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為刺激、好奇,所以死皮賴臉的跟在你們身後,可漸漸的,我是真的想對小涼好。筆下樂 m.bixiale.com」白楠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有聽到沈澤洵的呢喃。
「有時候真的覺得她太乖了,只要你對她稍微釋放出善意,就會乖得讓人心疼。」
從餘熱那裡知道了余涼的世界後,白楠就暗自下定決定,要對小涼好。
那次想要跟著蘇玉離開,一來是因為有司泊彥和沈澤洵的存在,他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會有些自卑,二來想為自己的心意努力一把,最後是表明了心意之後的尷尬。
可當真正的離開後,他才發覺,那些都不是理由,他就想呆在小涼身邊,就算只是朋友。
他理解的,真正的喜歡,就是明白做不成戀人後,也發自內心的希望對方好,這種好是純粹、乾淨,可以不帶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希望對方好。
這種喜歡,可以超越愛情,友情,不拘泥於某一種被命名的關係。
「說完了嗎?」司泊彥平靜的等著白楠講完,指了指沙發。「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聊一聊。」
白楠心中的怒火,經過剛剛的發泄,已經平復了一些,此刻倒是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看了司泊彥一眼,不情願的坐在了沙發的一角,一言不發。
旁邊還是余涼以前經常坐的位置,她最喜歡抱著枕頭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白楠一副不是很情願交流的模樣,司泊彥主動開口。
「首先,我很抱歉,如果真是你口中說的那樣,那麼我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批評,但在這事前,請回答我的一些問題。」
他不是沒想過耍一些心機從白楠的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消息,但在最後一刻,他放棄了。
所有的心機在真誠面前都不堪一擊,能打動人心的,往往只會是後者。
「你憑什麼認為,只要你問了,我就會回答……」白楠不屑的冷哼一聲。「想想你們是怎麼對待小涼的,雖然我以前把你們當做好朋友,但是,小涼永遠擺在第一位。」
「小涼的全名是不是叫余涼?」司泊彥就當做沒聽到白楠的話,也可以說,短暫的接觸,他已經把白楠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
「你們——什麼都不記得了?」白楠後知後覺的察覺出了不對勁,驚訝的看著他們,先前所有的困惑瞬間迎刃而解。「難怪,難怪……」
「所以想請你告訴我們。」司泊彥難得的,放下一切思慮、包袱,誠懇的請求「我們的記憶缺失了一段,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段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雖然一直在尋找,可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麼在阻止著我們一樣。」
「沒用的——」白楠搖搖頭。「你們既然已經歷經了審判,就意味著徹底告別了那裡,就算我把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會聽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像剛剛那樣,在說到某一些特定的詞彙時,我們根本聽不清,就連唇語也看不懂是嗎?」
白楠點點頭。
「那如果用寫的呢?」沈澤洵急切的加入了討論。「如果說不出來,寫在紙上也可以啊——」
白楠沒有說話,隨手拿起桌上的筆和紙開始寫起來,可他寫了半天,白紙上愣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如果轉寫其他的內容,字跡輕而易舉的顯現了出來。
「你看吧……」白楠無奈的聳聳肩。「這種力量,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既然小涼還給了你們正常的生活,那就這樣吧,以後,就由我來保護她。」
「我不同意。」司泊彥和沈澤洵同時出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不甘心。
「即便某些特定的詞彙說不出來,也請你把知道的一切和我們說講一講,其他的,就交給我們自己來努力。」司泊彥誠懇的請求道;「我的心告訴我,這一切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這……」白楠有些為難。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余涼計劃好的,那他這麼冒然的打亂她的計劃,會不會不好。
「我司泊彥這輩子,沒怎麼求過人,這一次,算我求你。」司泊彥站了起來,對著白楠深深的鞠了一躬。
作為一名偵探,他相信著自己的直覺。
既然直覺讓他一定要找到真相,千萬不要放棄,那麼他就不會放棄。
「好啊,我儘量說,你們能知道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白楠梳理了一下記憶,從司泊彥、沈澤洵和余涼在懲罰世界相遇開始,巨無細漏的講給兩人聽。
他加入之前的事情,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都聽沈澤洵講過,所以很清楚。
「你的意思說,當我們生命垂危的時候,就會進入到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可以讓死去的人有一次復活的機會,也可以讓罪惡的人得到懲罰……」
雖然很多特定的詞,司泊彥聽不到,可不妨礙他得到其他的線索。
「現在的這種狀況,是那個叫小涼的人,讓我們離開了那個地方,並洗去了我們相關的記憶。」
「可以這麼說。」白楠細細的捉摸了司泊彥的話,點點頭。
「我相信你說的話,我相信我們和小涼曾經的關係真的很好,但是,我不接受就這樣在這件事情上畫上句號,既然是朋友,就應該禍福與共,生死同享——」
「那又怎麼樣,你們已經徹底失去了進入懲罰世界的資格。」白楠無奈的聳聳肩。「我能做的,也就到這裡了,小涼以後就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的,你們放心。」
白楠最後再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曾經和余涼一起待過的後院,以及還在風中緩慢晃悠的鞦韆,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他總有一天會重新站在小涼的身邊。
白楠走後,司泊彥和沈澤洵無聲的對視著。
「我不想放棄。」沈澤洵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的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我,不能放棄,要去找到那個人。」
「巧了,我也是。」司泊彥淡淡一笑。「那麼,現在去找她吧。」
就在這時,沈澤洵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沈青山?」
他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不是失蹤了嗎?」
而且,剛剛白楠的話中也有提到,他的父親沈青山也進入了那個地方,後來……
後面發生的事情,白楠就不在了。
現在看來,沈青山也獲得了新生。
「我好像失去了一段很長的記憶,醒來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沈青山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袋。「總覺得失去的記憶中,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那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沈澤洵抱歉的看向司泊彥。
本來準備和他一起去找余涼的,結果……
「沒事,你去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等找到了余——小涼,我通知你。」司泊彥示意沈澤洵以沈青山的事情為主。
電話里的沈青山也聽到了司泊彥的話,直接拒絕了沈澤洵「你去找那個叫小涼的人吧,我已經讓沈正飛過來接我了,正好,我腦海里有一些沒頭沒尾的記憶,好像和我一直追蹤的組織有關,這幾天大概都會呆在警局裡面。」
「可是——」沈澤洵還有些猶豫。
「哎呀,大男人不要婆婆媽媽的,我
現在只不過是身無分文,又不是斷手斷腳。」沈青山不耐煩的打斷了兒子的話「小涼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熟悉,真是奇怪,我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記憶中似乎是個很乖巧的小姑娘,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幫幫她。」
即便失去了記憶,沈青山還是下意識的想保護余涼,不放心的叮囑沈澤洵。
「千萬要保證她的安全。」
「我知道了。」沈澤洵掛斷電話,又給沈正飛發去了信息,對方很快就回了過來,表明確實是沈青山之前聯繫了他,現在他正在去接沈青山的路上。
沈澤洵這才放下心來,專心跟著司泊彥去找余涼。
而被兩人掛在嘴邊的余涼,買完衣服,剛走出商場,就被一位老人吸引住了目光。
與一群花花綠綠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人相比,老人看起來樸素極了。
此刻他的身上一身破舊的軍裝,白髮雖然稀疏,卻有被很認真的搭理過,衣服上的補丁也被密密麻麻的針腳縫了起來。
他看著旁邊唯一一位穿著漢服的姑娘欣慰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華大夏國最傳統的服飾,好像是其中一個朝代的,看起來順眼多了,那個時候,人類都比較內斂,也沒有那麼多現代的科技,甚至連電都沒有,可即便這樣,他們還是靠著強大的信念,克服了許多的困難,真是令魔敬佩。」餘熱坐在鏡子空間裡,也捏著下巴讚揚道。「人類的力量,有時候真的不能小看了。」
余涼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老人與那群年輕人之間的對峙。
「這位——老古董,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還有誰穿這種衣服,早就過時了。」
「過時?」老人鬍子都氣的飛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這可是我們大夏國民族的傳統服飾,匯聚了五千年的傳統,怎麼可能過時,更何況,今天這種紀念英雄先烈的日子,你們穿這一身,不合適,不合適——。」
老人看著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搖了搖頭「平時你們穿也就罷了,但是,至少不要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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