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萬事也無絕對。
水雲根的生長環境並不苛刻,也或許是有,但無人將其記錄罷了。
柳青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簡單把水雲根的形狀畫了一下。
戚夫人看後,怔了怔,隨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也太抽象了吧!
不過特點倒是很明顯。
水雲根從表面來看,雖與一般樹木無異,屬於灌木類。但是,它的枝幹呈波浪形,透過陽光,可以輕微到葉子有類似雲紋的紋路。
故而才被稱作水雲根。
「好,我記下了。」戚夫人小心將柳青的簡筆畫收好。
柳青一囧,說道:「畫還是還給我吧。」
他有點不太好意思,因為的確,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丑。
戚夫人含笑道:「那我買下來可以嗎?柳大夫開個價錢。」
柳青知道對方玩笑中透露著認真,笑了笑不再多說,叮囑道:「好好收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值錢了呢。」
晚上睡覺時,易白秋正靠在床上刷新聞,忽然驚叫一聲。
「老婆,咋啦?」柳青問。
「大新聞,整個醫道圈都炸鍋了。」易白秋不可思議地道:「有人在論壇上發布了一條懸賞令,十億求線索,百億求藥。也就是說,誰要是有那一株藥,瞬間就可以成為百億富豪啊!」
「我聽著怎麼像是假的。」柳青有些不太信,就算是千年人參,也沒有那麼值錢啊。
一口氣,百億求藥。
能拿出這麼多錢的人,還真不多。
即使最頂尖的那群富豪恐怕也不敢這麼玩兒。
「不,這是醫道界論壇官方發布的消息,不可能有假。」易白秋問道:「你聽過水雲根嗎?你看看,這裡還有畫呢,就是丑了點,跟蚯蚓似的。」
嗯?
水雲根!
柳青趴過去一看,頓時老臉一紅。
那畫,可不就是出自他手!
這個戚夫人也太不地道了吧,這麼好的珍品,怎麼能隨隨便便讓外人看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柳青乾脆裝糊塗,免得被嘲笑。
不過他算是對戚夫人那位丈夫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二話不說,就能為妻子百億求藥,世間有多少這樣的男人?!
如果讓易白秋知道背後的故事,指不定又要感動的稀里嘩啦。
第二日是周末,下午時分小學生給他發了一條簡訊,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圖書館見。
見到柳青前來,老館長當即把棋盤收了起來。
實在是柳青每次來都要狠狠地把他虐一番,著實有點怕了。
今天柳青倒還真沒那個心情。
小學生既然忽然叫他來,想必是黃金葉、若水木、金光頂三人有了線索。
「你當真要聽?」小學生問。
「嚇唬我?」柳青輕笑。
「並不是,而是對方的強大,以及身後的勢力,或許遠遠超出你的想像。」小學生依舊沒有道出。
「說。」
柳青只回答了一個字。
小學生斟酌了片刻,問道:「你可聽到玄門五道?」
柳青點頭,說道:「全真道,上清道,正一道,靈寶道,淨明道。」
小學生說道:「若水木就是淨明道丹陽宮的掌教,玄霜真人。你要是殺了他,那就是與整個丹陽宮為敵!」
柳青輕輕一笑,道:「我從來不缺敵人。繼續說。」
小學生說道:「玄門五道,佛門八宗,金光頂就是南山宗無量寺的觀空方丈。總教官,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兩人與青鸞真人可不同。一旦被你所殺,那麼就得罪了丹陽宮與無量寺。」
柳青問道:「得罪他們,又如何?大不了全部滅了就是。」
小學生,「……」
這麼大的口氣,恐怕任何人聽了都會震驚。
無論是丹陽宮還是無量寺,那都是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存在,而玄霜真人與觀空方丈更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柳青說道:「還有一個,黃金葉是誰?」
小學生搖頭,「查不出。」
柳青已經料到。
畢竟關於黃金葉的線索實在太少,僅憑一個綽號,的確難以查出究竟是誰。
不過他相信,該浮出水面時,
「總教官,你確定要動手嗎?」小學生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
柳青笑笑,說道:「當然確定。血債,總歸要血來還!」
這天。
隨著柳青送走病人,總算達到了一千棵靈氣樹的目標!
他當即迫不及待地關上門來到了樓頂。
盤腿坐下。
默念口訣。
一千棵靈氣樹頓然全部化為最精純的靈元,而後一股龐大的氣勢以柳青為中心猛然爆開。
守護在旁邊的一丈雪嚇了一跳,不知發生了何事。
感受著柳青體內浩瀚無窮的力量,它愈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日後,說不定還真能一躍成龍!
柳青藉助這股沖霄之勢,順利邁入煉虛中期!
水到渠成。
簡簡單單。
他長呼了一口氣。
嘴角不禁浮出一抹笑容。
但隨即,他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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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次再晉級需要三千棵靈氣樹!
儘管他已料到會增加,但看到這個數字後,仍舊是嚇了一跳。
三千棵……
這得攢到猴年馬月去啊!
當晚。
柳青給易白秋報備了一下,說可能要出去幾天。
易白秋也沒多問,只說了一句:「早去早回。」
丹陽宮位於贛西省,在當地很具影響力,被視為「地方保護神」。
從古至今,香火都一直非常旺盛。
此時。
爐煙縹緲,鐘聲悠揚,可謂是一派仙家氣氛。
玄霜真人雖是掌教,但實則已有多年不理丹陽宮的事務。隱居山林,潛心悟道,不再被俗世所擾。
今日他與往常一樣,打坐完,隨意地去散步。
途中有弟子紛紛行禮。
他一一笑著頷首回應。
看起來很是和善,沒有一點掌教的架子。
但實際上,丹陽宮的所有弟子都打心底懼怕玄霜真人。
這位看似和藹可親的老人,卻實則可以用「心狠手辣」來形容。
單單被他打斷雙腿的弟子,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他正走著,忽見到前方站了一名年輕人。
身材挺拔,器宇不凡。
見到他,既未行禮,也未讓路。
而是直直地看著。
有點不敬!
「小友不是遊客吧?」玄霜真人問道。
「不是,我來向掌教問道,不知能否。」柳青回答。
「道不在問,而在悟。問出來的道,便失去了其真正的含義。」玄霜高深莫測地道。
「但這個道,我必須問,而且也只有掌教才能給出答案。」柳青固執地道。
玄霜真人抬頭再次打量起柳青,忽然發現,此人竟讓他有點看不透。
而且,在他面前說話還能如此不卑不亢,實在少見。
沉默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說道:「你我有緣,今日,我就為你解惑。」
兩人來到前面的亭子,對面而坐。
玄霜撫了撫花白的鬍鬚,說道:「問吧。」
柳青說道:「世間可有長生?」
玄霜語氣肯定地道:「有!」
柳青問道:「何為長生?」
玄霜說道:「不死既是長生。」
柳青又問:「掌教可見過不死之人?」
玄霜搖頭,「沒有。但長生一定存在!」
那是所有道家之人,不,應該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理想!
從古至今,長生兩字,不知讓多少人為之瘋狂。
柳青說道:「長生,我也相信有。不過,只怕掌教沒有那個機會了。因為你,死期將至!」
玄霜撫了撫鬍鬚,冷冷地道:「小友此話有些失禮。」
柳青一笑,說道:「不知掌教可曾聽過『若水木』?」
此言一出,玄霜頓時臉色一變。
他眼中已顯露出殺氣,低聲道:「不曾聽過!」
「所謂長生,通俗來說,就是活的長一點,但總有愚蠢的人把它視為不老不死。古時,人的平均壽命只有四十歲,五十已是高壽。誰要是能活到八十歲,那即是長生。」
柳青卻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長生之上。
「故而,古人只追求長生,而非永生。因為世間萬物,皆不可能永生。哪怕是太陽,同樣也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而熄滅嗎,何況是人。四十四年前,掌教還正值壯年,為何執著於長生?修道之人,竟如你這般貪生怕死,真是令玄門蒙羞。」
聽到四十四年前,玄霜頓時確定了柳青的來意,「你是曹家後人?!」
柳青撿起一片竹葉,在手中把玩,淡淡地道:「算是吧。」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向玄霜,問道:「四十四年前的血債,四十四年後是不是該用血還了?」
玄霜冷然一笑,「就憑你?還不夠資格!」
他話音未落,氣勢猛然爆發,抬手直取柳青的咽喉。
速度之快,比之閃電也不為過!
而柳青,卻只是靜靜地坐著。
像是在等死。
但,就在玄霜的手指將要插入他的咽喉時,柳青手中的竹葉忽然消失。
而玄霜也在那一剎間停住了攻勢。
「一路走好。」
柳青站起身,徑直而去。
而亭子裡的玄霜,緩緩倒下,血流成河。
不久有丹陽宮弟子從旁路過,見到已經死去的玄霜,頓然大驚。
當柳青走到山下時,聽到丹陽宮內響起了渾厚有力的鐘聲。
喪鐘已敲響。
下一個,死的是誰?
喜歡我一介仙尊還能讓你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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