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這孩子,也不像是會瞎說的人。
宋玉善懷疑,她可能是真看到什麼了。
畢竟天靈眼太過稀少,關於它的記載也不多,有什麼不為人知,還沒被人發現的特異之處,也是有可能的。
宋玉善召出了本命神兵,將小夏抱起來:「光團在哪兒呢?」
小夏手一指,宋玉善就御使神兵,往她手指的方向飛了過去。
她猜測,那光團,很可能就是魂散之後,留下的真靈。
看它往哪裡去了,或許就能知道投胎的奧秘了。
本命神兵帶著她們倆往陰世上空飛去,速度非常快。
可惜飛了沒多久,就感覺到了阻礙。
越往上,陰氣越重,而且還有仿佛能把人魂魄吹散的不明颶風。
便是宋玉善強為神海境真人,她也無法穿過。
更何況她還帶著小夏一個凡人孩童呢!
她只能在颶風層之外停了下來。
很快,姚小夏便說:「真人!母親變的小光團遠的看不到了!」
宋玉善嘆了口氣,看來這陰世的天,和陽世的天一樣,不是那麼好探的。
修士雖然有御器飛行的能力,但是卻也沒法穿越極高空上的颶風層。
陽世的颶風層,輕輕的一道風,連極品靈器級別的頂級防禦法器都抵擋不了。
毀壞它就跟吹破一張薄如蟬翼的紙一般的簡單。
神海境修士在這樣的風面前,也堅持不了一息時間。
梁州曾經集全州之力,鍛造過一件防禦寶器,想藉此穿越颶風層,去九天之上看看。
最終卻器毀人亡。
從那之後,就沒有修士去颶風層找不自在了。
那裡是真正的禁區。
如今這陰世的颶風層,比起陽世,也不遑多讓。
宋玉善只好帶著小夏降落。
她細問了小夏看到的情景,才知道,她的眼睛,一點兒都不受陰世那瀰漫的陰氣的影響。
所以才能看到那麼遠的地方。
想到王令敏一定要趕回陰世,才魂散。
宋玉善打算,等日後,遇到修士壽終的時候,再叫小夏去看一看。
修士去世,魂魄離體後,很快就消散不見了。
是在陽世直接消散的,不知道有沒有小夏說的那個光團。
那個光團的存在,就意味著,魂散後,不是真的什麼都剩不下,說不定還真有投胎和來世也說不定。
「小夏,陰世這邊有除夕夜讀書會,想不想去聽?」
宋玉善擔心小夏早早回去後,面對安靜的府邸,想起母親了難過,打算帶她去玩一會兒,散散心再回去。
「想!」姚小夏點頭如搗蒜,眼睛亮晶晶的:
「母親、奶奶,還有村裡的鬼,以前就經常給我講從陰世聽來的故事!特別有意思!
聽說扶水縣陰世有一個書局,超級大,超級漂亮!讀書會是在那裡辦嗎?」
「嗯!」宋玉善點了點頭,面露懷念之色。
扶水縣的陰世書局,也是她當初布局陰世開始的地方啊!
很久沒有回來看過了。
宋玉善遮掩了自己容貌,帶著小夏,去了書局外的白玉廣場。
一大一小聽了大半宿,凌晨時才回府。
姚小夏還意猶未盡:「真人,天眼術難學嗎?」
她也想學天眼術,以後去陰世玩兒。
「天眼術是所有修士入道後必學的入門術法,法印和手訣都非常簡單。
不過一般修士修它,是為了能看見陰魂和妖怪的本體,大多練到入門級,就罷手了。
你有天靈眼,便是不修天眼術,也可以看到陰魂和妖怪的本體,不修也是可以的。
不過要看到陰世入口,找到入陰世的路的話,必須得天眼術圓滿才行。
任何一門術法修到圓滿,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你的天靈眼,必定能叫你在修習這門術法的時候,比其他人更容易。」
宋玉善說。
她這些天偶爾也會給小夏講些修行之事。
姚小夏已經知道自己眼睛的特殊性了。
她以前只覺得恨不得當個瞎子,什麼也看不見,也比被人當做異類,當做掃把星強。
現在她不會這麼想了。
她的眼睛,和她的生命一樣,都是母親不惜折損自己的壽命,才誕生的,都是母親給她最好的禮物,她應該好好珍惜的。
過完年後,宋玉善就帶著金叔、姚小夏,啟程返回臨江郡了。
宋宅又被陣法封存了起來,重新歸於寂靜。
綿綿的速度極快,遇上雲朵就遁行,沒多久,就到了翠屏山。
姚小夏蹲在雲邊,好奇的往下看:「哇!好多人,好熱鬧啊!」
一道遁光自翠屏山而來,人未到,聲先至:「哈哈哈!晴空萬里,飄來一朵雲,我就知道,是妹妹你回來了!怎麼樣?徒……」
「咳咳!」宋玉善連忙輕咳了一聲:「這是我這次出去,收的小道童姚小夏,小夏,這是我的師姐,道號三緣真人。」
「見過真人!」姚小夏恭恭敬敬施了一個道禮。
「好說好說。」秦緣受了這一禮,準備拿師侄見面禮的手收了回來,沖宋玉善傳音:
「這是怎麼回事?說好的徒弟,怎麼變成了道童了?我還準備了見面禮呢!」
宋玉善也回她:「小丫頭被我救過,自尊心有些強,不願麻煩於我。
我便叫她先做個沒月錢的小道童,做些雜活兒。
等她入道後,我就正式收她為弟子,到時候拜師禮少不了你的。」
降落在甘寧觀後山後,秦緣便自告奮勇的帶小夏去甘寧觀前殿走了一圈,給她介紹了觀中的外門弟子和她的幾個徒孫。
宋玉善在路上就跟小夏講過甘寧觀的事,她倒也沒有露怯,大大方方的跟著去了。
等她回來後,金叔帶她去選院子。
她選了離宋玉善的棲遲院最近的靈犀院。
現在的甘寧觀已經經歷過多次修繕,早不像過去那樣,弟子院都是年久失修的半廢棄狀態了。
現在就算是還沒有人住的空院子,也有護宅陣法維護。
小夏還沒入道,但也能用陣法的通行令牌,出入自己的院子。
至此,她徹底在甘寧觀安頓了下來。
每日除了聽宋玉善講課,就是幫忙干點兒雜活兒。
有時幫金叔打下手,有時去前殿幫忙接待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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