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印這一番話,明明是胡言亂語,但是偏偏拽上了秦二世,竟讓殷通他們不敢反駁。
「可楚軍師用的手段,和強搶有什麼差別?」長孫玄咬牙切齒硬擠出一句話來,不甘心吃這個啞巴虧。
「成大事不拘小節,不用點手段,你們怎麼會老實的拿錢?哦,對了,我想起來,長孫狗的獨子今年正好成年,馬上就是秋徭了,楚印特此請命,讓長孫寧參軍,為陛下盡忠效力,不知道郡守大人以為如何呀?」
楚印道,反將了殷通一軍。
整個會稽郡都知道長孫玄和殷通的關係,但楚印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當著眾人的面這樣做,無異於是跟殷通撕破了臉,但偏偏秦律嚴苛,殷通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明目張胆地包庇長孫玄,否則他這官位都要保不住了。
「大人!寧兒尚且年幼,秋徭繁重,草民願意以雙倍價錢免去吾兒徭役,請大人成全草民的愛子之心啊!」長孫玄連忙跪下道。
「年幼?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啊,據我所知,令郎已經娶了三個夫人了,還真是年幼啊。」楚印道。
長孫玄嚇出一身冷汗來,咬牙道:「你這是污衊!寧兒怎麼可能有夫人!」
「那長孫府上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長孫狗你金屋藏嬌?早就聽說長孫府上有個母老虎,看來傳言真的是不可信啊,回頭我一定親自去府上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搞清楚了情況,也好跟大家一個交代嘛。」楚印道。
「夠了!大家都是會稽郡有頭有臉的人,楚軍師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殷通黑著臉道。
「我是有頭有臉,不過這些人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剛才顧著長孫狗,把話題扯遠了,我繼續來說軍餉的事吧。」楚印道。
「軍餉是我等心甘情願捐贈給少將軍的,大人明鑑。」長孫玄忙不迭的說道。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有郡守大人在這裡主持公道,你不用這麼勉強。」楚印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沒有勉強,剛才也只是我一時口誤,還希望楚軍師不要放在心上。」長孫玄道。
「大人聽到了?長孫狗說他是心甘情願的捐贈軍餉的,在場的諸位誰還有異議的,現在不妨提出來。」楚印道,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現場鴉雀無聲,眾人都垂下了頭。
殷通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道:「那神跡的事呢?你又作何解釋?」
「大人是指會稽山天降隕石的事吧?」楚印明知故問道。
「是,那晚山火之後,會稽山有一塊不明隕石降落,明明是不祥之物,卻被傳為神跡,楚軍師又作何解釋?」殷通道。
「大人剛才也說到了,有不明隕石降落,可大人又怎麼確定那是不祥之物?難不成大人親自去看過?」楚印反問道。
「本郡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殷通怒道。
當日殷通去會稽山查看隕石的事極為保密,回來後他聽取了楚印的建議,上表朝廷證明此事純屬無稽之談,如果此事讓楚印把這事給捅出來,今晚人多口雜,萬一此事傳到咸陽城,只怕到時候趙高不但不會袒護他,反而會因此而忌憚於他,甚至棄掉他這個卒子。
「大人看著年紀也不算大,怎麼這麼健忘啊?當日在會稽山,大人可不是這麼對我說的。」楚印道,鐵了心要把殷通拖下水。
「本郡何時去過會稽山?楚軍師可要小心自己的說辭。」殷通黑著一張老臉,說道。
「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天一大早大人就去了會稽山查看隕石,我正好散步路過那邊,見大人對隕石一籌莫展,這才好心替大人解圍,大人怎麼一轉身就忘了?」
楚印一臉「你怎麼可以這樣」的表情,但是很快,他的憂傷就消失無蹤:「不過還好,那天我身邊還有十數個兄弟在也在林子裡散步,他們可以為我作證,大人如果真的忘記了,我現在就回去把他們叫來,幫助大人恢復一下記憶。」
殷通本來以為那天只有楚印一個人,他可以抵死不認,反倒誣陷楚印一個栽贓之罪,哪想到楚印竟然有後招,殷通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會稽山從來沒有什麼降落的隕石,本郡也已經上表朝廷闢謠,此事楚軍師今後就不要再提起。」殷通暗自捏了把冷汗,說道。
「大人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大人剛才一口咬定這神跡跟楚印有關,楚印必須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不然背上這莫須有的罪名,我連睡覺都睡不安生。」楚印道。
「本郡剛才不過是試探楚軍師的口才,看來楚軍師真的如傳說中那樣的具有雄辯之才,少將軍得此謀士,本郡真是要道一聲恭喜了。」殷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楚印哪有什麼雄辯之才,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再說,楚印也不是少將軍的什麼謀士,就是少將軍身邊一個打雜的而已,郡守大人真是高抬我了。」楚印道。
讀小學的時候,語文老師就教我們要欲揚先抑,楚老師真是把這點發揮到了極致。
「好了,此事就到這裡,今晚是本郡請大家過來吃飯的,其他事稍後再談,來人,奏樂。」殷通道。
「這樣不太好吧?那什麼妖言惑眾的事,楚印還沒有解釋啊。」楚印道。
「本郡剛才已經說過了,此事就到這裡,誰要再提,以誣告罪論處。」殷通道。
楚印笑了笑,不再說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絲竹管弦之聲再次響了起來,大家卻沒有宴飲的興趣,現場氣氛十分的尷尬,倒是楚印自顧自的大吃大喝起來,心情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亥時一刻,殷通散了宴席,眾人都拉著張驢臉離開郡守府。
項羽帶著楚印和龍凝也離開了郡守府,剛走出郡守府大門,卻見項梁的馬車停在門外,看樣子是專門在等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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