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檀婉清,抱著身下柔軟的綢被,迷迷濛蒙的如貓一樣的磨蹭,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懶洋洋,不願起身,這麼一賴床,到底讓瑞珠等不急的推了門。
撲面而來的特殊氣息,便是未經人事兒的正月,也是臉色通紅,眼晴不敢亂看的四下瞄著。
瑞珠端起一等丫鬟的氣勢,轉身讓跟在後面的正月打水給小姐潔面,實際她自己的耳後根都紅了。
檀婉清慵懶的坐著,任瑞珠往她身上套著小衣,以往都是自己穿,今日不知怎麼實在懶的動,就擁著被坐在那兒,讓瑞珠擺弄。
瑞珠在正月出去後,扶自家小姐起身,收拾一通後,臉更是紅起來,她家小姐膚白如雪,腰細腿長,雖說穿著衣衫倒也纖細,或內里卻是骨細骨潤,摸上一把也是滿手的柔膩,絲毫不見骨感,她知謝大人就算平日兇巴巴,到底是喜歡她家小姐,只瞧著這些印子,就知昨夜有多「愛不釋手」。
雖然她心裡總是對小姐現在這樣沒名沒份的身份隱隱擔心,可見著這些痕跡,心裡懸著的石頭還是放得下來了,她也不是白在檀府待了那麼多年,早已經打聽清楚,那謝大人肯本沒有女人,連花樓都不去,只有小姐一個,眼見著又是吃穿住行無處不「疼愛」的小姐,她心下也稍定了些,外帶著有絲傲氣,若不是檀家出了事,他一個小小五品武官,便是眼珠子瞧掉了,也休能碰她家小姐一根頭絲兒。
如今,就是再疼愛十倍百倍也不為過,能娶到她家小姐這樣的美人,那可是他家祖墳冒了青煙了,這麼一想,瑞珠心情又跟著好了起來。
檀婉清洗漱後,想到什麼問道:「我讓你蒸的肉窩頭給大人帶了沒?」
「帶啦,按小姐吩咐蒸了兩鍋,大人早起回營的時候捎上了,聽說是小姐讓他帶的,謝大人很高興,心情很好呢。」好在謝大人一直對小姐上心,什麼都往院子裡送,寵愛之意太明顯了,否則,檀珠早就抓狂了,就是這般,夜裡無人的時候,她還會為小姐悲愁垂涕,哭斷衷腸。
可再起床,見小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慢慢的她也跟著就淡定下來,除了每日必拐彎抹角嘮叨一番,流淚的次數倒也少了。
「常年行馬打仗的人,體力消耗大,有油水的肥肉能撐得起力氣,主食越方便耐飢越好,咱們做的精緻小菜,在他們那兒反而吃不飽。」檀婉清早看出來了,有時見盤子裡東西少,就挾那麼幾口,定是不飽的,「以後他來時你多做些就是了。」
瑞珠噙著笑意,一邊認真挽著一邊口中道:「是是,小姐現在對大人是越來越上心了。」邊說還邊看了眼檀婉清的臉色,那臉色越來的紅潤潤的,連胭脂都省下了,嘴唇也是鮮紅若滴,顯得氣血充足,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再沒有以前冬日時的睏倦蒼白了。
她心下也暗道,雖然這地方房子小四處簡陋,可倒也養人,小姐住的這大半年來,比起在檀府時是好多了。
檀婉清正懶洋洋的拿著一塊翡翠墜子,白的剔透的指尖輕捏著,似在打量著裡面細膩的紋絮,又似在想著什麼事兒,聽著話兒,也就隨口道:「你日日在我耳邊一口一個夫婿,怎容得我不上心呢?」
……
謝承祖沒有板著臉,連站哨的兵士都看出來,大人心情很好,眉梢都是飛揚的,下馬時,還自包袱里一人扔了兩個窩頭。
他們當然知道窩頭,頭幾個月糧草不足的時候,天天吃黑窩,又硬又澀,一股子怪味,麩皮剌的嗓子火辣辣,就這還不能吃飽,不過現在好多了,昨天還吃了一頓白麵包子,雖然一人只分了兩個,可這樣對比之下,那真是天地之差,他們現在也很少吃窩頭了。
可大人今日怎麼給了他們兩個窩頭?
待謝承祖一離開,兩個兵士把窩頭掏出來,天還蒙蒙黑呢,兩人借著光,仔細這麼一看,嬰兒拳大小,白黃的麵皮,溫乎乎似乎剛出鍋不久,還帶著一股子誘人的肉香氣,兩個還未下哨,正餓著肚子縮著肩的兵士,忍不住的咬了一口。
口感那個甜絲絲,那個軟,中間還塞著臘肉,噴香噴香還辣孜孜的,兩個兵士眼晴放光,沒幾口就塞進了肚子,吃完了許久,還在吧唧嘴回味。
謝承祖拿得那八十來個肉窩頭,哪裡夠分,眨眼就光了,吃過的都大呼好吃,他坐於書房,看著一眾大呼小叫吃的滿口面肉渣讚不絕口的人,面上倒是有些得意。
能不好吃嗎?她家裡那個向來嘴叼,喝口水都恨不得要放兩片花瓣窮講究的人,做出的哪樣東西都不簡單,就這麼個窩頭,浪費多少精面,用幾斤的臘肉,霍霍多少油,摻了多少蜜?這要不好吃,那就沒有好吃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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