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見李昌建就滿臉堆笑的迎上去,「昌建兄,別來無恙啊?」
「你,你認識我?」這李昌建看我冷不丁的從警察堆裡面冒出來詫異了一下,不過現在他身陷囹圄,也顧不得那麼多,馬上腆下臉來,抓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我對我說道,「這位——這位兄弟,你幫我說說,我們一家人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你都知道的」這李昌建亂認親,估計是把我當成那個求他辦事幫忙調換孩子學籍的學生家屬了。
這小子在職教辦做事,手裡有查閱和調換學籍的權力,簡單的說就是他有權使點小手段用套牌家庭住址什麼的,把本來應該上普通小學的學生安排到市中心小學去。這個權力在那時可是相當的威風的,估計每天去李昌建家送錢送禮的人得排隊,在這群人裡面夾雜一個市公安局的小警察真的是太正常了。像李科長這樣的大忙人,怎麼可能記得每一個曾到他家送過禮的學生家長長啥樣?
「啊呀,昌建兄啊,你放心,沒事的——劉局,這是我一個朋友,我看可能這裡面有誤會,您看要不我先找他談談?」我說著就對著劉局擠了擠眼睛。
兄弟我還是比較能看風水的,本來,我上前去是想先和這小子套套近乎,降低他的戒備,然後看看是不是能從他的嘴裡套出一點有用的線索來。沒想到這小子直接把我當成向他賣好的學生家長,那這事就好辦了。
這劉局是何等樣人?他看到我的小動作馬上會意,對著我點點頭道「好吧,這位同志就先交給你處理吧」。然後揮揮手,就打著官腔離開了。
「昌建,來來來,我們先找個地方聊聊」我一隻手勾搭住李昌建的肩膀,攬著他進了一間空辦公室里。
「啊呀,這位兄弟,真是太感謝您了,這個,你……」李昌建看起來有些躊躇的表情,估計這小子因為不知道我的名字,正使勁的回憶他啥時候做過我的恩主呢。
我見他那副拼命想套近乎卻有不知道怎麼套的樣子,便伸出手去要和他握握手,「建昌兄,你不認識我了?」
「你,您是——您是那個——」這李昌建倒也活絡,他知道現在他人在屋檐下,能不能平安走出這市局的大門還得靠我,所以,他結結巴巴的伸出手來和我握了,但就是死也不願意承認他從來沒見過我。
「呵呵,咱們——」我故作高深的看了李昌建一眼,然後用手指在他手心裡寫了一個『任』字。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字寫完以後這小子會怎麼反應,我只不過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而已,因為我覺得很多東西,你不去試就永遠都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會產生什麼效果。退一萬步說,就算啥用處也沒有,我也沒有什麼損失。毛l主l席不是說了嘛,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我第一遍寫的時候,這李昌建愣了一下,我以為這小子沒認出來這是個啥字,就又仔仔細細一筆一划的在他手心寫了一遍。
「你!」沒想到這李昌建居然突然非常吃驚的瞪著我。
有門!我看見這小子這般表情,心裡就認定了這個『任』字對這傢伙有非同小可的意義。遂我用一種更加無法琢磨的高端姿態看著這小子,配合著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嘴上卻依舊一句話也不說。
「你,你是任先生的人!」這小子終於吐出關鍵信息了!
「呵呵,怎麼樣?事情——沒留下什麼把柄吧?」我連忙氣定神閒的用模稜兩可的半句話下套。
「這點您放心,我這邊絕對是天衣無縫,那些資料我全燒了——可是,可是我爹他……」這李昌建有些惴惴不安的說道。
「哦,令尊辦事太不小心啦——我這邊也不太好處理啊……」我說著偷偷瞥了這小子一眼。
只見這小子突然就從位置上跳了起來,用幾乎低三下四的語氣懇求道,「這個,老哥,你可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啊!你要是幫兄弟過了這一關,兄弟以後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大哥您的大恩大德啊!」
喲呵,我這直接就升級作他哥了,你好歹也是個奔三的人了吧,咋還管我這麼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叫哥呢?這讓我心裡暗暗的鄙視這小子,不過臉上卻擠出了我自認為最為友善,最為慈祥的笑容道,「哎呀,昌建兄弟,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哈哈哈哈」我說著就笑呵呵的拍拍這位小李的肩膀。
「嘿嘿,老哥說的是啊——還未請問老哥貴姓啊?」這小李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這左一句老哥有一句老哥叫得順口溜似得。
「呵呵呵,免貴姓陳——小李啊,剩下的孩子,你都怎麼處理了呀?」其實這話是問得早了,我主要是因為心裡著急救孩子,所以急於從這李昌建的嘴裡套出孩子們的下落,其實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就隱隱的感覺有點不對。
果然,李昌建一聽這話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剩下的孩子?剩下的孩子不是任先生帶走了嗎?你——」說著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子變了,他隱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我給匡了,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豆大的汗珠突然從他的腦門上冒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我連續乾笑了幾聲有些不自信的敷衍道,「我記錯了、記錯了——呵呵呵,」
「哦,哦哦」這李昌建一邊回應,一邊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我。
完了,這小子對我有防範了,看來很難再從他嘴裡套話了。我想著,就站起身道,「行吧,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我去幫你打聽一下令尊的情況」
我走出辦公室,對著門口看著的兩個同僚點點頭輕輕道,「你們來吧,我去審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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