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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川焱就叫醒了方應求,急切道:「應求,我總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方應求揉揉惺忪的眼,慢吞吞道。
「我還是覺得太巧了,小林老師剛走,還沒有消息這邊就出問題了,我們去看看吧。」
方應求略一琢磨,點點頭:「那就走吧。」
二人粗粗洗漱一番,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方應求倒是不著急的,他好像一直都這麼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只是因為陳川焱面帶愁容,他才正色起來。
待來到昨天找到許希炎的地址,陳川焱抬頭看了一眼,長嘆一口氣:「……果然如此嗎?」
方應求面色淡然:「我昨晚就說過了的。但是你知道的,我昨晚要是出來了,它必定知道我懷疑它,到時候你們就危險了。」
而許禾松和許友琪又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出來,目標太大,也沒理由再離開那個房間。
他走上前,伸出手,撫摸面前老舊的牆。
細心感受,的確能夠找到一些不一樣的痕跡。
只是對於找出許希炎背後的東西,方應求把握也並不大。
他最不能夠理解的是,許希炎既然遇到了圖書館後的殘念,又為什麼還會被控制?
那一位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夠讓出自己污染過的【獵物】的人。
方應求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真麻煩啊,他最不喜歡推理了,他的學習又不怎麼樣。
也就是陳川焱看著他的時候才會好好學。
「是想到什麼了嗎?」陳川焱詢問。
方應求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陳川焱皺起眉頭,試探道:「我們要不要去那邊看看?」
「去湖邊嗎?」方應求思索了一番,點點頭。
那面老舊的牆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許禾松說過的血液的痕跡,只是依稀能夠看到,有人在上面劃了什麼東西。
很輕很淡的痕跡,沒法把東西還原出來。
至少二人是做不到的。
陳川焱在學校待了這麼些年,其實並沒有來過圖書館後面,一個是這裡太遙遠,平時老師們連圖書館這種地方都不會來,更何況是圖書館後面的地方,另一個原因則是陳川焱的自保能力太弱,本身也不會亂跑。
他仰起頭,驚訝地看著面前這一片湖。
與其稱之為湖,陳川焱或許更願意稱它為一片碧綠的海。
他看不到湖的另一邊是什麼。
「原來學校的邊緣是這樣的一片湖?」陳川焱頗有幾分疑惑地開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清晨的空氣里瀰漫著清新的氣息。
「算是吧。」方應求道,「很少有人會來這裡,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
「為什麼?」陳川焱下意識問。這裡的空氣很好,景色也很美,為什麼會沒有人願意來?
按理來說,這麼遠的地方,就算有人犯懶不願意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願意來體驗其中的美。
「自然是因為這裡本身就有問題。」方應求指著湖邊的小亭子,道,「去年有三四個學生從那裡跳了下去,連個水花都沒有地就下去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嗯?什麼意思。」陳川焱一時間沒明白方應求的意思。
「簡單來說,除了她的殘念之外,這片湖本身,『吃人』。」
方應求解釋得很平淡,並沒有任何要嚇人的意思,他只是陳述事實。
他說:「這片湖會蠱惑心裡有執念、有遺憾或者是心有不甘的人,讓他們陷入絕望,然後投湖自盡。這個過程甚至不會被人發覺,有的人上一秒還在小亭子裡和自己的朋友說說笑笑,下一秒就投湖自盡了,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否則也不會連個掙扎的水花都沒有。
「不會被人發覺。」陳川焱喃喃重複,道,「那你怎麼知道的?」
方應求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驀地陷入了沉默,移開視線,不去看陳川焱。
他很自然地避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所以我們現在先找到殘念吧,那個撐傘的女人。」
「……」陳川焱微微攥拳,感覺有心無力。
方應求總是這樣,什麼也不肯說。
心裡不舒服了難受了想怎麼樣了,永遠也不說,好像說了就會怎麼樣。
他對此感到無能為力。
「……沒事的。」方應求突然開口。
陳川焱側目看他。
方應求目光專注地看著那片湖,淡淡道:「它有再強的蠱惑力又能怎麼樣呢?我本就是個偏執的人。」
「就算我要死,也是拉著你死。」
「所以我們還是不要靠近那片湖好。」
陳川焱一怔,突然笑出聲,道:「好的吧,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方應求疑惑。
「明白了你想把我拖下水所以自己沒下水。」陳川焱含笑道。
方應求:「……」
這麼說也沒錯,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怎麼才能找到那個殘念呢?」陳川焱發問。
「沿著湖走走吧,我之前遇到她就比較隨機,我也不確定。」方應求搖搖頭,「就當大清早的散步了。」
「嗯。」
湖邊的風景很不錯,小路兩邊的樹長得繁盛,小草整齊地臥在地里。
小路並不寬敞,也僅僅只夠二人並肩而行。
陳川焱和方應求一邊走,一邊聊,聊得很隨意,目光落在前方。
不知逛了多久,或許很久了,或許並沒有,陳川焱聽到有個女聲溫柔地開口:「你怎麼又來了?有什麼煩心事嗎?」
女聲出現在他們的背後。
陳川焱遲疑了一下,轉頭看方應求。
他可沒有來過,這話是和方應求說的?
方應求回頭,道:「你終於肯出現了?」
「好吧,你還是這麼冷淡。」她穿著一身天青色旗袍,掌著把油紙傘,翩然落地,溫和道,「看來你是為了那個小孩而來?」
「是。」方應求點頭。
「這樣嗎……」她的身影很淡,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片大陸里也說不定。
她看向陳川焱,笑道:「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小孩來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好歹追求了你這麼久,你總得告訴我個准音吧,比如,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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