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侵蝕,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等你發現的時候,只怕後果已經很嚴重了,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敢做啊。」冷月有些苦惱的揉著眉心。
「你到底在說什麼?」鍾正南問道,冷月說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但是鍾正南心中卻也生出不妙的感覺。
「你應該感覺到了吧,你內心滋生出的陰暗面。其實人類的陰暗面是很可怕的,比動物要可怕的多,動物變成妖之後會將陰暗面放大,無法控制的話就會變成像你上次遇到的那隻鼠妖一樣,而人類的陰暗面放大,那可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這句話吧,人類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恐怖。你是人類,卻轉化為妖怪,你滋生的陰暗面會越來越大,最後會吞噬你的靈智。」冷月盯著鍾正南。
這個陰暗面是殺戮的衝動嗎?鍾正南不知道。
「就算這樣,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鍾正南說到一半,卻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想到了血契。
「哼哼,如果你變成像鼠妖那樣,甚至比他還要恐怖的妖怪,那你一定會死,因為人類中的能力者是絕對不會允許你的存在。而你跟蘇酒之間靠血契連接著,你死了她自然也活不了。」
「不對,為什麼蘇酒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鍾正南說道,他突然生出僥倖心理,認為一定是冷月在說謊。
「蘇酒當然是知道的,不過她採取的是疏通的方法,幫你梳理妖氣的同時,也將你內心滋生的陰暗面全部吸收進自己的體內。但是,這種方法是不行的,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所謂的侵蝕,也是你複雜的內心在侵蝕蘇酒。今天你也意識到了吧,殺人對你而言不過是最輕鬆的一件事,甚至讓你感覺到高興,愉快。雖然對方是該死之人,但這只是藉口而已,殺人就是殺人。」冷月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侵蝕麼……」
冷月不由皺起了眉頭。「我說你啊,差不多要正視自己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妖氣,只要能控制妖氣,就能擁有抵抗陰暗面侵蝕的力量,而保證神智不被陰暗面侵蝕,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陰暗面,不然的話,不僅僅會害死你自己,甚至會害死那隻狐狸。」
「你不是蘇酒的仇人嗎?」
冷月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對,那丫頭一直將我看作敵人,估計沒有跟你說我的事情吧,我,蘇酒,還有白狐,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後來白狐死了,我們的關係開始變得惡劣,而一百多年前因為一件事情,我也跟蘇酒徹底鬧翻。」
「什麼事?」
冷月搖頭道:「我不想說。」
「……」
「今天就這樣吧,下次我會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自己來這裡找我就是了,我也累了,你自己回去吧。」冷月說道,接著就閉上眼睛。
鍾正南站了起來,將月光還是衣物面具帶走,他沉默著離開了別墅。冷月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還真是麻煩呢,那隻狐狸竟然跟一個人類簽訂了血契,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不是自找死路嗎?到時候如果不行的話,只好將那小子煉成沒有神智的活屍,只是,這樣做的話那隻狐狸估計要殺了我吧。」她苦笑著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這時,別墅的燈啪的一聲全部關閉,整個別墅陷入黑暗之中。
搭出租車回到公寓前,鍾正南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冷月一定只是用這種方法來威脅我而已,什麼陰暗面的,肯定只是這傢伙在誇大其詞,如果我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蘇酒也不會放任不管,鍾正南暗暗想道,只是冷月說的誇張而已。
偷偷的回到房間,將東西藏好,坐下還沒一會,門就被打開了。
「喂,你進來之前就不能敲門嗎?」鍾正南無奈得說道。
蘇酒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樣披在身後,腳下穿著一雙綠色的可愛拖鞋,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眼前可愛的少女會是妖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月之前說過的話,鍾正南心中竟然感到愧疚。
「不想敲門。」蘇酒一如既往的冷淡。
「怎麼,來給我梳理妖氣嗎?」鍾正南問道。
「你回來的很晚,幹什麼去了?」
很晚?鍾正南看了看手機,可不是嗎,現在都十一點多了。
「打完工就在外面閒逛了會,所以回來的晚了點。」
蘇酒眨了眨眼睛,卻沒有懷疑鍾正南的話。欺騙蘇酒讓鍾正南心中的愧疚更甚。
「最近心情不好嗎?看你好像有些猶豫的樣子,這可不像你。」蘇酒說著,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上,她坐在鍾正南旁邊。
鍾正南問道蘇酒身上幽幽的獨特香味,有些緊張。「最近心情確實莫名其妙的不好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人變得有些煩躁,不過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是嗎?下次心情不好想要出去逛逛,可以帶上我。」蘇酒說道。
「我想,還是自己一個人逛比較好,這樣的話也更容易放鬆心情。」鍾正南說道,他怎麼敢答應蘇酒,畢竟自己是跟冷月在一起。
蘇酒看了鍾正南一眼,神色變得有些低落。「是嗎?」
她站了起來,走到鍾正南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怎麼了?」鍾正南有些心虛得問道。
蘇酒並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的將手按在他的胸口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傷疤,之前被蘇酒挖出心臟,不過不知為何,心臟又凝聚出來,按冷月的說話,這是蘇酒的鮮血凝結而成的,是妖怪之心。
「你應該也稍微感覺到了吧,自己內心的改變。」
鍾正南瞳孔微微一縮,乾笑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內心的改變。」
「不,沒什麼,你躺下吧,我給你梳理妖氣。」
鍾正南有些猶豫,冷月的話已經在他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蘇酒這麼做承受著風險,可是又不能反抗她,無奈之下的鐘正南只好躺下,梳理完妖氣之後,蘇酒一句話都不說的走了,鍾正南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好像遇到麻煩了。」他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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