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走陰人 第316章林家大當家

    正當爺爺即將回答我的問題的時候，精神有些失常的奶奶突然砰地推開房門闖了進來，讓沒有任何提防的我和爺爺都嚇得差點跳起來。當爺爺看清是奶奶後，略為驚怔了一下，立刻就回過神來，連忙喝斥予她。

    孱弱的奶奶在爺爺的積威之下，強撐著的一股膽氣頓時泄了，就此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你這老不死的，兒子沒了，現在又來害孫子。我看害得你老林家斷子絕孫的不是鬼，是你們自己。嚯嚯——」

    奶奶的突然出現已經讓我非常意外了，可她這一句莫名其妙的瘋話更是讓我大吃一驚，我茫然地來回看著爺爺跟奶奶。

    爺爺顯然也慌了，連忙跑過去將奶奶強行拉起來，一副想發怒又不敢發怒的樣子，十分的尷尬，並輕聲地說道：「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害了我們的孫子呢？」

    奶奶見爺爺沒有沖她發火，似乎膽子又大了些，用淚眼看著爺爺，說道：「你們會害死他的。」

    爺爺臉色頓時一變，剛要說話，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老三，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慌忙一看，是大爺爺林長風帶著他的大兒子，也就是林澤木的父親林吉寶出現在了門口。而那個冰冷的聲音就是大爺爺發出的。

    大爺爺說著，便威嚴地掃視了爺爺，奶奶和我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奶奶身上。

    奶奶顯然非常怕大爺爺，慌忙把頭低垂了下去，佝僂著腰，一聲不敢言語，更不敢看大爺爺。

    爺爺忙說道：「大哥，沒事。」

    大爺爺怒道：「深更半夜的，在這裡鬼哭狼嚎，成何體統？都給我回去吧。」

    爺爺忙拉著奶奶就走。

    可我想知道的事情還沒答案呢，我豈肯放過？見爺爺和奶奶要走，忙叫道：「等等。」

    爺爺和奶奶便停了下來，回過頭來驚訝地看著我，大爺爺也驚訝地看著我，冷冷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不知道怎麼回事，在被大爺爺傷後，我反而不似之前那麼怕他了，見他問，索性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知道你們這次讓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不如痛快點，直說了吧。」

    大爺爺很不爽地「嗯」了一聲，並瞪了爺爺一眼，爺爺忙說道：「大哥，林涵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是由心而來的，不如告訴他吧。」

    大爺爺微一沉吟，又用怪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道：「既然你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老三，你們先回去吧。」大爺爺皺眉看了奶奶一眼，吩咐道。

    誰知，奶奶突然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大爺爺，神經質地說道：「林長風，你要是害死了我的孫子，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大爺爺勃然大怒，立刻大聲叫道：「把這瘋婆子給我拖出去，關到祠堂里去。」

    一旁的林吉寶立刻過去將瘦弱的奶奶拖走，爺爺顧不得理會我，慌忙尾隨而去。

    我本想出言干預的，但我忍住了，因為此時我更想知道的是我想知道的東西，而且，我相信他們也不會真的把奶奶怎麼樣，畢竟有爺爺在跟著。

    為此，我雖然心裡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不去管奶奶，楞楞地站著，冷冷地看著惱羞成怒的大爺爺林長風。

    奶奶被林吉寶拖下樓去，一路遠去，路上傳來奶奶含混不清的哭罵聲，漸去漸遠，最後消失。

    等一切歸於沉寂之後，大爺爺林長風才轉過頭來，冷冽地看著我，清咳了一聲，說道：「林涵，想必你爺爺剛才已經把我們林家養鬼童和培養鬼童的事都跟你說過了吧？」

    「是的。」我毫無感**彩地說道。

    林長風直視著我，問道：「你有何感情？」

    有何感情？

    這個問題問得好不突兀，讓我竟然噎立當場，不知道他這問所為何意？而我又該如何回答？

    林長風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竟然自失地一笑，那笑讓我非常的不舒服。他一笑即斂，又板著面孔，說道：「其實你怎麼想並不重要，也沒有任何意義，一切都沒得選擇，我又何必多次一問呢！」

    我冷冷地說道：「那就請你直接告訴我吧。」

    林長風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有些你老爸的風格，看上去軟不拉幾的，其實頗有擔當的風骨。那我就不轉彎抹角了，直接告訴你吧。」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林長風跟我說。

    林長風坐到剛才爺爺坐的位置上，卻示意我也坐下。

    我也坐了，冷冷地看著他。

    這時候，林長風的臉色竟然變了，變得不那麼冷冽，在昏黃的燈光下，臉色顯得異常蒼白，灰白的鬍鬚一顫一顫的，竟是老態畢露。跟我之前的看到的霸道兇狠形象竟然大相徑庭。

    他是林家現在的當家人，拯救林家的重任就抗在他的肩頭上，他其實也真的不容易的。他應該有七十幾歲了吧……

    我不由心裡微微一顫，但立刻收捏住心神，不讓自己走神。

    誰知，林長風又微哼一聲，臉色又忽地變得冷冽而剛毅起來，剛才那頹廢老態竟然又不見了。我幾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忙又端正了自己的心態，沒有任何感情地看著他。

    林長風終於開口了，他平靜地說道：「我想你爺爺剛才應該把你父親和母親的事情跟你說過了，那我就不重複了。不錯，我們林家為了解除鬼咒，拯救家族，一直在養鬼童、培養鬼童。養鬼童雖然殘忍，甚至旁人會認為我們毫無人性。可是，為了讓我們林家得以延續，那些虛偽的所謂仁義道德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我們犧牲的是我們林家自己的骨肉，跟別人無關，所以別人也無權對我們的行為有所指責。而我們林家的人更沒有資格鄙視我們這種有所得必有所失的行為。」

    林長風在為自己的行為進行了一番自我辯護之後，突然問我道：「林涵，你爺爺剛才是否告訴了你有關養鬼童和培養鬼童之間的區別？」

    我說道：「是的，爺爺已經告訴過我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