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厲君屹成了無人區實驗室的管理者以後,阿星就開始纏著我回家。
他最近有些反常,說不出來,但我能感覺得到。
他比起以前,似乎更加黏我了,而且更加緊張我。
不僅僅是黏著,幾乎是隨時隨地都不想讓我離開他的視線。
按理說……我對於基因組織來說是很好的實驗對象,也是很值錢的實驗體,基因組織想要讓我活著,拿我賺錢,就不會在這種警方都盯著我的情況下把我強行帶回實驗室,可阿星似乎比以前更加緊張了。
還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西西……我在翠山買了套環山別墅,依山傍水,很美。」
回去的路上,阿星給我看他新買的房子。
對於阿星來說,住處只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安全,隱蔽就好。但他這次有好好挑選。
那房子在海城後山的位置,很偏僻,但環境很好,而且絕對安全。
別墅在山頂,環山公路上山,在山上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打算帶著我和孩子去山上當野人?」我看著阿星有些想笑。「星昂和柔柔需要社會化訓練。」
他們需要接觸社會,需要試著接觸同齡的小朋友……
其實我清楚,當初『程西』被放入學校,放入社會,就是實驗體的社會化訓練。
但這又偏偏是必須的。
人不能脫離社會獨自生存啊,有人的地方就是社會。
人必須學會融入社會,哪怕是偽裝。
我現在已經不在乎星昂和柔柔是不是偽裝的高手了,他們只是孩子,我希望他們能有生存下去的技能。
是在人員混雜的社會生活下去的技能。
人類社會,比實驗室更加殘酷,這是真實的試驗場,地球就像個大型的試驗區。
所有人類,都像是試驗品。
「哪怕一年,半年……三個月,也好。」阿星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很煩他們,總是打擾我們,我想……過只有我們的生活,最好兩個小傢伙也扔掉。」
「……」我無奈的靠在阿星肩膀上。「就這麼扔掉?撿回來就要負責啊,孩子他爸。」
阿星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哼了一聲,但似乎很受用這個稱呼。「知道了……」
說完,還自娛自樂的揚了揚嘴角。
我靠在他身上,抬手去碰他的臉。
心情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再看這張臉,真好看啊……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從他闖入我的視線里開始,就像是做夢一樣。
「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根據目前我所恢復的記憶來看,程西在過去對你的感情至少是刻骨銘心的,可為什麼,會突然忘記的那麼徹底,就像是一段電腦數據,在腦子裡,完全被人刪除。」
我小聲說著。
這件事困擾我很久了。
為什麼,只有阿星會在我的記憶里消除的乾淨啊。
而傅銘煜……他給了『程西』那麼大的痛苦和恐懼,『程西』也沒有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把他存在的記憶抹除啊。
而且,就算是因為車禍,也不至於只忘記阿星一個人啊……
這件事,說不通。
阿星的身體僵了一下,低頭看著我。「西西,人的大腦就像是精密的電腦儀器,記憶可以篡改,也可以刪除。」
我蹙了蹙眉。「基因組織已經先進到可以刪除別人記憶了?」
「應該可以……」阿星垂眸,握緊我的手。
「記憶靠腦內的一群『印記細胞』編碼和儲存,聽過對特定印記細胞的基因編輯,可以精準刪掉記憶……」阿星小聲說著。
我莫名覺得有些恐懼,後背發涼。「我的記憶,有沒有可能是被人為刪除的?通過一定的電流刺激,定向減弱或者刪除……」
阿星看著我,許久開口。「西西,如果哪天我消失了,我希望你好好活著,然後忘記我。」
我蹙眉,下意識握緊阿星的手,看著他。「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們都會好好的。」
阿星被我訓斥,很乖的點了點頭。
那一路,我都莫名覺得心慌,總有話想問阿星,但到了嘴邊,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
從西部無人的荒漠開車走走停停半個月,我們才到達海城。
風塵僕僕的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好好洗了個澡。
「好好洗澡,我們兩個現在都要髒死了。」我把企圖沖一衝就矇混過關的阿星抓了回來,強行摁在了放滿水的浴缸里。
「陪我。」阿星潛在浴缸里,露著腦袋可憐巴巴的瞅著我。
能怎麼辦呢,除了寵著。
「我感覺我的皮膚都快被無人區的風沙吹乾了。」泡在水裡,我踹了他一下。「你說,萌萌真不會有事?真是反基因組織的人?萬一只是我們的猜測,人家小姑娘真的缺錢……」
我這話還沒說完呢,阿星就幽怨的壓了過來。
「你就是喜歡她。」阿星生氣的說著。
「……」我有些無語。「我喜歡她什麼?她是女孩。」
「她有問題。」阿星很堅定的說著。
「啊?」我有些震驚。
「她有著與普通人不一樣的磁場,會更吸引身邊人的注意力和眼球,會更加招人憐惜和激發同類的保護欲,不僅僅是同類,就像是柔柔……連小動物都會更親近他們。」阿星很認真的說著,對萌萌的敵意不是一般的大。
我半信半疑的瞅著阿星。「這讓你說的……還天生魅體了。」
「不一定是天生的。」阿星哼了一聲,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帶著點兒懲罰色彩。
「你沒看見馮宇的視線都不自覺的被她吸引。」阿星認為,馮宇這種不屬於直男的男人都能被一個小姑娘吸引視線,那這小姑娘就一定有問題。
「那你呢?」我笑了笑,抬手主動勾住阿星的脖子。
阿星耳根紅了一下,視線灼灼的盯著我。「我免疫……」
「哦。」那我得誇誇他唄?
盯著那張帥臉,我發現我真的會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如果真有那種天生魅體的人,那阿星一定比萌萌段位高。
因為他更吸引我一些。
「厲司琛!」身體突然懸空,我被他猛地抱出水池,嚇了一跳。
「你想幹嘛?」我警惕的盯著他。「這是浴室,涼……厲司琛!去臥室。」
「……」
我就知道,不能和他一起洗澡,一定要出事。
可他總像是會散發吸引我的荷爾蒙,強制的擾亂我的思緒,讓我不得不回應他,熱烈且積極。
「厲司琛,涼……」我的後背靠在浴室的瓷磚牆壁上,只能下意識往他懷裡躲。
正中下懷。
這王八蛋在這方面……就像是聽不懂人話,我越掙扎,他越來勁兒。
「西西……我想把你關起來,只看我一個人。」阿星小聲說著,聲音微微有些急促,像是很認真。
我嘆了口氣,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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