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你幹嘛?」
百靈突然問道。筆硯閣 m.biyange.net
洛青舟沒有理她,待洛玉離開後,方讓開,向著秦二哥走去。
「二哥,恭喜。」
來到近前,他先是祝賀了一句。
秦川正揉著肩膀上的青紫,聞言笑道:「青舟,現在恭喜為時尚早,下午還有決戰。」
洛青舟順勢問道:「下午決戰完,結果是不是就出來了?不是說要考試三天嗎?」
旁邊的秦二爺道:「的確是三天。下午決戰獲得第一名者,需要等到明天傍晚,無人再上台挑戰後,才算是真正獲勝。」
洛青舟疑惑道:「決戰獲得第一名後,還需要接受別的武者的挑戰?這似乎有些不公平吧。如果其他武者今日不參賽,專門等到明天再上去,是不是就不用被淘汰,直接就可以進入決賽了?」
秦二爺笑道:「明天上台挑戰的,必須要符合三個條件。第一,修為不比第一名低;第二,有正當的理由缺席昨天和今天的參賽,並且有莫城官員作保;第三,文字考試必須滿分。」
說到此,他聳了聳肩道:「所以,基本上很少有武者會明天上台挑戰的。今天下午決戰的勝利者,可以說毫無懸念,將獲得龍虎學院的招生名額。」
洛青舟道:「原來如此。」
秦川塗抹完藥後,又吃了一些食物,就躺在被子上休息了。
秦家眾人沒敢再說話打擾,都安靜下來。
吃飯的吃飯,休息的休息。
想聊天說話的,都走到了遠處。
秦文政和秦二爺,以及秦四爺,都守在秦川旁邊,防止意外發生。
洛青舟正在想著事情時,小蝶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公子,夫人喊你過去吃東西。」
洛青舟回過神來,轉身向著後面走去。
地上鋪著白色的布毯,宋如月和秦大小姐都坐在那裡,面前放著精美的點心和水果。
百靈也脫了鞋子,穿著粉色的羅襪,踩在白布上,手裡正拿著一串水晶葡萄在吃著。
夏嬋則依舊握著劍,站在外面,一動不動。
其他丫鬟,也都站在外面。
洛青舟走到近處,看了一眼地上雪白的布毯,又看了一眼秦大小姐裙下那一塵不染的羅襪,停在了外面,恭敬道:「岳母大人用餐便是,我還不餓。」
宋如月拿了一塊點心,道:「不餓也要吃點,我親自做的點心,快脫了鞋上來。」
洛青舟正猶豫著,旁邊的百靈突然「噗嗤」一笑,道:「姑爺,你襪子是不是有洞,不好意思脫鞋子?」
此話一出,旁邊其他丫鬟,都偷笑起來。
秋兒笑了笑,連忙道:「姑爺穿的是奴婢做的新襪子,沒有洞的。」
洛青舟只得脫掉鞋子,走了上去,卻沒敢靠近。
宋如月不禁笑道:「怎麼,怕我們母女吃了你?快過來坐啊,站那麼遠幹嘛?」
洛青舟只得走過去,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宋如月拿了一塊點心,遞給了他,道:「嘗嘗。」
然後滿臉慈愛地看著他,語重心長地道:「青舟啊,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外人。你是我們秦家人,跟我們客氣什麼。等過幾天去了京都,你跟微墨……」
她突然停住了話,看了旁邊一眼,又道:「青舟,你以後不會離開我們秦家吧?」
洛青舟道:「當然不會。岳母大人對青舟這麼好,青舟怎麼捨得離開。」
宋如月頓時眉開眼笑,道:「好,好。」
洛青舟坐的挺尷尬的,把點心吃完,又拿了一枚蘋果,然後起身道:「岳母大人,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宋如月詫異道:「這麼快就吃飽了?」
隨即又道:「讀書人胃口就是小,看看你二哥,一頓能吃二十幾個肉包子,身子壯的像頭牛,你要像他學習。」
洛青舟道:「二哥是武者,青舟自然不能比。」
宋如月道:「也是,不過你也要經常鍛煉一下身體,把身子養好一些,養壯一些。我們秦家這些弱女子,以後還要靠你們呢。」
「是。」
洛青舟應了一聲,穿了鞋子,退到了不遠處,裝作散步。
宋如月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突然轉頭看向旁邊,低聲道:「蒹葭,你說那小子到時候會不會逃跑?他現在已經是舉人老爺了,又是自由之身,又有長公主當靠山,他會不會嫌棄我們秦家?」
百靈在一旁幫自家小姐答道:「夫人,有嬋嬋在呢。姑爺要是敢跑,嬋嬋一劍斬掉他的第三條腿。」
宋如月聞言一愣,看向她道:「第三條腿?」
百靈嘻嘻笑道:「人的兩隻胳膊,也可以當作兩條腿在地上爬呢,第三條腿就是左腿的意思。」
宋如月不疑有他,轉頭看了身後的夏嬋一眼,頓時滿臉堆笑,拿起一塊點心道:「嬋兒,來,過來吃點心。」
夏嬋搖了搖頭。
洛青舟在不遠處散步時,突然在後面的一棵大樹下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樹下,留著一頭銀色短髮的刀姐,正在跟身材嬌小的楚小著話。
兩人似乎在聊著之前比武的事情。
洛青舟裝作散步,慢慢走到兩人的旁邊,然後停了下來,目光望向別處。
刀姐轉頭看了他一眼,頓時一愣。
楚小小也看向了他,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疑惑,低聲道:「刀姐,這位公子看著有些熟悉。」
刀姐又看了幾眼,低聲道:「前天秋試放榜,我見過他,被一群人簇擁著,好像是這次科舉考試的第一名,解元。」
楚小小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道:「解元老爺?好厲害哦,這麼年輕,而且……」
說到此,她壓低聲音道:「刀姐,這位公子的模樣好俊哦。你不是還在相親嗎?剛好,你又喜歡讀書人,要不要去……」
「不要。」
刀姐立刻搖頭,臉頰上爬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又看了那少年一眼,低聲道:「人家看不上我的……」
楚小小見她這模樣,明顯是心動了,立刻「咳咳」了一聲,走了過去,道:「公子,你是一個人來看比武嗎?可不能亂跑,這裡人多,又有很多武者,要是撞到你,你會受傷的。我們保護你吧,免費的。」
洛青舟轉過頭,下巴微揚,看向刀姐道:「姑娘,剛剛是你在跟我說話嗎?」
刀姐頓時紅了臉,伸出手指,指了指他面前。
洛青舟這才低下頭,看向了面前只齊自己胸膛的嬌小少女,正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姑爺,你在幹嘛?」
洛青舟嘴角一抽,轉身就走。
百靈瞪了他一眼,又冷冷地看了那兩個陌生女孩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
「姑爺?」
楚小小愣了一下,看著那少年的背影,突然一拍腦袋,恍然道:「刀姐,我記起來了。這位公子好像是秦家的女婿,上次秦家由長公主的銀甲鐵騎開路,去城外遷墳。那輛馬車從聚寶閣門口經過時,窗簾掀起,我剛好看到他和他的娘子了。他家娘子可漂亮了,柔柔弱弱,一看就是很溫柔的大家閨秀呢。」
刀姐有些尷尬道:「你看你,剛剛亂跟人家搭訕,差點被人家家裡的人誤會是勾引人家姑爺呢。」
楚小小看著那道身穿粉裙的窈窕身影,滿臉羨慕道:「那位姐姐好漂亮啊,而且好香啊,剛剛喊他姑爺,還一臉吃醋的模樣,肯定是他的通房小丫頭。」
刀姐聳了聳肩,在大樹下坐下,沒再想這件事了。
洛青舟被百靈抓回來,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剛剛散步,看到那人的頭髮是白的,而且看起來是個年輕女孩,所以我很好奇,就走過去看看了。」
百靈立刻在後面道:「剛剛姑爺在跟那個小女孩搭訕,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比小蝶還小呢。」
洛青舟道:「咦,夏嬋呢?」
眾人轉頭看去,夏嬋果然不見了。
秋兒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大樹下道:「在那裡呢。」
夏嬋一個人抱著劍,坐在大樹下,低著頭,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著什麼。
洛青舟立刻道:「我去看看。」
百靈也想跟去,看了他一眼,又停下了腳步。
洛青舟來到大樹下,蹲下道:「嬋嬋,一個人坐在這裡幹嘛呢?」
夏嬋緊緊低著頭,把臉頰埋在膝蓋里,低聲道:「她,認識,我。」
洛青舟聞言愣了一下,突然轉過頭,望向遠處那棵大樹下的兩道身影。
「你上次跟蹤我,她知道你跟我是一起的,當時我戴著面具。你怕今天她看到你了,就猜出我的真正身份了,是不是?」
夏嬋埋著臉,沒有說話。
洛青舟心頭忽地升起一股憐惜,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她的秀髮,柔聲道:「嬋嬋,我上次回去找過她,我問她為什麼要給你那兩本書,你猜她跟我說什麼了?」
夏嬋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洛青舟看著她那張隱藏在裙擺里的小臉,輕聲道:「她說你是我的娘子。」
頓了一下,他突然又道:「嬋嬋,姑爺喜歡你,做姑爺的娘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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