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是有八冊賬本,記載的都是一些做買賣的賬目,賣的都是什麼豬肝豬肺,不知道為什麼會放在琅環玉洞。」王語嫣詫異道,「那竟然是小無相功嗎?」
王語嫣不止一次看到過八冊賬本,可是不懂逍遙派的口訣,只以為這是賬本。
她曾經還詫異為什麼武學寶庫之中放一本做買賣的賬本,只以為是自家祖先曾經是個買賣人,或許還是個豬肉佬。
而真正知道這賬本秘密的,只有丁春秋和李青蘿,還有遠在西夏的李秋水。
「那是有暗語的,不懂對應的暗語,是看不懂的。就像是武林之中的黑話,行家之間可以用黑話交流,但旁人聽起來卻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慕容復解釋道。
「是這樣啊......」王語嫣純純的女生外向,立刻開始找尋,很快就在犄角旮旯,找到了了那八本賬冊。
「表哥,這就是小無相功?」王語嫣翻開賬冊,但見上面寫的都是諸如「正月初二,收銀八錢九分,購豬肺一副、豬腸二副、豬心一副」之類的文字,詫異道,「可我們看不懂它啊!」
慕容復也看了幾眼,便知這是真正的小無相功,便自然而然拉住王語嫣的手,沉聲道:「表妹,我說一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害怕!」
王語嫣有些侷促,但還是說:「只要表哥在,我就不怕。」
慕容復道:「其實,這事和表妹你的身世有關,你並不是我舅舅的親女兒。」
「什麼?!」王語嫣懵了。
王語嫣對自己的父親王先生已經沒什麼印象了,畢竟王先生走的太早了,她也只是每年清明佳節的時候,心態平靜的給王先生上墳,也算是聊表孝心了。
但王語嫣是萬萬沒想到,墳里埋著的,其實不是自己親爹。
這.......
「真的嗎?」王語嫣表情沉重。
「當然,我是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慕容復嚴肅道。
「那表哥會看不起我嗎?」王語嫣小心翼翼的問。
她對自己不是王先生的女兒沒多大的感覺,王語嫣一貫沒心沒肺慣了,區區殺母之仇都可以不在意,何況是一個故去多年的爹。
她只是擔心,慕容復得知她這曲折的身世,會看不起她。
「當然不會了。」慕容復笑道,「你若是舅舅的親生女兒,我反而不敢娶你過門,畢竟我們那就是未出五服的親戚。」
「近親結婚,可不是好事。你和我毫無血緣關係,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見慕容復說的真誠,王語嫣便安心起來,問道:「那我親爹是誰?」
慕容復道:「伱親爹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王語嫣「啊」了一聲,說道:「難怪娘那麼討厭大理人,尤其是姓段的。若有大理人被她遇見,就是死罪,要是那個大理人還姓段,便是死罪中的死罪。」
慕容復道:「我還要說一件事,你千萬不要驚訝!」
王語嫣木然道:「表哥你說吧!」
王語嫣發現,今天表哥可是帶給了她巨大的驚喜和驚嚇,先是上門提親,又是邀她私奔,現在又說出她的身世。
她很擔憂,接下來又有什麼撒狗血的橋段。
慕容復道:「其實阿朱的父親,也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你和阿朱,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王語嫣:「........」
沉默了片刻,王語嫣才道:「這也是一件好事,我和阿朱本就親如姐妹,如今成了真姐妹。」
慕容復道:「還有一件事,你知道今天有個姑娘刺殺你娘來著吧?」
王語嫣道:「是有這件事,幽草同我說了。」
幽草是服侍王語嫣的丫鬟之一。
「那個刺殺你娘的姑娘,名叫木婉清,也是大理段正淳之女。」慕容復道,「她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王語嫣徹底無語。
慕容復也是無奈,誰知道這段正淳怎麼搞的,女兒遍天下,一抓一大把。
「阿碧是不是也?」王語嫣想起什麼,問道。
「不是!」慕容復道,「阿碧肯定不是!阿碧親生父母就在蘇州城!」
王語嫣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慕容復道:「不過以你爹的行事作風,以後你在外面遇到別的姐姐妹妹,千萬不要驚訝,這很正常。」
王語嫣心想:這也叫正常嗎?
她不禁幽幽道:「我總算明白我娘為何如此幽怨了。」
慕容復道:「這次去大理,可以順便去見你爹,多少給他點教訓,讓他明白花心的下場。不過說起你的身世,還和一個門派有關。」
王語嫣奇道:「我的身世和什麼門派有關?」
慕容復道:「逍遙派!」
說完,慕容復娓娓道來一個故事:
「話說當年有一位不世出的奇人叫逍遙子,他自大理長春谷得到了一本奇書,叫天地不老長春功,據說是教人怎麼長生不老的。」
「逍遙子學究天人,創立了逍遙派,收了三個徒弟,巫行雲,無崖子,李秋水。」
「他分別把自己的武功拆出部分傳給三個徒弟,給巫行雲傳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給無崖子傳了北冥神功,給李秋水傳了小無相功。」
王語嫣看著地上的賬冊,吃驚道:「這小無相功和我家有淵源?」
慕容復道:「是的,李秋水其實就是你外婆。逍遙子老先生離開後,無崖子接任了逍遙派掌門的位置,他起初是和大師姐巫行雲好的。不過你外婆李秋水也看上了無崖子,於是李秋水在巫行雲練功的關頭,吼了一聲,令巫行雲走火入魔,身體無法正常長大。」
「無崖子見巫行雲無法長大,便果斷和你外婆李秋水在一起,結為伉儷。不過他們為了避開大師姐巫行雲的耳目,隱居在大理無量山下的琅嬛福地。」
「無崖子和李秋水夫婦夫妻和睦的時候,曾經想要收集天下武學,開創一門震古爍今的新武功,所以才有了這許多門派的藏書秘籍。你們家琅環玉洞的藏書,就來自琅嬛福地。」
王語嫣無力吐槽,這故事裡面,自己外婆聽著怎麼像個大反派。
慕容復繼續道:「後來你外婆五十歲懷孕.......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外婆就是五十歲懷孕的,逍遙派的人就是這麼天賦異稟,骨骼驚奇。」
「你外婆懷孕生你娘期間,這無崖子似乎是為你外婆鑿玉像,但是卻痴迷玉像,反而怠慢了你外婆。你外婆氣不過,想毀掉玉像,無崖子不讓,於是兩人感情逐漸出現問題。」
「為了刺激無崖子,你外婆找了一些美少年,當著無崖子的面他美少年們調情,無崖子負氣離開。」
王語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故事,只好一言不發。
慕容復道:「後來,你外婆還和無崖子的弟子丁春秋好上了,此事被無崖子發現。無崖子能夠容忍你外婆和美少年調情,卻無法容許徒弟搞師娘,大罵丁春秋這是欺天滅祖,悖逆人倫,恨不能摘掉丁春秋的春字,讓他叫丁秋。」
「無崖子武功高強,丁春秋不是對手,找到你外婆幫忙,你外婆和丁春秋聯手,也沒打過無崖子。但是無崖子終究和你外婆夫妻一場,心軟了一下,一個恍惚,被丁春秋偷襲成功,打落山崖。」
「無崖子跌落山崖,殘疾而未死,丁春秋想斬草除根,但被無崖子另一個徒弟蘇星河用奇門遁甲阻攔。你外婆趕到,也心軟了,讓丁春秋放了無崖子。」
「丁春秋讓蘇星河發誓不再說話,又追問門派秘籍的所在,蘇星河說在星宿海,丁春秋就信了。他後來去星宿海找秘籍未果,卻發現當地毒物不少,自創了化功大法。」
「蘇星河帶著無崖子藏起來,解散門人,裝聾作啞,成立了聾啞門。」
「後來,你外婆帶著丁春秋來到了姑蘇躲避,主要是害怕大師姐巫行雲知道此事,畢竟大師姐的武功,不在無崖子之下,大師姐可不會心軟。」
「為了掩人耳目,你外婆讓你娘管丁春秋叫爹,她還把自己的小無相功傳給了丁春秋。這就是你們家有小無相功的由來。」
「所以,丁春秋不是你親外公,是你野外公。無崖子才是你親外公。」
王語嫣一臉呆滯,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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