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這次直播,比上次現實直播有意思多了。」
「確實,一開始看到這次直播也是木偶,其實我也是拒絕的,不過現在,我完全被吸引了。」
「整個街道的人,都被天上垂下來的線貫穿,這是在說什麼,小鎮的人,都被上天操控了嗎?」
「只有惡魔主播他們可以看到線,小鎮的鎮民,卻看不到這些線,這是在說明什麼嗎?」
「提線木偶提線木偶,這些人,都被老天控制著,他們都是老天的傀儡玩物啊!」
「······」
陸凡看了看詹國樞四人,四人目光也往天上看,這說明他們四個也是可以看見那些黑線的。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向我們這些參與者傳達『眾生皆上蒼傀儡』、『人類的命運被老天掌控』之類的信息嗎?」陸凡又忍不住看了那黑線幾眼,「可這個需要特殊傳達嗎,如果上天真的存在,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街道上那些人,他們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擺臂,那個肢體上的黑線都不會有任何彎曲,筆直的隨之擺動,雖然不知道是人先動還是線先動,但是在陸凡眼中,非常像是上天提線,人才跟著動。
這些黑線互相併不影響,就好像是沒有實體一樣,需要交叉的時候,就那麼直接交叉過去了。
「肯特,這些人,他們一般都是什麼部位先變木頭的?」
跟著肯特行走,陸凡問道。
「這個不一定,有的是頭,有的是手腳,不過軀幹往往都是最後一個變木頭的。」
「從一個人身上有地方開始變木頭開始,到他完全變成木偶,大概要多長時間?」
「也不一定,有長有短,最短的一天就變了,最長的一個,都快一個月了還沒變完。」
「男女比例······」
「查理,你今天怎麼怪怪的,老是問這些問題,這些你不是都知道嗎?」
「不是告訴你了嗎,我頭被微微打了一下,所以記不太清了。」
陸凡又把鍋推劉詩身上了。
「不可能吧,微微怎麼會下那麼重的手?」
肯特嘴上說著不會吧,但卻瞥了一眼劉詩後,拉著陸凡遠離了兩步,那模樣,就差說「你別過來我害怕你」了。
「這些細節不要在意,我問什麼你說就是,反正這路上走著也無聊,就當是玩『說話遊戲』了。」
「這遊戲可一點不好玩。」
「都說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那些變木偶的人,他們性別比例怎麼樣,男的多還是女的多?年齡分布呢?」
「好像是男的多一點吧,不過這小鎮本來就是男人多。」
「年齡呢?」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木偶專家』!」肯特抱著頭叫道,「能不能別再說木偶的事情了!」
「好,不說木偶,那我們說別的,說說匹諾曹吧。」
詹國樞說道。
「是啊,匹諾曹是怎麼變木偶的?」
楊文也道。
「不知道,也沒人知道,那一天,匹諾曹家突然發生了地震,將房子都震塌了,大家以為匹諾曹死定了,可誰想到,他竟然變成木偶,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匹諾曹沒有家人嗎?」
劉詩道。
「匹諾曹沒有父母,只有一個爺爺,他爺爺在地震中死掉了。」
肯特道。
「只有匹諾曹家發生地震嗎?」
詹國樞道。
「怪就怪在這,其他人家都好好的,只有匹諾曹家發生了地震,他的鄰居都在家裡,事後他們說他們沒有感覺到任何震動。」
肯特道。
「不是說匹諾曹變成木偶後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嗎,為什麼要燒死他呢?」
陸凡問道。
「這個,不瞞你說,我們大家,都很怕匹諾曹,怕那會說話會跑會跳會思考的木偶。雖然他從來沒有做出什麼傷害我們的事情,但我們卻產生一種本能的恐懼,一看他就想逃跑。」
肯特微微抬起了頭,似乎在追憶,他的臉上,還閃著一抹心悸。
「那種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你們為什麼會對他感覺到恐懼?」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好像,我們看到那木偶,就會感覺,其實那才應該是人,那個樣子才應該是人,而我們······我們這些有些有肉的,根本不是人!」
說到這,詹國樞幾人立即多了幾分警惕,莫非這肯特,真的不是人?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啊,是有文化、有思想、能發明、能創造的人啊,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一個存在,否定了我們是人,你能想像到那種恐懼嗎?」
肯特沒有注意到其他幾人的異樣,繼續說著。
「所以,匹諾曹就被燒死了?」
「沒錯,這恐懼滾雪球一樣,在我們所有人心底越滾越大越滾越大,快把我們逼瘋了,我們再也承受不了,終於在匹諾曹變木偶的當天晚上,把他燒了。」
「那匹諾曹是怎麼下詛咒的?」
「這個恐怕沒人知道,他被燒死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在火光里,看著我們笑。那笑容太恐怖了,好像來自地獄的魔鬼一樣,那眼神,猙獰、怨毒······」肯特搖搖頭,「那真是我今生最大的噩夢啊。」
說到這,陸凡已經遠遠的看到了前方一片空地上,樹立著一個高大的黑色十字架,十字架的下方,堆滿了乾枯樹幹樹枝。
「那裡就是燒木偶的地方?」
陸凡指了指前方。
「沒錯,艾薇兒就是要在這。」
肯特道。
「鎮子這麼大,為什麼是這裡?」
「那是因為,這裡是燒死匹諾曹的地方。」肯特一指十字架,「就是那個十字架,匹諾曹,就是被綁在上面燒死的。」
「艾薇兒難道是想恕罪?」劉詩想到了一點,說道,「用自己的死,換取匹諾曹的原諒?」
「沒錯,艾薇兒家裡還一個可愛的弟弟,才只有五歲,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變為木偶?說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死法,其實她更多的,還是為了弟弟,只有消除了詛咒,弟弟才能有未來。」
「恕罪有用嗎?」
「不知道,從來沒有人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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