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攻勢即將降臨的時候,月無天的身子突然從座位上消失不見,轉而出現在空中,伸手一指,道:「凝!」
那漫天雷光便停下。
又道:「退!」
於是雷消雲散,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如此能力,實在了得,有人輕嘆,有人憂傷,有人放聲,有人啞然。高台上的強者卻驚嘆這位界主修為越發高深了,記得三百二十五年前,這位迎戰天下,誰人能敵?可是,那時這位遠沒有這般手段,儘管那時依舊通玄,卻不會像這般言出法隨。多年未見,他的身影再次走進那些人的心裡,這次還帶上了一些小輩。想來而今以後,月無天,這個名字又將成為人們茶津飯後談咨的了。
在一片震驚中,月無天身形又回到了座位之上,而後,其聲音貫徹全場:「到這裡便停下吧,趙奴、麟尊,勝負已分。麟尊,罷手如何?」麟尊望了一眼趙奴,道:「人妖,你覺得呢?」趙奴雖氣得不可以,但是又能怎樣?大勢之下縱然其有天大的手段也無用,別說其沒有。忍著強火道:「你無論手段、靠山都厲害,我比不上!」麟尊笑笑道:「既然如此,你還不下去,難道還等著我送你不成?人妖!」趙奴氣得臉色通紅,從台上一躍而下,同欲望和門一臉鐵青的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麟尊沖月無天做一揖,道:「多謝叔叔相助,麟尊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若非叔叔麟尊定然要犯下大錯。」月無天笑道:「用不著謝我,本就是你贏了,我只不過是保護來客不受傷罷了。」他這話說的無心,麟尊這個正兒八經的聽主也無心,然而其他的人聽在耳里,那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比如那兩個或是方才那位趙奴,卻是冷汗直冒,沒想到竟與這位有著這樣的關係,叔叔這個詞蘊含的意味有許多,也不是隨便喊的。
而後麟尊便下來台,見著林離、白衣、青衣三位兄弟,乃鞠禮道:「三位賢弟,為兄尚有些事情。有些事情不便由賢弟等出面,為兄便先行一步,你們好生遊戲。」林離便白衣、青衣各看一眼,見二人點首,便沖麟尊道:「既然兄長有事,但去便可,何需向我們稟報?兄長自去,我等自然也會玩的盡興一些。」麟尊道:「如此甚好,我便放心先走一步了。」於是便騰身飛走。白衣道:「我們這位兄長還真是瀟灑,說走這便走了。」青衣一拍他後背,道:「二兄你還不知道嗎?這些天的相處,二兄不是素來這樣麼?」林離亦笑道:「又何嘗不是呢?二兄身上肩負得太多,性子若不灑脫些又該如何過日子呢?」兩個笑道:「不錯,不錯!」而後消失在人海中。
高台上,月悟卻一直關注著麟尊,見他騰飛而走,立即便起身要走,月媚卻扯了她衣袖道:「你這是怎麼回事?突然要走的。」月悟脫了她的手,有些急促地道:「姐姐快快放手,妹妹這是急事兒!」月媚道:「什麼急事兒連我也不能說?今日你若不與我分說清楚了,我便不讓你走。」月悟無法,只得解釋道:「我請來的客人走了,我跟去看看,姐姐也要攔著麼?」月媚笑道:「原來是這樣,想男人了,姐姐我理解的,到時候了別忘了賞杯喜酒給姐姐。姐姐啊,最愛喝酒了。」月悟鬧了一個大紅臉,不過卻也沒有多加辯解乃是輕身一躍,衝著麟尊飛走的方向去也。月無天見著,朝月媚看去,月媚把手一揚,示意他放心。比試還需繼續。不過,月無天卻有些不放心,眼神一動,一道黑影閃將出去。
或許月悟自個兒都沒注意到,這不經意間,她居然真正動了情念,日後許多事情皆由此而起。此時的一顆種子,用不了多久便回成長起來。
「留步!」
正待近了,月悟呼喚出聲。麟尊聞言,身形一頓,轉身回眸望去,如此絕色美少女,笑道:「悟兒,你來找我?」
少年這一笑,亦不比烈日失色,然而卻不能夠放開,他總是隱著一絲哀愁。月悟卻知,氣血方剛之少年,似海深仇未報,哪裡又能夠展露真心笑顏,少女忽然間覺得內心一痛,道:「你準備幹什麼?」麟尊道:「什麼幹什麼?這不是參加大比嗎?何必多次一問?」月悟道:「不是說這個,我是指大比完之後,以你的實力拿個全勝就和玩似的。」麟尊笑道:「你知道了,我的實力既然在這樣的賽事中能夠取得優勝,那麼想來回到那裡,也能夠報仇了。」月悟道:「報仇,真的那麼重要嗎?」麟尊忽然間變得悲憤,道:「不重要,我麒麟世家數萬人的性命就這樣無辜消逝。我,是這場厄難的導火線。數萬人的英靈在看著,麟尊,怎麼能夠讓他們失望?」月悟道:「可是,你想過沒有,若要報仇,你勢必要殺更多的人,屆時定然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這樣,你又與他們何異?況且,就算你把他們都殺了,又有什麼意義?」麟尊道:「他們的殺,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我殺,是為了不殺而殺。你以為他們做的這樣的事還少嗎?如若不將他們除去,那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為他們所害。你說,他們該不該殺?」月悟道:「可是,這樣你會背負滔天惡名,無邊業力!」麟尊道:「這又如何,只要能夠斬殺惡人,讓無辜之人不受傷害,我縱然背負千古罵名又如何?」月悟含淚道:「可是,這天下的惡人太多太多,你是殺不盡的。」麟尊笑道:「守護,並不是靠著仁和善,更多時候,是需要依靠鐵血手段的。想他們那般做事不擇手段、兇狠殘暴的惡人,我殺之是必然的選擇。一切,早已註定。」月悟道:「可是,倘若如此做了,你便會成為這些人眼中的他們。不要太低估這些人的實力了,他們的實力遠遠超乎你的想像!」麟尊道:「我不在乎。而今我可以殺人,他日人也可以殺我。只要他有能力,儘管就來好了。」言罷,閃身入空間裂縫之中。月悟想要追上,可他卻化為流光瞬間消失,只得含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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