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顯然對惡魔直播間裡面發生的一切毫無印象,當陸凡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他僅僅是瞥陸凡一眼,便低下頭,繼續研究自己的棋局。
「你的駕照,是在哪個星球考的?」
陸凡問道。
趙正抬起頭來,推推鼻樑上的眼睛,疑惑的看著陸凡。
「能夠把車開進三樓女廁所,這麼高明的駕駛技術,地球上肯定是學不到的。」
陸凡微笑道。
趙正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哦,你不光向外星人學習了幽靈車技,還學會了分身術,葉寧死的時候,你在上課。」
「我認識你嗎?」趙正神色如常,再看不出任何異常,聲音很冷漠,「請不要打擾我。」
「這第一個人,你殺的是天衣無縫,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可當年害死你叔叔的,足足有八個人,你連葉棋王的女兒都不放過,你要殺的人,絕對不止八個,你能保證,你殺到後面,都不留下把柄嗎?」
陸凡把頭湊過去,小聲說道。
趙正的目光,遽然一寒,經過兩個鏡片的折射,這寒意被無限放大,簡直能凍結人心。
3秒鐘之後,趙正收回目光,再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故事講的不錯,坐,我們殺一盤。」
「我認輸。」
和棋王弟子,那還用下嗎,直接認輸好了。
「你不懂棋。」趙正一顆顆的象棋往棋盤上擺,「下棋,從來都不是為了贏,那金戈鐵馬運籌帷幄的殺伐樂趣,才是棋的真諦。」
「勢均力敵才叫戰爭,兩方實力懸殊過大,那是一邊倒的屠戮。」
「贏太多次了,想輸又輸不了,偶爾來個大屠殺換換口味也不錯。」趙正已經擺好了棋盤,他也不謙讓一下,直接先跳了一顆馬,「反正最後都是你死,那我就先下了。」
陸凡隨手推了一顆小卒子,「殺害棋王的是當年的人,為什麼要對他們的後代下手?他們可沒做錯什麼。」
「你不光不懂棋,也不懂得復仇的真諦,很多人都覺得復仇就是把當年的兇手殺掉,可你不覺得,那對於兇手來說,是一種解脫嗎?眼睛一閉,往地上一躺,就什麼都不用承受了,愧疚、後悔、折磨,什麼煎熬都不用再承受。」
「所以你殺了葉寧,就是為了折磨他父親?」
「這位同學,我只是和你隨便聊聊,不要把我扯進來,不然被別人聽到,會誤會的。」
「所以你認為,殺掉兇手的子女,是比殺掉兇手更好的復仇?」
「不,不一定是子女,是生命中最珍貴的人,他們奪走了棋王弟子生命中最珍貴的人,棋王弟子又為什麼不能禮尚往來,奪走他們生命中最珍貴的人呢?」
「那你又想沒想過,那些人,是多麼的無辜?葉寧學姐,她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你有什麼權利奪走她的生命!」
「淡定淡定,只是隨便聊聊,這麼激動幹什麼。」趙正高高舉起右手,拇指食指間夾著一顆炮,啪的一下,砸在城牆內的老將上,「將軍!」
「趙正,自首吧,不要一錯再錯,我知道你後面要對付誰,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陸凡看都不看棋盤一眼,他對輸贏根本不放在心上。
「哦,是嗎,那你猜猜,棋王弟子,下一個要拜訪的,是誰?」
趙正又開始擺第二盤棋。
第二個?
陸凡霍的站了起來。
他在來的路上,碰到一個叫王燕的女學生,她在教室里和趙正下過棋,並且堅持了半小時,她也知道「棋王」,她也是象棋小鎮的人!
「看來你來的路上,和她碰到了。」趙正棋盤已經擺好,他又走了一步馬,「別擔心,棋王弟子不在她身邊,來,再來一盤,這一次,我會手下留情,讓你多堅持會。」
陸凡哪還有心思糾纏在這裡,轉身就往外跑,那個王燕,隨時都會有危險!
葉寧死的時候,趙正不一樣不在她身邊嗎?
「撞死葉寧的那輛『幽靈跑車』已經被警方拖走,不知道他要怎麼對付王燕,還是那輛車嗎?」
陸凡心急如焚,幽靈跑車既然可以無視常規駛入三樓廁所撞死葉寧,那麼就算被警方拖走,也未必不會突然出現,撞死王燕!
陸凡不認識王燕,好在她棋藝高超,加入了象棋協會,陸凡從象棋協會那搞到王燕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您好,請問是王燕王小姐嗎?」
「誰啊?」
「您好,這裡是欣欣花店,有位先生給您定了一束鮮花,請問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有人給我送花?」王燕聽起來很驚喜,「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他沒有留下姓名,身高大約一米八,長得很帥,身材很好。」
「難道是······」
王燕努力的在腦海里搜尋起來。
「王小姐,那位先生特意交代了,要儘快送到您手上,請問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送過來吧,學校東門的星巴克。」
雖然還沒想起來是誰,不過那可是一個一米八的大帥哥,王燕還是很樂意收下的。
「好的王小姐,您稍等。」
掛了電話,陸凡匆匆就往學校東門跑去。
剛剛跑到圖書館後面的人工湖,班長蘇兮兮抱著一摞書就走過來,和陸凡撞了個滿懷,一屁股坐地上,痛得「哎呦」出聲,書灑了一地,其中一本飛得遠了點,直接砸湖裡去了,濺起一片漂亮的水花。
「小班長,對不起啊!」陸凡停都沒停,別說把被自己撞倒的小班長扶起來了,就連拉都不拉一下,直接把小班長當成地上的石頭,就那麼繞過去,「我現在有急事,有時間再賠罪。」
「陸凡,你,你······」蘇兮兮坐地上,氣得小身板直哆嗦,老半天才尖叫道,「你這個混蛋!」
陸凡就跟沒聽到似的,直接跑沒影了。
「我的課程設計啊,你死得好慘啊,我連續一周晚上熬到兩三點,剛剛做出來,你就這麼沒了。」
陸凡這肇事者跑了,小班長只有爬到岸邊,看著已經沉入湖水中的課程設計默默流淚。
陸凡全程百米衝刺,很快便跑到了籃球場。
白天很熱鬧,不過這大晚上的,鬼影子都沒個。
就在他一陣風似的要穿過籃球場的時候,漆黑的夜,突然綻放出一朵燦爛的花朵,刺鼻的硝煙味道瞬間瀰漫————
轟!!!
一顆炮彈,射向了陸凡。
死亡的陰影襲上心頭,陸凡哪裡會想到,在校園裡,會有炮彈向自己射擊?
在這生死一瞬,他根本來不及躲閃,整個身體化為一堆黃沙飛向夜幕,那拖著尾巴流星一樣的炮彈,在間不容髮之際,從這堆黃沙下面,射了過去,擊中一個籃球架,將其當場射的四分五裂。
陸凡也不敢化為人形,就以黃沙姿態在風中盤旋,以防止第二顆炮彈再次偷襲。
如果此刻他有嘴巴,一定會把嘴巴長得很大,操場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門火炮!
這火炮構造十分簡單,就是一個炮筒,架在倆輪子上,並且那輪子十分落後,竟然是木頭做的。
那造型,和清宮鞭子戲裡面出現的火炮,一模一樣!
長長的炮筒滿是綠色的鏽跡,木頭輪子也作黑色,這門火炮,明顯的有些年頭了,真的好像從歷史中穿越過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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