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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 黑暗的地下室里,他帶著口罩左手帶著潔白的手套,右手拎著一張剛剛泡在藥水裡的相紙,透過口罩一副滿意的表情,他將洗好的照片高舉過頭頂仰望著漸jiàn 顯現在相紙上的影像,就像欣賞一幅及珍guì 的藝術品一樣,忽然,他眉頭一皺,惱羞地將手裡的相片撕了個粉碎,他扯下自己的口罩將相紙的碎片放到了嘴邊輕輕一吻,然hòu 塞進了嘴巴里,就像嚼口香糖一樣細嚼慢咽。
透過地下室的窗戶,牆上貼著一系列的照片,他眯著眼慢慢地欣賞,細長的手指溫柔著輕撫著這些相片,一張接著一張,他在剛剛貼上去的一張上停留了下來,他忽然咬破了食指,猩紅的鮮血緩緩流動出來,他肆意地狂笑著,在相片上混亂塗抹。
「琉光,你有沒有看到?」妃舞眼神對我示意地小聲問道。
我望了望妃舞示意的地方,那裡明明沒有人啊?我飛快地飄到了大樹旁邊,攤開雙手搖了搖頭,表示什麼也沒有。
妃舞大著膽子拉著小女孩的手也走了過來,「奇怪,我剛剛明明看到這裡有個人的影子的,怎麼什麼都沒有?」妃舞皺了皺眉仔細地打量著四周。
「呵呵,你肯定被這個小囡囡的話給嚇到了吧!」我語調輕鬆地說道。
「是嗎?」妃舞也說不出剛才的那種危險感真的是因為囡囡說的話嗎?
「囡囡,你別害怕,姐姐幫你找到爸爸媽媽好嗎?」我摸了摸囡囡的小腦袋說道,可憐的小女孩因為剛才的驚嚇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真的能見到媽媽嗎?」似乎因為聽到了爸爸媽媽,囡囡的眼神明亮了起來。
「嗯,姐姐答應你一定幫你找到你的爸爸媽媽!」我伸出大拇指放在小女孩的食指上,「好啦,蓋個章就不會反悔啦!」我嘻嘻地笑了笑。
妃舞看著我的樣子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一種莫名地信賴,她好像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個模糊的身影。
「對,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爸爸媽媽的!」妃舞握著小女孩的另外一隻手笑著說道。
茂密的草叢裡一隻剛剛丟棄的半截香菸安靜地燃燒著,只剩下最後一片灰燼,風一吹散落在空中。
我們帶著小囡囡一起坐上了開往市中心的公交,因為妃舞的學xiào 是在大學城,基本上屬於市郊的地方了,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這麼遠小囡囡是怎麼過來的,問她她說她也不知道。
我先上了車,當然不用刷卡了,妃舞跟著我的後面掏出公交卡刷了一下,「師傅,她用不用刷啊?」妃舞指著囡囡問道,司機轉過頭看了看,臉色很古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我想肯定是囡囡的小乞丐樣子把司機嚇到了,不過還好司機大哥讓她上了車,連票都免了。
我們找了最後一排坐著,今天不是周末,所以坐車的人很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比起那天跟著妃舞來時候的情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禁又要感嘆一下那些人精湛的擠公交技術了。
「囡囡,你告訴我們,你知道爸爸媽媽住哪裡嗎?」我低著頭問她。
囡囡似乎有些迷茫,她抱著小腦袋仔細地在腦海里搜索著,她有些抵抗這些記憶,她覺得惶恐不安,但是想回到爸爸媽媽身邊的小小信念又讓她勇敢地去面對,她似乎有些模糊地記憶,她恍惚可以看到一個挽著髮髻的女人穿著碎花長裙她笑著喊道:「乖寶寶,囡囡!」她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聞到了媽媽的味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開來,忽然有什麼撕碎了這個畫面,她有些恐懼,就像看到了人間的煉獄一樣,她的嘴角畏縮起來打著哆嗦,「嗚嗚,他們說要到錢了才能見到媽媽!」囡囡大聲地哭了出來。
妃舞趕緊將囡囡抱在了懷裡溫柔地小聲說道,「囡囡,別怕,姐姐在這裡,別怕!」她邊安慰邊拍了拍囡囡的後背就像一個體貼的母親一樣,我們又看了看周圍,還好沒什麼人,坐的離我們遠,只有一兩個人詫異地回過頭來望著我們。
這樣哄了一下囡囡似乎終於漸jiàn 恢復了情緒,我看著妃舞說道:「我覺得囡囡好像是被拐賣來的孩子。」「啊?」雖然妃舞也有想到,但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那我們是不是要去警察局報警啊?」她小聲問道。
「就算我們去了也不一定能報的了案啊,也許警察會認為她就是個小乞丐,而且囡囡這個樣子,警察叔叔會詢問她的情況,估計囡囡也像現在這樣子什麼都問不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妃舞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她的表情有些緊張。
「要不然,你先去警察局詢問一下最近有沒有小孩丟失了來報案的,要是有就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要是沒有的話就說看到學xiào 里有個小乞丐看起來很像丟失的小孩探探是什麼反應。」
「啊?我一個人去警察局,我還從來沒去過啊。」女神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也想陪你去,但是我要看著囡囡啊,要是讓我一隻鬼去報案的話,警察也看不到我啊,所以妃舞,只有你能去了。」妃舞的表情有些為難。
「放心吧,警察叔叔人都很好的。」我安慰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而且這個辦法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額,電腦上啊,電視劇里,還有小說裡面。」我微xiào 著說道。
「好吧」我看著妃舞的表情好像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嘴角稍微抽蓄了一下。
「妃舞,你看囡囡這麼可憐,我們不是答應要幫她找到爸爸媽媽的嗎!」囡囡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般瞪著可憐的小眼神望著女神。
「嗯!」似乎受到了鼓舞,妃舞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以後,妃舞從警察局裡走了出來,「怎麼樣?」妃舞搖了搖頭,「警察叔叔說最近沒有人報案說小孩子走丟了。」妃舞不忍心地看著囡囡期盼的小眼睛。
「沒關xì ,我們可以去另外一個市區的警察局問問。」我左手牽著妃舞的手,右手把小囡囡的手遞到了妃舞的另外一隻手上牽著。
「好。」妃舞牽著我的手感覺冰涼涼的很舒服。
我們一起走過一片繁華的商業街道,隔著人群尋找坐到另外一個市區的公交車,這條商業街道是坐落在原本的一個老城區,走過一棟棟豪華的商業大樓就會看見,周圍出現了一些錯落的巷道,這些巷道裡面有些坐著一些老人,有的地方會有嬉鬧的小孩子,再往深處走去,似乎來到一片貧民區。
我們走過一片垃圾堆,那裡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垃圾堆的旁邊還躺著一個乞丐,不仔細看的話,你會覺得他和垃圾已經融為了一體,那裡有夏天吃過的西瓜皮,裡面堆滿了蒼蠅,還有一些不明的黃色液體,五顏六色的塑膠袋堆砌在一起,那個乞丐動了一下用手撓了撓獅子頭一般凌亂的頭髮。
我和妃舞都捂著鼻子走開了,只有囡囡停了下來,她盯著這個垃圾堆有些失神,她似乎習慣了這種味道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妃舞走過去拉了一下囡囡,囡囡回過頭來對她說道:「姐姐,我好想來過這個地方,我覺得好熟悉。」說完她便徑直的繼續往前走,我和妃舞都跟在她的後面,我們不知道她是不是記得了回家的路。
前面是一條窄窄的小巷子,窄的只能容許一個人通過,我們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囡囡的身後,妃舞是最後一個通過小巷的,這條巷子裡有很多硌腳的石頭,還有一些扔掉的垃圾,妃舞走的有點艱難,她穿著一雙坡跟涼鞋,一不小心崴到了腳,就在低頭揉腳的一瞬間,她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她迅速地回過了頭,感覺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妃舞,你沒事吧?」我關心地飄到了妃舞的面前想要扶著她。
「沒事」她小聲的說道,也許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我們繼續向前行走著,走過窄巷,又穿過幾片有院子的矮房子,前面似乎有個破陋的工廠放,門口堆著一些碎石磚,還有一些廢棄的水泥沙,囡囡望著這座廢棄的工廠,她的腦海里似乎再不斷回憶。
我們拉著囡囡的手,走近了這座廠房,看到不遠處好像還有煙塵,這裡有人嗎?難道囡囡的爸爸媽媽是住在這裡的?
妃舞同樣疑惑地眼神望著我,我對她示意地點了點頭,或許這就是囡囡的家。
我們帶著囡囡沿著碎石磚鋪出的路慢慢地向空蕩蕩的廠房走去,我感覺妃舞的手緊緊地抓著我,她有些害怕。我們順著煙塵的方向走,看到了幾個穿著破爛的小孩,一個大一點8歲的男孩拉著一個板車,上miàn 坐著一個瘦小的孩子,那個孩子的雙腿就像被截肢了一樣,他癱坐在板車上無法行動,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不說一句話,任憑周圍幾個孩子打罵嬉笑。
那些孩子看著我們走近,立刻圍了上來,他們對相同裝扮的囡囡沒有任何興趣,他們緊緊拉著妃舞的裙子,「姐姐,給點錢吧,嗚嗚,好久沒有吃的了!」「姐姐求求你給點錢吧,我弟弟殘廢了我沒有錢養他!」瞬間哀求聲,哭聲連成一片,妃舞有些惶恐,她被這些孩子團團圍住,有些孩子趁妃舞不注yì 偷偷將手伸向了妃舞帶著的小包,在要拉開皮包拉鏈的時候被妃舞阻止了,她抱著自己的小皮包,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我,面對這些小乞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拼命地想把妃舞從小乞丐中拉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吼叫聲:「大牙,今天討了多少錢,還不趕快交過來,小心像小皮球那樣打斷你們的腿,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麼?」隨著著兇惡的聲音,小乞丐們立刻停止了動作個個嚇得哆嗦起來。
我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個剃著光頭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拴著兩條惡狠狠地狼狗,那個男人不耐煩地走了過來,他的表情很猙獰,嘴角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上miàn 還有一根毛。
他一過來就一巴掌打到了8歲的小男孩的臉上,「今天的錢呢?」小男孩哆哆嗦嗦地從板車上拿出一個破碗,裡面裝了零零碎碎的毛票子,「就這麼點?」光頭接過碗一掌把男孩推到了地上,接著在男孩身上狠踢了幾腳,「今天晚上別吃飯!」
「你幹什麼!」妃舞看不過小男孩受到了欺負,大聲叫了出來。
「喲呵,老子在管教自己的孩子,關你什麼事。」光頭說完才看到眼前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已經有了成熟女人發育的身體,那光潔嫩滑的肌膚,披肩的秀髮伴著體香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人,那胸前的挺拔豐滿,光頭的眼睛微微發亮,他已經感覺到自己身上某個地方的崛起。
反正這裡也是老子的地盤,他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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