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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在低迷的氣氛中草草結束,王銘宇未免再生是非,急急告辭,讓王嵐有些小不爽,她還沒跟某個做作女較量夠呢。
「喂,我說,你幹嘛呀,我們來不就是讓某人死心嘛,多好的機會,你怎麼能臨陣脫逃呢。」
「可以了。」
王嵐是急脾氣,任何事喜歡直接挑明了說出來,不喜歡藏著掖著,更不喜歡自己一頭熱,對方不熱烈回應。見王銘宇的冷淡樣,蹭的火氣加大,啪啪啪的開炮:「我說你什麼意思啊,搭理我下會死啊,裝什麼酷啊。」
本來走在前面的王銘宇定下腳步,知道自己真是惹怒了後面的大小姐,這麼些日子的相處,多少也了解對方的脾氣,不氣不惱,反而是頗為無奈,搖搖頭,往回走,很突然的拉起對方的手,說道:「快走吧,請你喝杯咖啡消消氣。」
倆人這一拉手,把王嵐嚇了一跳,雖說已經很熟了,可私下裡畢竟沒做出過什麼親密舉動啊,況且還是男人主動的,刷一下,情場女王臉紅了,害羞起來,腦子轟的一片空白,吱吱唔唔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任憑自己被拉上車帶走。
這邊,主角走了,李蔓蔫吧了,心裡酸澀,失去精神,不再強顏歡笑的虛偽客套,耷拉著臉,抿著唇,雙手攥的緊緊的,一股氣硬憋在心裡。瞧這情形,文母尷尬不已,心裡暗暗怪罪自己,不該把人叫過來,只得陪著笑臉,說道:「小李,你去沙發坐會,吃吃水果,讓秋然小夕陪你聊聊。」
被點名的小夫妻,相視對望,面面相覷,頗為難,表情僵硬,不敢輕易吱聲,怕說不好戳中人家的傷心處。
李蔓呢,動也不動,坐在飯桌前,像尊蠟像,眼神空洞,看著挺嚇人。片刻,雙眸濕潤,點滴淚珠順著兩頰滾滾而落,開始是斷斷續續的,接著淚珠越滾越急,越滴越多。鼻尖的急促呼吸,預示著主人的悲慟,感染著身邊的人,讓人也心情沉重。
秋然和林夕站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手足無措之際,文母發了話:「小李,你這是幹什麼啊,想開些。你長這麼漂亮,還怕找不著好對象。」
不安慰還好,一安慰,那邊的李蔓哭的更慘,不再只是形象上的,配上音效,嗚嗚嗚嗚的,帶著哭腔說道:「阿姨,我就這麼不招人喜歡嗎,嗚嗚嗚。」
「聽阿姨的,別傷心了,這樣也好,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銘宇有對象了,你也別想心思了,阿姨再給你找個。」
「他為什麼連機會都不願給我,我有什麼不好啊?」李蔓就是不甘心,她氣她怨,心裡過不去這坎。
「哎喲,姑娘哎,感情就是緣份,不是你不好,是你倆沒緣,說不定你後面找的比他強上十倍百倍不止呢。」
「可我就喜歡他啊。」李蔓發出了心底最誠實的吶喊,音量較大,震懾在場的其他人,一時讓人找不出話安慰。
沉默了許久,林夕看不過去,或許曾經討厭過對方,憎恨過對方,可現在倒是同情起來,也欽佩對方的勇氣,對愛情的執著,於是出聲安慰:「好了,李蔓,擦擦眼淚,有話我們沙發上坐會,慢慢說,今天我陪你發泄個夠,好不好?」語氣低柔,很有溫度,一下子融化了堵在李蔓心頭的冰塊,緩解了她的痛,傷口的血似乎被止住了,順從的隨對方去。
「媽,你說你就多事吧,現在好了吧。」秋然轉身在文母身後埋怨,聲音不大,怕驚動沙發上的人。
「你現在怪我有什麼用,我哪知道會這樣啊,都是我不好,行了吧。」文母自知理虧,但被兒子責怪多少有些生氣,語氣也不好。
「媽,算我求您了,以後別再多事了。」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算我多管閒事。」文母擺擺手,不再理會,收拾碗筷清洗。
「李蔓,雖然我知道有些話現在你也聽不進去,但感情的事,不是你付出別人就得回應,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做再多也只會傷了自己,他人並不會感動,或許還會厭煩也說不定,你說是不是?」林夕小心翼翼的觀察對方的表情,開導著。
「嗯。」李蔓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淚,嗚咽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難受。」
「其實,你或許是喜歡銘宇的,可真正還不到愛的程度,要說傷心是有的,但不到痛苦的活不下去的程度,你的不甘心是不是更多些?」林夕一時沒忍住把擱心底許久的話說出來,在她看來,沒有接觸哪來的愛,頂多是不甘心落於人後。
「你?」李蔓吃驚的抬起頭,看到一雙審視的眼睛,心情複雜起來,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到最後,還是有著感情的,這一瞬間她放下了包袱,不自覺敞開心扉,認真的談論起感情,說道:「或許一開始只是欣賞,不甘心被忽視,但後來我是真的,真的動真情了,嫂子不覺得,銘宇哥有這樣的魅力嗎?」
林夕被反問住了,心底自問:魅力,何止是有魅力,光是那張帥氣的臉,就能讓人一見鍾情。
沒注意到林夕的沉默,李蔓繼續說道:「當然,嫂子或許不贊同,畢竟在你眼裡文哥是最好的,其他人都不能比,可,在我們這些未婚女性眼裡,銘宇哥是最好的選擇。」
「嗯,是,銘宇是不錯,可現在他、、、、、、」本來想說對方已名草有主,可想到那倆人是做戲,不太說謊的林夕,猶豫住,未說完。
「我知道,以前或許還有遐想,今天我總算看清了,他們在一起了,沒我什麼份,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李蔓終於認清事實,有些話說出來後,感覺輕鬆不少,心情也不再沉痛。
「你知道就好,那個,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希望你看開點,別跟自己過不去,哭的昏天暗地的,銘宇也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最多安慰你幾句,對吧。」
「嗯,嫂子說的對,我應該想開些,只是剛剛一時難以接受,所以有些失態了。」後知後覺,李蔓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看開就好。」
「不過,嫂子,你別生氣啊,我是覺得銘宇哥和你同學不般配。」
「呃?」林夕倒是無言以對,這個問題還真是尷尬,可李蔓似乎不打算放過她,繼續說道:「你同學太傲慢,一副女強人的架勢,我怎麼想怎麼覺得銘宇哥是不會喜歡那型的,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把人迷倒,哼。」
說得是自己的好友,林夕當然是要維護,可話又不能說重,說道:「其實王嵐表面強勢,骨子裡小女人的很,對男朋友很好的,說不定銘宇就是看中了她內在的性格,被她吸引的呢。」
「嫂子,你偏心的也太明顯了吧,不要因為是你同學,你就偏袒她,我怎麼沒覺得她小女人啊,穿的性感艷麗,一看就是經驗十足,我真的很難把你和她聯繫到一塊,你怎麼會跟她要好的,真想不通。」
「呃。」林夕又被難住了,硬著頭皮,繼續聊下去:「我們上學時住一個宿舍,關係從那時就要好,王嵐很有義氣,很會照顧人,畢業也一直保持聯繫,自然要好。」
「我要是銘宇哥,怎麼也不選她的,她漂亮我也漂亮,而且我比她溫柔,更會照顧人。」李蔓越聽越不服氣,怪林夕偏袒,話語隨之不客氣。
「是啊,你很好,可有時感情就是這樣,倆人在一塊,跟好不好沒多大關係,關鍵還是感覺。」
「什麼感覺啊,我感覺他們之間也沒那麼親密,都是你同學在那一頭熱的黏糊。」
「嗯,或許他們相處的模式就那樣的,他們自己喜歡就好,我們外人也不好多講。」
再不結束話題,林夕真是要抓狂了,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好心陪著人家解解悶,發泄發泄,結果把自己逼死,她還真是無辜的很。
李蔓也是不爽的很,本以為哭一哭,訴訴苦,會得到同情,這一家子會心軟的幫她,結果只是讓自己更生氣,聽到的全是情敵的好話,氣死她了,心裡自然連帶的責怪林夕,憎恨起來,覺得她是在裝好人,嫉妒她好福氣,嫁給秋然,面對自己的失戀才會不痛不癢,真想撕爛她嘴角幸福的笑容,把她的好日子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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