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人悄悄地來在界主耳邊低語,界主臉色變幻無常,最後又回歸平靜,平靜如水般深沉,來人又悄悄地走,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許久,似乎也沒有多久,有人察覺發現可月無天的變化。最初是瓊琊,不單單是刀聖也是一個敏銳的女人。瓊琊素來不喜歡藏著掖著,不過也不是不分事宜不通世事,知曉月無天有其自己的打算,可是心裡想知道其想法,於是道:「無天。你怎麼看?」聲音加持了能量,所以蓋過了其他人。
「我還能怎麼看,你們這不是在討論嘛?等出了結果再說吧,集諸位的意見,我可不想品嘗落人口舌的苦果。」月無天似笑非笑地說,聲音里也不帶一絲情緒,半虛半實,倒將眾人嚇著了,許多爭搶著拍馬屁,「請教」其想法。但五極例外,有別於眾人而且笑得詭異。
對比,月無天深感無奈。他本來沒有眾人想的那個意思,真心是要徵求大家的意見,可是人心難測,人總是喜歡猜疑,歷來素有大慈善神通家想要解決這問題,可是從來沒有結果。這時候若是說則好像顯得霸道,若是不說則好像顯得沒用,真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界主,既然是眾望,你不妨就說了,也省得大家猜疑。」適時,天星道人笑道。
這話說得好!恰是時機,這會算的就是會做人…月無天心裡頭贊了一句,道:「好,既然是眾望,那我便說了,大家看看如何。」頓了頓,道:「我的意思是:頒布靈界通緝令。」
「靈界通緝令!」
「界主,請三思啊!」
「請界主收回成命!」
……
輕飄飄的一句話,七個字,在在場之人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靈界通緝令是靈界最高緝拿法令,一經頒布除非完成或是目標死亡不可收回,期間靈界進去全員警戒,只要目標一在靈界界內出現立即群攻之,生死不論。自十界分立以來僅僅出現過兩次,算上這次也才是第三次。
那人擾亂大比也好,別個尋仇也罷,終究是個人的行為,屬於小打小鬧,再嚴重也不會至於引起兩界之間的衝突。可是這就不一樣了,這通緝令一發就是徹底將亡靈海得罪透了,甚至很可能引發兩界之戰。本來實力便要遜色,如今又是大劫將至,因為這是與那地方衝突顯然是不明智的。即便是清楚月無天這位界主不會輕易改變作出的決定,眾人也還是爭取,不管各自利益看法如何,現在要首先考慮的還是靈界這個集體的利益。
但是,月無天身為界主,又是事業責任心極強之人,斷不可能沒有考慮的,只不其中厲害干係不便大庭廣眾之下說道,故不作解釋。那些人裡邊也不乏有明白的,可是頗有忌憚,念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曾說話。五極這樣的自然也不會說道,以免哪句話不對而觸了界主的眉頭,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換成界主也是適用的,尤其是比君實力碾壓性。
不管眾個怎麼說,怎麼問,月無天始終保持沉默。待到要說的基本都說過了,說話聲細了,方慢悠悠道:「勿多言,我意已決,是是非非日後自見分曉。」言罷,舉步而出不留。天星道人跟上,瓊琊其次,逍遙略一猶豫再次跟上,玄月宗主最次。
五極中抵有謝閣主沒有跟上,緣由也簡單,只不心情不爽,熟不知,這一念之差竟錯過了一段緣法。
且不管餘人如何議論紛紛,四極同月無天出去,至一小院幽靜,四下無人,便有道:「無天,奈何?」
月無天道:「時也!天星可答之。」遂許天星道人說。
天星曰:「界主此舉恰好,諸如用意都不難理解,各位不知抵不知前因,且聽老道嘮叨片刻。」三位望而待聽,天星道:「諸位應知大劫將起,老道素善算術,前段曾就此推演,歷時三載,終於有了發現:今次大劫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浩大,十界二殊都不可脫身,可以說浩劫厄難不會亞於上古。且大劫起於靈界,想來便應在此處。神通不敵天數,與其被動入劫倒不如自行出手占得先機,於此我早與界主商議。」
「為何不事先說與我等?」
「一來是忘了,二來是防範小人。」
「如何知曉?」
「算計。」
「天星,你能掐會算想不到算計也如此了得。」
「幾位,天下無不是算計,即便口上說著不通誰又不曾算計,此細節爾!」
「細節,真是好算計!」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必要的犧牲是不可少的。大劫是大恐怖,大恐怖中有大機遇,往後一千年靈界興衰皆憑於此,幾位不妨注意看看,興許能有所得。」
……
面對幾個問題說法,天星道人一一予以答覆。
待分說完畢,大家心裡也有計較,月無天便道:「我頒布此令意便在於此,今日事兒話語你們自個心裡知道就好,不要往外邊說,就是那姓謝的也不行。」
「界主,難道……」
「噓!仔細隔牆有耳。」
於是便不說了,打算分而離去,天星同玄月,逍遙同瓊琊,自走了。
且說麟尊那四個,吃喝也盡,話也說罷,只欲分了,麟尊忽而哭泣,三人甚異之,問:「二兄感何傷?」麟尊道:「卻是想到今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所感懷傷。」一個道:「此事甚小,我等修士雖然相隔不知多少,但是來去自如,想見時便見可,二兄何出此言。」麟尊道:「三位兄弟不知,我身負大仇,九死而逃,今修藝成,當反回復,以仇人血祭奠族數萬英靈!」一個拊掌道:「何不同去!」另二個也這般說。麟尊心裡大為感動,卻早有算計,因道:「兄弟義氣!可是現今正值多事之秋,三位兄弟還是要加緊修行,不要分心他事,我的事情自有算計,只是耗時良久,再見時少有數載開外。」
「小事爾,修行中人不計年,如我等這般天資修為壽元當享無窮,數載時間不過眨眼一瞬,二兄只管做事,我等三人定謹記教誨,山中苦修,待二兄到來。」一個道。
「正是!」二個同道。
麟尊含淚許,而後三人離。
三人離後,麟尊忽憶當年親人往事,霎時間悲憤難當,便下座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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