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妃妃 第26章約定,一生一世

    蕭煜辰一愣。他，確實沒有想過，莫明珠是否願意跟著他……只是單方面的，不想放手，並未考慮過對她的影響。

    墨非白終是心軟了。其實，多年前他與蕭煜辰就不是偶遇，他們祖上這幾代人，都是為了這個使命活著，倒霉的是，前面幾代人都沒事兒干，在他這兒那可惡的異世人就出現了！

    「再者，服了天無香以後，你們或許能再相遇，到時候，我自是不會再阻止了，也沒法兒阻止，天無香就此兩粒，到時候你們要做什麼我也管不著。一切，聽天由命……」

    蕭煜辰、莫明珠的眼睛同時亮了亮。

    『還能再相遇麼……』

    碑文上說，只要服下天無香，就萬事終結，是不是再相遇就沒事了呢……

    「我給你們一夜的時間，日出之時，莫府之外，再見。」

    墨非白說罷，飛身離去。

    這世上，他只佩服一個人，那就是蕭煜辰，只有他配做他墨非白的摯友，若他就這麼沒了，他就得重新去找新主兒了。他可怕麻煩……

    夜還長，墨非白一走，獨留下蕭煜辰和莫明珠兩人。

    氣氛，尷尬，冷凝。

    瞟了一眼一語不發的蕭煜辰，莫明珠知道，他也一定在想方才，墨非白逼問她的那個問題——她，究竟愛不愛蕭煜辰。

    她沒答上來。

    可答不出，又何嘗不是一種答案。

    莫明珠有點懊惱，低下頭，不知怎麼面對蕭煜辰。月光將二人影子拉長，投在地上成一雙。

    夜色微涼，莫明珠渾身的涼意直往身子裡鑽，而後忽覺有什麼一下罩下來——是一件衣服，男人的衣服。

    「披好，別著涼。」

    莫明珠抬頭，正見蕭煜辰裸-著上身，替她披好衣裳。

    「你……不冷嗎？」

    莫明珠捏著衣角，還能感受到上頭殘留著蕭煜辰的體溫，侵入她的肌膚，一陣暖。

    「我是男人，涼不著。」蕭煜辰聲音低而充滿男聲的磁性。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有蕭煜辰在一旁，莫明珠倒不是那麼害怕了。經過剛才的事，她想，這個男人應該不會傷害她。

    兩人一路無言的朝莫府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本來，他們還沒有到互相表白、承擔彼此人生的地步，本來，是一切順遂的發展著，卻不想，突然來了這麼一樁事，急著要讓彼此做出一個選擇，完全打亂了步驟，讓彼此都不知如何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說是「突如其來」，然而細想，又仿佛是冥冥之中。總是那麼巧，不偏不倚的，她掉下山崖就砸到了他，而後又是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糾葛，那麼順遂、自然。

    莫明珠正怔怔出神，不小心碰著了蕭煜辰裸-露的胳膊，渾身一顫——好涼，冰似的。

    「你胳膊好涼……」莫明珠略猶豫之後，拉開衣裳一角，「衣服很大，要不一起……一起披吧。」

    月色下，莫明珠那雙亮亮的眼睛含著愧疚與羞澀，緩緩低下，蕭煜辰心底仿佛有一泓甘泉輕輕淌過去，衝去陰霾，漸漸明了了些東西。

    「好。」

    於是，兩人披著同一件衣裳，身體彼此靠近。蕭煜辰從小舞刀弄劍、戰場上長大，身材結實得很，現在裸-著上身，肌理線條分明，看一眼都叫人臉紅。更何況，莫明珠還與他同披著一件衣裳。莫明珠身上只著了一件薄薄的夏裙，兩人的身體隔著衣料、隨著步子，輕輕的互相摩擦著……

    莫明珠甚至能感受到，蕭煜辰那結實的腱子肉正灼灼地燙著她……那是一副和她女子的嬌軀全然不同的身體，屬於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蕭煜辰。

    臉紅了紅，莫明珠默默跟著蕭煜辰的步子，只怕不小心，就會加劇這摩擦碰觸，越發讓人羞澀。

    蕭煜辰抬手，在莫明珠腰間猶豫了會兒，最後落在她手臂間，收緊。莫明珠輕輕一顫，沒拒絕，但也沒有欣然接受，假意裝作沒注意。

    見莫明珠沒有拒絕，蕭煜辰心底微微一亮。

    「能給我說說你長大的世界嗎？」

    莫明珠本以為蕭煜辰開口會問她會怎麼處理這事，卻沒想到，他竟想聽她的故事。

    「好。」

    莫明珠便說了一些自己的經歷，小時候如何長大，家裡有什麼人，又有什麼趣事、不好的事，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等等……

    蕭煜辰安靜聽著，偶爾會提問。

    來這個世界這麼久，莫明珠還從未向人提起過這些故事。

    不敢，也不能。

    若讓人知道，她定然會被當做妖魔亂棍打死！

    有時候，她甚至都要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誰。而此時，有人在傾聽真正屬於她的故事，了解真正的她，莫明珠再也不用假扮、顧忌。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自己，莫明珠。

    「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莫明珠從回憶里抽-出，回到現實。

    「真是有趣的地方，難怪，你這麼特別。」蕭煜辰輕輕一笑。

    兩人走著，已經到了莫府外

    「蕭煜辰，我……」話到嘴邊，莫明珠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切太快了，她真的無法作出任何承諾，因為那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蕭煜辰的不負責。

    或許，那碑文的意思是說，蕭煜辰會成為幾國的霸主，若她跟著他，愛上他，一定不會是尋常女子安靜平凡的日子。她，真的還沒做好準備去接受那樣一個生活。

    生，死，不是開玩笑！

    「對不起，那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覺得我們之間，發展太突然，也太快。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你，你又實在太優秀非凡，我……」

    蕭煜辰：「無礙，你不必有壓力，也不必愧疚。其實……我也沒有到那麼愛你的地步，不過覺得新奇，有一些好感罷了。」

    這是他說過的為數不多的謊。

    聞言，莫明珠心裡愧疚少了些，可是，無端升起些失落。儘管她心裡也這麼猜測過，但真正從蕭煜辰口中聽到，還是忍不住一絲難過……

    「不如我們打個賭，一起服下天無香，若你我就此無緣，我送你一個富貴榮華的完滿人生，若有緣……若有緣，我們再相遇、相識，你陪我走完下半輩子的路，不管什麼風雨你不能後悔，而我……而我也不會虧待你。你願不願與我賭這一把？」

    蕭煜辰俯視來，兩雙視線相碰，莫明珠心底一盪。

    見蕭煜辰那微微揚起的微笑，莫明珠陰霾的心底明了起來。

    「好，我賭。若，若我們再相逢、再相識……」莫明珠頓了頓，「我一定陪你一生一世，找到所有的寶藏，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天涯，海角。」

    既然自己無法決定，那便交給天來定吧！究竟他們應該各自安好，還是一起走向未知的、非凡的人生。

    兩相對視，各自都是微微一笑。

    此時，正好東方天空破曉，亮起微光。蕭煜辰笑容不多，卻每一次都動人心魄，莫明珠暗暗望著，記著……

    天明，墨非白如約而至。

    他了解蕭煜辰，看似冷酷，實際心思最周全、替人著想。在莫明珠當時猶豫的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一定會是這個結果。

    蕭煜辰不會強迫她。而莫明珠責任感重，不會隨便給承諾。

    「對了嘛，這才是歡喜大結局嘛。害我白挨一頓打……」墨非白嘆氣，看似不高興，心底其實鬆口氣。「再說，只要用了天無香，或許已經破了局，你們再相遇就可以過上平凡幸福的小日子也未可知啊。」

    見兩人眼神相纏，墨非白輕輕一嘆，他這只可憐的單身可憐蟲啊。剛剛被打倒吐血，也不見有人憐愛半分。

    墨非白食指在摺扇的一頁扇骨上「咻」的一抹，一脈香乍然光劍一樣出現，而後變軟，如輕紗在他指間輕輕飄舞。

    「我只取你們幾段回憶，放心，不會有危險……」

    在晨光乍起的時候，莫明珠見墨非白寬袖一揮，長指一彈，那濃烈的香，乍然鋪散開來。萬千顏色，千絲萬縷，不斷的漸變、流動，根本無法估計是由多少位香組成……映著黎明的蒼穹，比七彩雲霞還要美麗妖嬈，嘆為觀止！

    天無香。

    多少制香師，畢生想求一見，都無法得願的天無香！多少王侯君主，想要得到，卻千金難尋的天無香。

    這是莫明珠見過最美、最豐富多彩的顏色！

    而後，忽然，絢麗無比的香味朝自己湧來，將她緊緊纏繞。從沒聞過的沁人芳香，讓感官突然產生無與倫比的舒暢、放鬆感覺，身體也舒服得沒了力氣，軟軟倒下，大腦一同放鬆下來，全然沒了戒備……

    蕭煜辰將她接住，緊緊摟在懷裡。

    莫明珠意識飄忽，聽見有個聲音對她說——

    「……記住，你從沒見過宸王，沒見過蕭煜辰，沒見過我，更沒有見過那些寶藏，不知道這所有的秘密，你的眼睛也不能透視，好好過日子，忘記這一切……」

    而後，仿佛誰，親吻了她的唇。是一雙，柔軟、冰涼的唇，這樣一雙唇，卻有著熾熱灼人的吻。

    莫明珠在蕭煜辰懷裡，徹底昏睡過去。蕭煜辰俯看懷中女人的臉，略顯得沉默。

    這一別，今後一切只有天知道。究竟是彼此陌路，還是終究一起走上非凡的人生路，真的只有天知曉了……

    「照顧好她……」

    「放心，有我墨非白一日，就斷不會讓莫明珠受半點欺負。」

    「不是不受欺負！」蕭煜辰冷看來，鄭重道，「是保她一生富貴榮華，幸福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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