一個個或毒瘤,或非毒瘤,但也確確實實阻礙了階級流通的頑固存在。
但至少能讓初期的蓬勃發展階段。
多維持一段時間。
與大多數世家豪族妥協的劉秀,創建的大漢第二帝國,比任何一個大漢帝國續存的時間都要短,就是一大證明。
即便是為了自己的未來目標。
白聖也不可能與他們妥協。
所以她是直接斬了來使,然後悍然出兵迎敵,同時為了減少死傷,她再次故伎重施,在幾十萬氣血蠱蟲的飛速襲擊之下,諸多豪族世家抽空家底,湊出來的兩百萬大軍迅速潰敗,並被俘虜。
消息傳出來的那一刻,廣大豪族世家,不得不徹底認清現實,那就是呂氏逆賊即便不是天命之子,至少也有不弱於天命之子的實力,或者說詭異手段。
同時敵我雙方的態度都很堅決。
那就是根本沒想讓他們活。
經過一番十分崩潰且痛苦的協商之後,他們共同下定決心,再進行最後一次嘗試,這次不是去找白聖,而是去找太羽帝,並且幾乎能算是開誠布公的表示,他們未來願意做出什麼樣的妥協。
只希望太羽帝不要見死不救。
同時他們還特地點明,呂氏逆賊的詭異手段不少,未嘗沒有獲勝的可能。
若真讓呂氏徹底坐大的話。
說不定天命也會有所轉移。
不過太羽帝壓根不聽,依舊還是抱病,頗有那麼一種你能奈我何的感覺?
再然後世家豪族就瘋了。
徹底發癲,無所畏懼的瘋了。
他們一邊將一部分核心人員,嫡系子弟,以及比較好帶走的資產帶走,轉移到大漢帝國之外的地方,一邊開始瘋狂報復,針對白聖太羽帝兩人的報復。
反正沒希望,不可能維持和平,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為什麼不能發瘋?
具體的表現和操作很多。
比如白聖境內很多地方被投毒,很多死士用火藥進行自殺式襲擊,通過往自己家的土地上撒鹽,將良田摧毀,也不希望自家田被奪走後,歸他人所有。
比如往井裡堆糞,把家裡的豬牛羊毒死之後拋扔到河裡,將糧草都焚毀。
又比如刺殺一些重要人員。
當然了,相比較於太羽帝,白聖的那些損失,其實還算好,因為太羽帝他在短短三天之內,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他母親,後宮妃嬪。
以及太子外帶其他幾個子女。
全部被暗殺或者被毒死,無一倖存的那一種,皇宮裡也有大量他的親信被害,甚至就連他自己吃的食物里也都是各種各樣的毒藥,同時被人多次刺殺。
世家豪族已經被他跟白聖兩人,雖然沒有見面,但確實很有默契的聯手給逼瘋了,自然不會再有所顧忌,而他們上千年積攢下來的勢力和底蘊,也是極其恐怖的,發瘋只會讓他們更加恐怖。
畢竟橫的怕不要命的。
現在他們就是不要命的那種。
前面有說過,劉太羽的天命,核心在於他本人,先前他爹和他那些兄弟姐妹被害的時候,不是啥事都沒發生嗎?
所以他的母親,妻子兒女被害。
自然也難以觸發天命!
直到他自己被人刺殺,被人下毒之類,天命才總算有所反應,比如把那些刺客劈死,同時也沒讓他被毒死之類。
隨著母親和妻子兒女全部死亡。
太羽帝也半瘋不瘋的發癲了。
直接調動目前他所能調動的一切士兵,御駕親征,沒有去打白聖,而是直接將京城封鎖,並對京城進行大屠殺。
所有世家豪族皆在誅殺範圍內。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世家豪族對他母親和妻子兒女動手的,但他知道,必然是世家豪族動的手,這件事賴不到呂氏逆賊身上,他也懶得去分辨,只要把京城世家都殺乾淨,自然便算復仇了。
可以說,整個天下自此徹底亂了。
朝廷正統和逆賊叛軍。
都對世家豪族拎起了屠刀。
同時雙方的最高領袖,也就是白聖和太羽帝兩人,也都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無兒無女,無子嗣無後人。
這時候的世家豪族已無力抵抗。
他們只能要麼等死,要麼設法改名換姓,隱姓埋名,冒充寒門和百姓,要麼就是逃出大漢帝國,前往蠻荒求生。
所以實際來講,真正將他們徹底消滅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摧毀他們根基。
讓他們從此再也不敢露頭。
隨著時間推移,不過半年,白聖就將除京城外的其他地方全部拿下,那些地方的世家豪族也都被肅清審判完畢。
京城的那些世家豪族。
則被太羽帝全部解決。
而接下來當然就是雙方決戰,白聖率領百萬大軍將京城團團為主,太羽帝則親自率領十萬禁軍,直接出門迎敵。
白聖對自己有信心。
太羽帝對自己帝天命也有信心。
隨著雙方大戰開始,以及太羽帝逐漸露出敗像,天空是果不其然的,又從先前萬里無雲的狀態變成烏雲密布,烏雲互相交錯著,不斷滋生出無窮雷霆。
白聖的手下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各別靠後的甚至扔下兵器就跑。
為了防止手下士氣盡喪,白聖只能趕緊顯化出與自己兒子呂英長得一模一樣的泰山府君法相,並瞬間暴漲到萬米高,隻手遮天,頃刻間撕碎了那烏雲。
之後更是追入天空上方。
調動全身法力,拼命一搏,將上方普通凡人根本看不見的金色網絡撕碎。
下一秒,太羽帝便七竅流血而亡。
勝局已定。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總共只花了不到三分鐘時間,但背後是白聖為期十數年的謀劃和努力,才得以造就的結果。
這個世界沒什麼靈氣,想要修煉很困難,光靠吞吐日月精華修煉,速度太慢,抽取自己隨身位面里的靈氣修煉白聖又捨不得。所以,她最終選擇的是信仰氣運修煉,通過傳播自己兒子是泰山府君獲取信仰之力,以及攻占更多地盤獲取氣運之力,兩者相結合,方才在短短十年時間裡,突破到渡劫圓滿境界。
當然了,這麼說其實也不準確。
準確來講是擁有了一個渡劫圓滿境界的法相,泰山府君法相,並能借法相發揮渡劫圓滿,甚至更勝一籌的實力。
至於劉氏所謂的天命。
白聖先前一直摸不准,到底是啥玩意兒,直到十年前劉太羽觸動天命,引出雷霆降世那一刻,雖然當時白聖距離始事發地很遙遠,但她還是能隱約感知到部分氣息,並且做出了適當的推測。
利用信仰氣運修煉泰山府君法相。
也是那時候定下來的。
不過當時也只是猜測,並不能完全確定天命的根源是什麼,直到剛剛白聖與劉氏的天命面對面接觸,並且還將其覆滅煉化,這才徹底確定那玩意是啥!
原來的名字白聖不知道。
但白聖覺得可以稱之為——
劉氏蒼天人道法網(殘缺版)
漢高祖劉邦在的時候,就通過特殊異寶雕刻而成的傳國玉璽,以及白馬之盟,也就是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誓言,孕育出劉氏蒼天人道法網雛形。
隨著劉氏統治逐漸深入人心,以及幾個盛世造就的人道氣運鼎盛,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很快便自主逐漸完善起來。
當然,這一切只能算巧合。
核心在於傳國玉璽的特殊性。
雕刻傳國玉璽的玉石應該是一種天然的氣運法寶,不知怎麼,還被恰好雕刻成了玉璽,雖然沒有經過任何人為煉製,但確實能發揮部分氣運法寶威能。
只不過兩百多年時間,並不足以讓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徹底成型,於是便發生了王莽篡漢,但好在這時候,太皇太后王政君憤怒之下,摔碎了傳國玉璽一個角,算間接刺激到了這件氣運法寶。
使其自動護主,激發了還沒徹底成形的劉氏蒼天人道法網,並賜予天命。
之後便有了劉秀再續大漢江山。
後又經過兩百年孕育。
劉氏蒼天人道法網才徹底成型。
但人道法網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會壓制天地靈氣,掃除一切牛鬼蛇神,所以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孕育的過程,也是這方世界天地靈氣不斷被壓制,逐漸消失的過程,整個修行界因此迅速衰退。
剛開始那些修士根本不明白原因。
直到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徹底成型的那一刻,他們才發現問題的根源,並且明白不把這玩意毀掉,他們只能等死。
再然後就是張角橫空出世了,他是修士們推出來,覆滅人道法網的存在。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準確來講其實並不能算是口號,而是他們的目標。
最後,他們也基本達成了目標。
靠著幾百萬黃巾軍匯聚起來的人道信仰和人道信念,化作一柄滔天巨刃。
狠狠割向了人道法網。
人道法網雖然沒有被徹底摧毀,但基本被廢,這也是後來為什麼會出現幾十年亂世的原因,本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從此就會一蹶不振,直到徹底消失,可沒想到中途出現了劉湛這個變局,他得到了傳國玉璽碎掉的那一小塊碎片,並將其血煉。
然後他便有了劉氏蒼天人道法網的權限,沒有其他執政者的情況下,他其實能勉強算劉氏蒼天人道法網的主人。
危機時刻,他不惜損壞已經有所破損的劉氏蒼天人道法網根基,結果就是搞出了個局部地震,讓兩座大山合攏。
覆滅了三十萬大軍。
代價是,本來還能撐百餘年的劉氏蒼天人道法網開始崩潰,但隨著此事迅速傳播開來,無數人都覺得劉氏天命未絕,龐大的人道信仰和人道氣運,直接幫助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又撐了過來。
隨著劉湛登基,奪回傳國玉璽。
劉氏蒼天人道法網借著人道信仰和人道氣運,最終緩慢恢復過來,只是畢竟根基受損,所以只能算是殘缺版本。
同時還因為曾經被劉湛血祭過。
後期甚至誕生出了一絲模糊靈性。
而這絲模糊靈性的作用就是,當天下民怨四起之際,選擇有修行天賦的劉湛後人,賜予其天命,並且重整山河。
此舉不僅是為劉氏江山。
也是為了人道法網自身的成長。
它是劉氏的皇朝氣運,人道氣運以及人道信仰孕育出來的東西,自然也需要這些東西恢復根基,以及提升自身。
只有盛世這三樣東西才最充足。
如果民怨四起,對它還有損傷。
所以它的那絲模糊靈性,會理所當然的想要消彌民怨,並希望出現盛世。
至於天命的表現形式不同,那主要與天命者本身的天賦有關。比如劉湛就是土火屬性的天賦,所以劉氏蒼天人道法網,才能以他身體的天賦為媒介,搞出地震和岩漿。劉裕是萬疫源體,既能引發瘟疫,也能消滅瘟疫。劉明是先天道體,什麼屬性都行,自然也就什麼天災都可以有,什麼天災也都可以消弭。
所以天命選擇,一看血脈,二看修行天賦,沒有天賦血脈再親近也沒用。
雖然人道法網會壓制靈氣。
但俗話說得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等,人道法網只是不允許修士修煉,又不會對它自己有所約束,為了儘快消弭民怨,天下一統,人道法網適當做些手腳,也算是件理所當然之事。
劉太羽是雷屬性天賦。
所以他的天命自然就是雷霆萬鈞。
白聖十年前就有敏銳察覺到一些人道氣運和人道信仰的氣息,並猜測所謂天命可能與這兩者有關,所以她才會選擇利用人道氣運和人道信仰,來修煉泰山府君法相,好對付這個所謂的天命。
至於為啥選泰山府君法相。
那不主要是因為,在白聖對天命根源並不知情的時候,就已經給自己兒子安了個泰山府君的身份,並且大肆宣傳了。所以當時她兒子是泰山府君的事早就眾所皆知,深入人心,這時候再去造一個新的神,顯然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所以白聖便索性以此為基礎。
修煉起泰山府君法相。
還能將她兒子的神位徹底定下來。
隨著疑惑基本得以解決,白聖接下來當然就是趕忙收拾爛攤子,制定新的律法以及體系,從上至下進行一次全面改革,然後又在這停留了二十年時間。
最終留下泰山府君法相,與經過白聖改造後,重新塑造的人道法網坐鎮。
然後便抽身離開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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